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应怜回到教室没多久,许念犹犹豫豫凑上来,“应怜,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白应怜看她,“你说就好。”

许念小眼转来转去,特意转身看了两眼,见池夏跟宋济凡他们窝在最后一排打游戏,悄咪咪趴在白应怜耳边问。

“你和池夏到底什么关系啊?”

白应怜不习惯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当许念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上,她本能往后缩脖子,许念跟没事人似的,问完就坐好,眨巴着眼看她。

白应怜不自在摸摸耳朵,“就朋友。”

“朋友?!”许念惊呼一声,又迅速捂住嘴巴,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朋友?你和池夏是朋友?”

白应怜点头。

许念瞪大眼睛,又小声问,“是正常朋友还是男女朋友啊?”

许念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并且已经脑补出乖乖女和校霸的校园爱情故事。

白应怜听出她带有八卦的语气,“正常朋友。”

许念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她。全然忘了她调侃的对象是曾经她最怕的池夏。

“哦~正常朋友啊”

白应怜没在意她的眼神。

“对了,马上就要放假了,你寒假打算去哪里玩?”许念转了话题。

白应怜翻开课本,“应该不出去,我要补课。”

许念以为白应怜寒假要去辅导班,趴在桌上,“啊?你都考第一了还补课啊。”但又转念一想,要不然怎么考第一呢。

白应怜解释,“不是我补课,给别人补。”

一听到别人,许念又来了劲,“别人?是池夏吗?”

小说里都是乖乖女帮校霸补课,最后校霸成绩突飞猛进,两人进入同一所大学,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白应怜疑惑,“为什么要给池夏补课?是给个小学生补。”

许念知道自己想歪了,哦哦两声,夸赞她,“应怜你好厉害,现在就开始干家教赚钱了。”

“没什么,就看着小孩子写个作业。”白应怜实话实说。

“那也很棒啊。”许念给她竖起大拇指,“我妈天天念叨我,说我干啥不行,就知道吃。”

白应怜不知道怎么接许念的话,想了半天,只想到一句,“能吃是福。”

明明是一句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话,许念却得像到肯定一般,笑着瞅她,“对!能吃是福,就吃!就吃!”说完掏出桌洞里的橘子,剥开皮,往白应怜嘴里塞了一瓣,又给自己塞了一瓣,嘴里碎碎念,“就吃。”

白应怜晃了神,过了两秒才缓慢去嚼嘴里的橘子,汁水弥漫在舌尖。

凉凉的,很甜。

.....

傍晚放学,池夏照例把白应怜送到阿莱面前,阿莱渐渐习惯池夏的出现,如果哪天没见到他,甚至随口问一嘴。

到阿莱家后,阿莱将桌上的图纸收起来,给白应怜腾位置。

最近阿莱找了份工作,在一家纹身店的给人帮忙,白应怜瞟了眼图纸,很复杂。

阿莱察觉到她视线一直放在图纸上,开口问,“怎么,想纹个这样的?”

白应怜摇头。

“之前给你纹的那个,掉色严重吗?”阿莱将图纸整理起来。

白应怜抬手将左手腕的手表摘掉,将袖子推上去,露出纤细小臂。

腕间缠着一条小巧的黑曼巴,眼睛像颗红宝石,吐着芯子,缠绕在纤细的手腕上,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条手链,栩栩如生。

这是高一暑假,阿莱给她纹的,也是阿莱设计的图稿,阿莱那套纹身工具是从别人那抵账抵回来的。

黑蛇本身被视为带有“煞气”或“邪性”的图腾更别说红色点睛,在老一辈习俗里,更是忌讳。

但白应怜不在意,阿莱也不信这些规矩讲究。

阿莱打开手电筒,在光的照射下,蛇麟仿佛泛着光泽,他仔细看了看,点头,“嗯,没怎么掉。”

当时那套工具颜料本就普通,时间久了容易发暗褪色。

“学习吧。”阿莱收回目光,嘱咐道。

白应怜翻开习题开始做,阿莱家里堆满了她的课本,上高中以来,白应怜学习基本都在阿莱家,书本什么的拿回去也跟着她遭殃,不如放阿莱这里。

“哥,”白应怜叫他。

“嗯?”阿莱盘腿坐在床上打着光,垂着脑袋研究图纸。

“我想考华清。”

这是白应怜第一次用“我想”两个字来讲事。

阿莱手里的笔掉在图纸上,又怕白应怜察觉到什么,连忙接,“华清好啊,京市的那个?”

白应怜“嗯”了一声。

“行,咱就上华清,你好好学,到时候开学,哥送你去。”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白应怜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像是怕她不回来似的,继续说,“哥好好赚钱,供你念大学。”

他大概没有什么能和白应怜产生关联的东西,拿钱说事。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手里,根本拿不出多少积蓄。

“嗯。”白应怜回应他,继续低头学习。

阿莱坐在床上,图纸上的笔再也没拿起来,他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想说,以后走的再远,也别忘了还有他这个哥。

别忘了他。

千万,别忘了他……

隔天,阿莱独自出现在银行门口。

他从兜里掏出这个月赚的三千来块,抽出两张塞回兜里,把其余的钱存了进去。

手机屏幕跳出余额,阿莱盯着那串数字,久久站在原地。

一张卡一共存了一万三,上次那批货的钱,他拿出一半给了赵引娣,白应怜不知道,他没让赵引娣说。

这些年他没正经存过钱,赚多少,就零零散散补贴给赵引娣,剩下的够自己糊口就行。

可如今不一样了,不再只是勉强维持温饱,还要撑起白应怜往后的大学开销。

阿莱蹲在门口,捡起根树枝,在沙子地上默默算着。

一个月三千,离白应怜上大学还有九个月,算来算去,加上原来的积蓄,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万出头。

阿莱将树枝一扔,烦躁挠着头,狠狠搓了把脸。

不够,完全不够。

听说人家大城市里一个包都值十几万,他这点钱,恐怕连白应怜的学费都撑不起。

不行,他得拼命赚钱,越多越好,这样才能供她读书。

要不然她就不需要他了。

一想到那幅画面,阿莱心里的慌乱越浓重。

银行门口的看门大爷,看他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神色怪异的瞅了他好几眼。

.......

最近阿莱越来越忙,往往把白应怜送到家,就骑车离开,不知道去哪里。

这天白应怜作业完成的早,她走到冰箱前,打算弄点吃的等阿莱回来。

结果一开冰箱,冰箱里空荡荡的,想到最近阿莱不知道在忙什么,往常两人晚饭都是阿莱做,这些天阿莱一般会先买好,让她带回去吃。

有时是饼,有时是包子,偶尔是份牛肉面。

有次白应怜问他,“哥,你中彩票了?”

阿莱偶尔会刮彩票,中奖后就带她去吃点好的。

阿莱骑着电车把她送到家门口,接过她手里的头盔,“嗯,你先上去吧,我还有事。”

没等白应怜回应,阿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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