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这个四爷他修道（91）

一行人掰着嫩瓜子仁回到庄子里，庄头让人带着侍卫们一路穿过院子到了二进院里，径直往正房走去。

两人一进来就被房檐下挂着的红通通的东西吸引了目光，明宸问：“那是什么？”

院子的地面上还堆着正在晾晒的玉米棒子，农家气息很浓。

“辣椒。”楚霏抬眼一瞟，跨过了正房门槛。

辣椒府里也吃，不过他们并没有见过摘下来完整时的样子。

明宸、胤禛跟进门，就见她走到门边靠墙的一个木盆前，拔了木盆上方伸出来的一个直径半寸的竹筒塞子，其中便有清水流出来，她就这么洗了手。

“要洗手吗？”刚才抓了葵花头了，那东西上有粘液，手上肯定沾了。

两人依次过去洗手，等他们洗完，楚霏把用绳子挂在竹筒上的塞子又塞了回去。

“这是从外面引进来的水？”明宸询问，笑着夸道，“这般确实挺方便的。”

胤禛则顺着这个竹筒去看，发现这竹筒一路顺着墙角铺设，不止门边这里有，它还经过了正房东西次间，他往里面寻去，才看到这根竹筒自后墙上方穿出去了。

“这后面是蓄水之处？”他走出来问。

楚霏点头：“这屋子后墙是火墙，火墙向外延伸的烟道上面才是蓄水池。”她简单给他们解释，“后院有井，我让他们在井上安了个压水井，这样补充蓄水池的水就不用一次次提了。”

压水井他们都知道，从井中取水确实省时省力，不过，他们注意到的是别的。

明宸：“把蓄水池建在烟道和火墙边？这么说冬天的时候，这屋里流出的就是热水？”

“嗯，次间里放上浴桶就不用让人烧水提水了，用完的水也可以从屋里埋好的排水管排出去，不必再使唤人倒水。”

胤禛又折回去看屋里是怎么装的了，看过后就觉得……真不怪他们没发现，实在是这玩意儿府里和圆明园都没有，她根本没装，也从来没提过。

等他再出来，就和明宸一样的神情，定定看着她不说话。

“有问题？”楚霏投以疑问之色。

“怎么没想着在府里和园子里这么弄？”明宸无奈问道。

楚霏一副“明知故问”的神情：“当初开府时我和你提过对府邸改造的事，我考虑的主要是冬日取暖，你说府里是有火墙的，这便作罢了。”

“那用水你也没说改啊！”

“京城里的水井都不能饮用，府里吃的水是从玉泉山运来的，又何必多此一举？”

胤禛抚额，也就是说，她觉得府里饮用的水本就是外面运来的，没必要折腾这个把水从井里引到屋里？

明宸不知该作何表情，问：“可即便是只把洗漱用水引入屋内，用起来也很方便啊！”

楚霏有她的理由：“咱们府中伺候的人是有定数的，这般改造后固然方便，那为此无需再伺候主子洗漱的这些人如何安排？”

两人微愣，全没想到竟是为这个的。

但……府里差事少了，奴才人数也相应减少就好了，多出来的人退回内务府即可，只为这个就放弃更便利的洗漱方式？

楚霏继续道：“奴才们的日子不好过，咱们用不上的人虽可以打发回内务府，可府里自有管事的奴才，能被打发回去的必然都是老实的，他们在宫里当差会比在咱们府里更好？”

那肯定是府里好些，自家人没一个是苛刻的，福晋待下公平公正，老实人只要踏踏实实干活，日子肯定比在宫里被人欺压好得多。

明宸和胤禛眼神复杂，总觉得她对情迟钝，但其实她待人始终秉持着善心，能为奴才考虑至此，这份怜下的心属实难得。

见他们没有再问的意思，楚霏起身从屋里的柜子上取了茶壶，从抽屉里抓了几朵菊花扔进去，又拿出一个匣子打开，捻了几颗白色方块放进去，才转身去拎门外小炉子上正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开水。

谁知等她拎了热水回来，就看到明宸和胤禛正在研究那个匣子里的东西。

“这是冰糖？”胤禛沾了点匣子里的白色粉末，放到嘴里就尝到了甜味。

他看着匣子里模样很规整的糖块，这东西是半透明的白色，质地是硬的。

和平常见过那种柱状泛黄的冰糖很不一样。

“是冰糖，府里平时泡水放的都是这种啊！”楚霏觉得他们这反应有些大惊小怪，她往茶壶里倒热水，菊花茶的味道很快就飘了出来。

明宸干脆拿了一块扔嘴里，边尝边含糊道：“甜味比较浓，比饴糖和蜂蜜强，而且没什么杂味。”

胤禛觉得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有点扭曲，再是硬质的糖块，一泡水都化了，他们平常喝了那么多各种花茶汤水，从来也不会自己去冲泡，自然没见过她说的这个“冰糖”！

至于府里的奴才，有见识的、识字的都极少，便是日日见、日日用，他们也不会意识到这东西意义非凡，在他们看来王府里有外面没有的东西多正常啊，皇家用的很多东西本就是贡品，其他人根本没资格用。

“当然没有杂质，我给他们的制糖方子，除了冰糖还制出了白砂糖，就是细白如砂那种。”

“北方不种甘蔗，你这糖用什么制的？”明宸嚼完了一块冰糖，想到了原料问题。

饴糖是用谷物发酵的，如今不是没有白砂糖和冰糖，但价格很高，只权贵阶层用得起。

“甜菜啊，北方不适合种甘蔗，却可以种甜菜，此物根茎可以制糖，叶子可以喂猪，出糖比例比甘蔗略高一些，再就是……技术改良后，成本会降低很多。”楚霏拿了茶杯给他们倒菊花茶。

“可能看看此物？”胤禛眼神一亮，他其实挺爱吃甜的。

“当然！”楚霏爽快应了。

这时庄头来请示膳食怎么安排。

“做个甜菜麦饭吧，再做几个我之前给你们说过的菜，另外，水果也准备几样拿来。”楚霏想了想道，“对了，先让人拿两个今年收获的甜菜来，大阿哥想看看。”

庄头一听都是会做的，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笑着去让人准备了。

胤禛打量屋内，试图找出其他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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