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亲临给她撑腰,再没有比这更大的面子了。
宣和帝身后还跟着太子李景承和三皇子李景明。
几人给太后行礼后,陈蕴再在女官指引下给皇帝行礼奉茶,宣和帝接过茶杯:“今后便是一家人了,阿蕴不必紧张,一切照旧即可。”
陈蕴再拜:“多谢陛下体恤。”随后平辈之间再行礼改口。
互相行过礼后,宣和帝看向几位宗亲:“诚王叔今日怎有空进宫来,最近身体可好?”
“多谢陛下关怀,臣一切都好!”诚亲王年近六十,身体还算硬朗,目前宗亲里辈分最大,是个爽朗的性格:“今日来倒没别的事,阿蕴小丫头大喜,我这个做长辈的也跟着高兴。”
“嘿嘿”诚亲王说着没忍住笑了出来:“听闻这丫头熟读仪典,今后便是咱们李氏的媳妇了,礼部是去不成了,不然来宗正寺呢,锻炼几年,当个少卿绰绰有余。”
陈蕴在心里轻哼:您说的锻炼几年,只怕是十年二十年,您倒是想安稳退休了。
“这可不行!诚王叔您倒是会挑”燕王在下面开口道:“这可是我求来的儿媳妇,您要到宗正寺去,只怕指派的差事比那压榨儿媳的婆婆还多。”
“你这话不对,这么好的孩子,不趁着年轻派些差事锻炼起来,岂不是埋没了?”
“在我燕王府怎可能埋没呢,陛下您说是吧?诚王叔,这事咱们还是听陛下安排吧!”
自家孩子有出息,做家长的与有荣焉。宣和帝喝了口茶,再看向睿国公、唐国公和昭平郡王,心说你们倒有些眼光:“你们来得早,不过朕定下得更早哈哈哈哈。朕欲重开守心堂,便由阿蕴主持,届时还需要诸位的夫人及家中女眷帮衬一二。”
“诺”。
几位宗亲起了个大早,人没捞着,倒给家中女眷们领了份差事。不过守心堂意义重大,好好表现,不仅能积累些声名,还能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多一份体面,好事啊!今日这趟没白来。
“至于其他的差使”宣和帝看向太子:“还是你来安排吧。”
“诺。”太子领命,看向陈蕴温和地笑笑:“本来想放你清闲几日,只怕不能了。过两日来找阿兄销你的婚假。”
“诺。”陈蕴笑着回答。
几人正说着,上首太后出声:“我阿蕴才成婚第一天,你们这些个差事都先容几日再说吧,今日正巧人多,你们都别不耐烦,权当陪一陪我这个老人家,一起热闹一番才是。”
“诺。”
有了太后的话,接下来的家宴倒无甚大事,只是时间颇长。李景羲没来,少了与新婚丈夫的磨合,陈蕴轻松了许多,便想着守心堂的相关事宜,先与诸位夫人们了解了些府中情况,盘算着有哪些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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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婚后生活有什么不同,陈蕴大概要说没有不同又处处不同。
与宫人相处,看似亲近实则疏远了些;与皇城的主家人们相处,看似轻松实则更为小心翼翼了。
随后的宴席上,陈蕴默默地感受着,消化着这种变化。哪怕是在千年后的后世,人们也会默认成婚了就是大人了,自然而然地会处理各种各样的关系,无一人来关心当事人心理上的变化。
“到最后人都是孤独的,如今的我,已经足够幸运。”陈蕴这样想。
午后宴散,燕王被陛下叫去议事,陈蕴随燕王妃请辞回府。
一入府,陈蕴正想说回去更衣,燕王妃叫住她,笑道:“索性就着今日一日受累,你随我一起,见见府内属官,明后日自在院中收拾歇息。战事将起,咱们也要忙起来了,有需要我们之处直来正院找我,无需那么些虚礼。”
陈蕴点头:“都听母妃安排。”
燕王妃当真是个爽朗的性子,言语行动之间没有丝毫拖沓,一边派人去请府内属官,一边吩咐让陈蕴的女使带着所需衣物来正院同她一起更衣。
说实话陈蕴是有点尴尬的,和要好的小娘子一同更衣她能适应良好,可这是刚见过没几面的婆婆啊。不过看燕王妃的动作,也明白这是在幽州多年养成的习惯,行军途中,哪容得那么多身份有别和避讳呢。
脱下了沉重的大礼服换上新婚的常服,早间接陈蕴的女使已在旁边候命。燕王妃先与她介绍:“这是府中女官刘氏,咱们府上清净,大小主子只我们一家三口,内院原本是不用人的,如今你来了,内外还是当有分别,日后便让她统管内院。”
陈蕴看过去,刘氏年近四十,既是女官,应当也是开府时赐的宫人,气质上和燕王妃有相似的干练,当是燕王妃的亲信。
刘氏上前行礼:“奴婢再给世子妃道喜。今晨您入宫后,奴婢已与您院中张女使交接过了,一应事务大致分派好了,有不足之处还要劳您日后多提点奴婢。”
陈蕴先叫起对刘氏道声“辛苦”,着念夏派赏,后又谢燕王妃:“劳母妃费心了,这必是您身边得用的人。”
“既是有本事,自当好好发挥才是”燕王妃真的相当直白:“你不必心里有负担,府中这样多的人,能用的都用起来,日后即便你不出府做事,在家也不必事事操劳,能闲便闲着。”
“如是。”
燕王妃又问刘氏:“人都到了?”
“长史、司马及典军均到了,现在前堂侧厅。”
燕王府主子虽然少,精简过的侍从仍不少,陈蕴随燕王妃入侧厅时,便见门外站了十数人。为首站着四个人,年岁稍长的二人气质儒雅,身着绯色公服,另二位年轻的着仪卫服。
依照大宣律例,这些都是有品级的属官,是不必单独拜见陈蕴的。不过燕王妃想着陈蕴情况特殊,日后公务上难免有交集,因而还是趁着都在府中来见一见。
燕王妃指着为首的四位为陈蕴介绍:“府中长史李毅、司马郭予,典军观言,星程”,四人向陈蕴揖礼。
“咱们府中不似那些个讲究的王府,早年除了必要留在中都的,大部分都与我和殿下上过战场。这些均是府中属官,你见一见,日后若有议事也更便宜。如若我和殿下不在府中,你也是要早早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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