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鹿攸发觉“鹿玖”身上又出现了新异常，他时不时就会突然停下，纠结的就像在同什么东西做斗争。
鹿攸的感觉没有出错，判官如愿回来了，但却因为病毒的原因，他无法当下就将“鹿玖”这个副本收回，于是造成了一个局面，他暂时需要和副本“鹿玖”共享同一具身体。
虽然“鹿玖”也是他的一部分，可判官认为眼前的处境还是过于糟糕了，因为这个“鹿玖”会和他争抢I-009的控制权。
【该死，你为什么要回来。】
在又一次争夺失败后，“鹿玖”的语气愤怒极了，这个碍事的家伙，他不是离开了吗。
面对质问，判官拒绝和自己的副本沟通，只是一味的争抢。
鹿攸提着行李箱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鹿玖”的左手死死的抓着右手的手腕，力道大的就像在对付什么仇敌。
“阿玖，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鹿攸似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迟疑着开口。之前的不告而别是她的不对，所以她现在准备直面这个“鹿玖”了，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攸攸，是我的错。”
许久未见，她还是那样生动，只是神态稍显疲惫。
趁判官失神的空档，“鹿玖”抢过了身体的控制权，接着他两步上前将鹿攸牢牢搂在怀里，埋在她脖颈处的脑袋像只大型犬一样乱蹭。
【你现在在做什么！把你的脏手挪开！】
这下轮到“鹿玖”不理会判官了，他睁着水润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鹿攸，这招是她离开后他新学的，据说百试百灵。
“很抱歉，上次没能给你一个舒适的体验，不过这段时间我学了不少东西，今晚，要试试吗？”
说完，“鹿玖”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这个浅浅的吻结束后，他没有挪动柔软的唇瓣，而是抬起眼，自下而上的仰视她。
噗通——
太犯规了！鹿攸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她突然有些犹豫，怎么办，这个“鹿玖”她也很喜欢。
她知道“鹿玖”在为那晚死机的事情道歉，不过她不打算告诉他，她是故意的。
但“鹿玖”的邀请无异于和她明牌，无论哪个他，都并非I-009，且可以不受公司的限制。
I-009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危险的外来者，这个认知让鹿攸的心跳的更快了，没有人知道，她拥有一个神秘、未知的智能体。
她的心跳动着，前所未有的用力，如同钢丝绳上的舞者，带来感官与精神上的双重刺激。
【你在哪学的这些！你这个该死的冒牌货！】
判官体会到了人类所说的愤怒，他头一次懊恼自己的冲动，让他现在处于一个很被动的地步，甚至连自己分出的副本都无法吞噬。
【冒牌货又如何，你难道没有发现，她更喜欢我吗。】
“鹿玖”毫不在意本体的愤怒，他只是一味的挑衅。
【别忘了，是你主动放弃的这具身体，这个名字。】
【你自己偷跑出门，还希望她继续收留你吗，你把她当成什么了，流浪动物收容所吗？】
副本的这句话刺痛了判官的处理器，是他没有明确自己的想法，也确实是他私自离开的。人类小姐真的会原谅他，重新收留这样的他吗。
【你在做什么！愚蠢的本体！】
判官的悲伤影响了这幅身体的运转，“鹿玖”感觉到，他的四肢变得僵硬。
“怎么了？”
鹿攸察觉出异常，捏了捏仿生人的手心，询问道。
“我很好，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鹿攸若有所思。之前的鹿玖比起她的名字，更喜欢这样称呼她，而现在的“鹿玖”通常会亲昵的叫她攸攸。
这样剑拔弩张的混乱上演了很多次，这间屋子的空间就这么大，即使再迟钝的人恐怕也能察觉到异常。
她工作用的笔记本方位被改了又改，窗台明明在三分钟之前清洁过，她却转眼又看见“鹿玖”以不同的方式清理了一遍，就像有两个人在暗暗较劲。
鹿攸若无其事地装作在忙自己的事，其实将这一切异常都收入眼底。她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觉得有趣极了。
她的仿生人好像又自己跑回来了，可是他偷偷跑出去那么久，她怎么可以轻易的原谅他。
鹿攸实际上对自己的东西具有很强的占有欲，只是过往的经历让她明白，失去或得到的，大多由不得她。
但鹿玖不一样，是他擅自闯入了她的生活，又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让自己对他产生了依恋，他当然要为此付出代价。
太阳落下后，判官和“鹿玖”总算消停了下来，因为他们面对着一个共同的问题，鹿攸要休息了。
鹿攸很早就洗漱结束，找了个借口回自己的房间了，并且反锁了房门，只留下两个智能体呆滞的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废物，都是因为你上次在关键时刻死机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认为这是我的错，难道不是你认为自己和人类不同，无法行使伴侣的义务才导致我死机的吗。你别忘了，我的行为和你有关。】
判官沉默了，他早就改变了想法，他好想想成为人类，成为她真正的伴侣。
他突然想起了童话故事里向巫师祈求双腿的小美人鱼，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巫师该多好，他一定会乞求她，赐予他一颗真正的心脏。
他希望她能拥有一个和人类一样，可以互相理解，互相温存的伴侣，但他更希望那个人是他。
【你在想什么。】
也许是判官的想法过于强烈，让“鹿玖”也捕捉到了这些念头，毕竟他们现在共用一具身体，一套系统。
二人从见面起罕见的没有针锋相对，“鹿玖”沉默半天，斟酌着开口。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扮演。】
判官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既然无法判断自己的系统是否更接近人类的心，那不如尝试去扮演他们的行为，一切行为。
先完完全全用人类的方式生活，或许能在这种扮演中悟出点什么。
那么，人类会在这个时候怎么做。
机会很快来了，第二天的晚上，鹿攸和郑元元喝了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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