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个人站在一旁显得到像个局外人。
林廷忆和南溪站做一排，视线在张扬和碰瓷鬼之间来回徘徊。
南溪皱眉看着张扬：“他在哭什么？”
林廷忆：“可能在庆幸他的的五千块保住了，或者……多年唯物主义的信念崩塌，受不了打击。”
林廷忆点头认可自己的回答，咂吧着嘴看向碰瓷鬼，要说之前还有一丝害怕，现在这幅模样倒是挺有喜感，
“那这鬼……又在哭什么？”他不理解，要哭也是受害者哭，一只鬼哭什么？
南溪脸上泛出一丝同情，“业绩完不成，当然得哭，大哭特哭。”
林廷忆一脸不可思议，“鬼也谈业绩？”
“当然。”
“我去，鬼里面也有牛马。”
“牛马是什么？牛头马面？”这个问题抛出，林廷忆差点回答不合适拿过来，满脸一言难尽，半晌才整合语言，“不是，就是被上班荼毒的上班族。”
说完，还小声嘟囔着，“你这……还是年轻人吗，我七十岁爷爷都知道这个梗。”
南溪呢喃着牛马两字，琢磨半晌，点头：“哦，还挺符合，跟牛头马面挺像的。”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声音混合，属实是一种声音污染，林廷忆受不了了，直接上去给了张扬一脚，“别哭了，跟鬼嚎似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张扬噤了声，“什么鬼嚎，她叫得难道比我好听？”
碰瓷鬼周身流出来的血液渐渐散成黑气，随后随风消散，头上的血没多久就消散了，漏出被扒开头发后漏出的头盖骨，他一边哭一边慢吞吞挪到手臂旁边，拿起这截手臂慢吞吞的安装这。
直到安装好了，才停住哭泣，抬头看向三个人，“你们现在满意了吧！还不打算走吗？还想在这看我笑话？”
南溪往前一步，碰瓷鬼往后一步，“停，你别过来。”
这鬼还记得南溪是怎么徒手撕她脑袋都场景，心有余悸。
“你这人不讲武德的嘞，我还想再活久点。”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会如此生猛，能伤到鬼魂，但是那痛是实打实的。
“可你……不就是鬼吗？还怎么活？”张扬擦着鼻子眼泪，想不通一只鬼说这话，他才是还要活的，没了钱他回去就会被男女混合双打，难活。
估计是张扬的声音刺激的碰瓷鬼，她又开始哭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你好好把钱拿出来，我就能完成我的业绩，否则，没了业绩，我只能吃到最低等的香，然后我就会饿，饿了就会消耗我自己的鬼气，我就会越来越少，最后魂飞魄散，到时候，我可就连鬼都不是了呜呜呜呜。”
“你这什么破工作，专门碰瓷？心太黑了，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张扬想到差点失去的钱，他气不打一处来，之前的害怕烟消云散。
“可是我是碰瓷鬼啊，不碰瓷我还能干什么呢？”碰瓷鬼一脸迷茫。
林廷忆算了算时间，想不通，“可现在才七月份诶，就算要业绩，也还有半年时间呢。”
“哼，你们人是十二月，可我们鬼的年就快了，距离七月半就两个月了，而我之前还没有碰瓷成功过一次呢。”
听上去有点可怜。
“可你就算碰瓷，去找有钱的坏人碰瓷啊，那不是成功率更高？”又有钱又心黑，被碰瓷也不用心疼。
张扬点点头：“是啊，我就是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钱？”
碰瓷鬼有些不好意思，“我等级不够，没有充足的鬼气分辨人类，只能靠我的运气，之前每次碰瓷的人都没钱，我也没好意思强要。”
张扬不可思议，“合着你以为我有钱？”
“我……前几天看见你在路边数钱，所以给你标记了一下。”
直到今天才遇上。
张扬：“……”
听见这个理由，林廷忆一脸无语，就这？
“不是哥们，你闲着没事在外边属什么钱？显得你大款？土豪？”
张扬憋了半天，同样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鬼盯上了，“我那不是刚拿到钱太兴奋了，没忍住嘛，而且当时我看了周围的，确定没人我才拿出来的，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没有人，但是有鬼啊，大哥，以后还是长点心眼吧。”
南溪同样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我给你取个代号，以后你就叫人四吧。”
“为什么？”
南溪：“你前面还有三个小弟。”
张扬：“哦。”反正只是代号，四就四了。
但是南溪没有跟他说，取这名，是因为他前面的三个小弟跟他一样，缺心眼，没脑子。
想到这，南溪有些愁，怎么她收的小弟脑子都不太灵光，就没有一个智商高一点的？
她目光转向碰瓷鬼，“行了，靠这个敛财，还不如积攒功德，早点进鬼门关，入轮回，下辈子做个好人，争取死了不变成碰瓷鬼。”
碰瓷鬼听完话，哭着跑了，十分迅速，两位男生尚未反应过来，眼前的鬼就不见了。
“这就走了？”
南溪点头，“嗯。”
“你不收了她？”
“她死后根本没碰瓷成功过，至今业绩为零，没有留下业障，还可以入轮回。”南溪打了个哈欠，再次强调，“还有一点，我不是道士，不会收鬼。”
虽然她以前经常打欺负小鬼的恶鬼，但是基本都是给个教训就放了，还没把鬼打得魂飞魄散过，她也不觉得她有这么大本事。
原本碰瓷鬼在的地方血液已经消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张扬目光停在那边，突然有些惆怅，“我们…刚刚看见的是真的吧？不是幻觉？”
林廷忆嗤笑一声，“要是南溪再来晚点，你的五千块就被忽悠走了，你觉得还是幻觉？”
林廷忆倒不是那么坚定的唯物主义，对他来说，世界上有鬼没鬼都一样，所以并没有张扬那么想不通。
张扬想起自己的钱，陡然清醒，拍了拍胸脯，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啊，钱还在真好。”
他看向南溪：“她不会再来了吧？”
南溪摇摇头：“不会，她不敢来了。”
“那就好。对了，话说如此，但是她那血跟真的一样，居然一点业绩都没有，倒是挺可怜的。”
南溪瞥了他一眼，“碰瓷鬼大多都是意外生亡的职业碰瓷者，也就是说，他们活着的时候，就是专门碰瓷的，如果她没死，你的钱，就真的保不住了。”
“啊？那她这业绩不应该啊。”林廷忆有些意外。
“虽然不绝对，但是大多数都是这样，她这一类，估计是死后突然良心发现，不忍心碰瓷了的鬼，但是也是极少数。”南溪顿了顿，特地提醒张扬，“所以以后还是财不外露，保不齐下一次遇见的可就是业绩第一的牛马了。厉害的碰瓷鬼就连医院里的诊断都能骗过去，拿到病危报告根本不是问题，敲你个家徒四壁不是问题。”
这话听的张扬一愣一愣的，他连忙点头保证以后钱都藏起来，绝不拿出来炫耀，看南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救世主，“溪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林廷忆好奇：“他们是鬼，敲了人的钱能流通吗？鬼也可以使用人民币？”
南溪看向林廷忆，“现在的运营机制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以前，会有一些隐蔽的店，专门做鬼魂生意的，类似钱庄，鬼在阳间挣到钱了可以到店里兑换冥币还有香火，会有人负责供奉。”
林廷忆：“这就相当于银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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