应白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手机冰凉的边框,听夏言把话说完,眉峰拧起餐厅里小鸟他们的打闹声却半分也没能钻进他绷紧的思绪里。
等夏言最后一个字落地,他几乎是立刻往前挪动,声音里浸着压不住的焦灼,连尾音都带着点发颤的急意:“那他这样现在怎么办?”
夏言垂着眼,指尖在身侧轻轻攥了攥,语气里带着几经权衡后的沉郁,“现在只能试着早点干预,慢慢引导着疏解情绪,要是试一段时间还是不行,状态半点不见好转甚至往下滑,就必须得送去专业的心理医院做系统干预,不能再拖了。”
“好。”应白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手机而泛出青白,坚硬的机身硌得掌心生疼。
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似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再开口时嗓音干涩得像是蒙了一层磨人的砂纸。
“等罗晋回来,我们几个人再凑到一起好好商量后续的具体安排,不能再随便乱来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远处餐厅里几个正笑着收拾东西的身影,声音压得更低,裹着化不开的后怕和执拗,“夏言,这段时间你多找由头接触他们,多往身边凑凑,我们谁都不想看到当年的悲剧重新上演了。”
“重新上演”四个字像块分量足实的冷铅,结结实实砸在夏言的耳膜上,瞬间把她所有接下来要组织的话语全都砸得散了架,大脑有几秒的空白,连周遭的喧闹都突然被隔出了半米远。
那些被刻意埋进记忆最深处的、蒙着灰暗灰尘的画面猛地往上翻涌,她愣在原地,思绪乱得打了结,忽然想起pe战队某个之前被忽略的事情,刚要开口问出卡在喉咙里的问题,应白的声音又轻轻响了起来,把她到了嘴边的话先截了回去。
“你心里明白就好。”应白的目光扫过餐厅里已经站起身的几个人,他们正勾着肩说笑,完全没察觉到客厅内这片刻的凝重。
他特意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那件事千万记住,别在季濯旁边提半个字。”
他站起身抬步向外面走,一边掏出手机翻找联系人列表,脚步匆匆,“好了,先去找他们玩吧,我去给罗晋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先跟他通个气。”
夏言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扯出一副再平常不过的轻松神色,转身朝着季濯他们走过去。
王伊眼尖,一眼就瞥见她走过来的身影,立刻挥着手大咧咧地招呼,“哎夏妹!快过来,正好我们打几把娱乐局热热身!”
她立马把刚才那点残留的沉郁情绪扫干净,嘴角扬起自然的笑意,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笑着应和:“好啊,那我打什么位置。”
“你坐我那里,打我的位置就行。”季濯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来,淡淡的。
夏言转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自己身后,手里还拎着一把没开封的矿泉水,指节修长分明。
夏言忍不住被他逗笑,眼尾弯出一点细碎的弧度,半开玩笑地揶揄他:“那我岂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啊,季队长的御用位置,我哪敢随便造次。”
“你别说夏姐,你这话说得真对,咱季队长平时训练局黑脸的时候,那确实和画上的关公似的,威慑力拉满,对面小兵见了都得自杀!”小鸟耳尖,立刻接了话茬,还挤眉弄眼地补充了一句,惹得旁边几个人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江莺,滚一边去。”季濯的脸瞬间冷了几分,扫过去的眼神带着点假装出来的威慑力,小鸟立刻举着耳做投降状,缩着脖子躲到了王伊身后。
夏言忍着笑偷瞄了身侧的季濯一眼,心里偷偷点头,嗯,小鸟说得还真没夸张,刚才冷下脸的那几秒,确实跟关公一模一样。
一行人闹哄哄地往训练室走,推门进去就是熟悉的键盘,空调风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吹过来。
季濯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拉开自己常用的那把黑红配色的电竞椅,他转头朝着夏言招了招手,语气自然:“过来坐。”
等夏言走过去坐下,他微微侧身,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熟稔地帮她打开了电脑,又顺手点开了游戏的登录界面,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柔和了不少平时冷硬的轮廓。
“有没有自己的号?没有的话直接登我的号玩也可以。”季濯微微俯身,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电竞椅的靠背上,温热的气息离夏言的耳侧只有寸许的距离,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很近的磁场。
夏言被近在咫尺的热源烘得耳朵有点发烫,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不敢随便乱动,连忙抬手点了点登录界面的输入框,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半拍:“有有有,我登我自己的就好,之前玩过。”
下一秒,搭在椅背上的手收了回去,季濯很自然地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地开口:“行,那你先慢慢登,我去房间吃个药,马上就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推开训练室的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合上的声响落下来,才把夏言刚才悬着的那点心跳声给盖了过去。
坐在夏言旁边位置的陈非转了转手里的鼠标,偏头看了她两眼,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随口问出了憋了好半天的问题:“哎对了,你跟季濯之前完全不认识?”
夏言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偏头想了想,给出了个有点模棱两可的答案:“网上认识算吗?我算是单方面早就认识他,还有你们所有人,关注你们挺久了。”
旁边本来正整理外设的习索耳朵“唰”地一下竖起来,满脸震惊地凑过来,连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姐姐你之前居然是我们的粉丝啊!那你之前来看过我们线下的比赛吗?有没有在现场给我们喊过加油啊?”
“就看过一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夏言指尖蹭了蹭鼠标,眼神淡了点,刻意没把那场比赛说出来,怕一提起就戳中这群人心里藏了好久的伤疤。
可习索偏偏没顺着她的意往下走,反而满脸好奇地往前凑了凑,半个身子都快越过两个座位之间的隔板,眼睛里满是雀跃的追问:“真的啊!哪一场哪一场?快说给我们听听。”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少年啊少年,你再笑几秒,等我把话说出口你就笑不出来了。
最后实在躲不开那道目光,她抿了抿唇,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描淡写,避开所有可能扎心的细节,小声开口:“是季濯以前上场打的最后一场。”
整个训练室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刚才还此起彼伏的说笑声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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