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林觉左右的市场部同事各个低着头，目光垂下，紧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一动也不敢动。
“啪！”孙副总把报表往会议桌上一扔，纸片在棕色的桌面上散开，有的甚至飘到手上，那人只是眨眨眼，手却不敢把它拿开。
“公司对市场部最近的工作不太满意。”孙副总的目光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扫过去，“这大半年来，市场部的营销方案都没有达到效果，连带着我在领导层会议都抬不起头。市场总监的位置空着，你们就是这么敷衍工作的吗？”
没有人敢接话，只是一味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林觉作为新员工，也沉默着坐着，数着桌面上的木头纹路做出沉思的模样。
“林觉，你说说看。”
被突然点到名字，林觉身体一抖，迷茫地抬头：“什么？”
“你强烈要求转岗，之前又在销售部两年多，想来对市场部的工作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不如你说说看，我们的营销方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其他人悄悄松了口气，眼皮偷偷抬起，目光都朝林觉聚集。只有宋曼宁和沈伊的目光里有担忧，宋曼宁甚至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搞什么，突然让新人说部门问题。”
孙副总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起，半垂着的眼帘下露出懒散的目光。
“算了，你不了解也正常，那我来说......”
“我正好有一点浅见。”林觉把本子推回给宋曼宁，端着电脑站起身。十几双眼睛跟随着她的步伐移动到会议室前面，当电脑接上投影，PPT上的字让他们的眼睛蹭一下睁大。孙副总也露出了全部的瞳孔。
“感谢孙副总给我这个机会。”林觉站到大屏幕前，抬手指在屏幕上“市场部痛点分析报告”的标题上，“作为一名曾经执行过市场营销方案的一线销售，客户对于营销方案的反馈我是最能直接感受到的。这两天我整理了近一年经销商反馈的数据，发现主要存在三个问题。”
“第一，我们提供的方案跟实际应用场景存在一定程度脱节，导致经销商对于方案接受度下降；2.促销政策最近几年都没有改变，但根据经销商的反馈，市场已经对这种促销政策疲劳，所以激不起太大的兴趣；3.第三......”
林觉用手在屏幕上翻页，PPT不止是空洞的文字，而是有方案示例和实际落地的照片对比，差距不言而喻。
原本还在看戏的眼神互相对看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坐在孙副总身边的方启明瞥了眼孙副总，孙副总双手抱胸不说话，他便率先发问：“问题都是老生常谈，重要的是解决方案。”
林觉点头：“没错，所以接下来是我自己想出的几点解决方案，如果不妥请大家指导我。”
“首先，我认为需要重新梳理公司产品资料，可以邀请销售部参与内容评审；其次，市场部不能只坐在办公室，可以进行一次主要区域的经销商走访调查，更新市场调研数据......”
当屏幕熄灭，宋曼宁和沈伊双手拍了下，声音在会议室里尤为清脆，其他人的手像黏在桌上一样。在孙副总僵硬的颧骨下，两人的手尴尬地在空中摇晃，声音逐渐消散。
“啪啪啪！”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温景行鼓着掌走到会议室。
孙副总急急忙忙站起身：“Nathaniel。”
“林觉的报告做得很好，我认为值得一个热烈的掌声。”温景行的双手往上举了举，宋曼宁和沈伊紧随其后，孙副总的颧骨抖了抖也举起了手。会议室里的掌声越来越大。
掌声结束，莫总监也走进会议室，把温景行带到会议室中央：“给大家介绍一下，Nathaniel Wen已经申请从总部调入江城分公司，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市场部总监。”
所有人的目光在温景行和孙副总之间来回，等着孙副总的反应。孙副总本已经放下的双手再次举起，甚至举到面前，挡住了凸起的颧骨：“欢迎温总监，温总监肯在分公司屈就，简直是我们的荣幸！”
会议结束，林觉路过时，孙副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难怪林经理能顺利转岗，又能写出痛点报告，原来是有温总罩着。”
丢下这句话，孙副总扬着下巴快步走出会议室。
林觉来不及解释，温景行逆着人流，走到林觉面前：“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能得到Nathaniel Wen的肯定，是我最大的荣幸。”林觉疑惑，“怎么会想到从总部调入分公司，Rafeal的历练吗？”
“叫我Nate就行。”温景行浅褐色的瞳孔里很容易看到林觉的身影，“因为这里有个有意思的人。”
“谁？”
温景行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摇头：“以后你就会知道。”
什么人能让温景行觉得有趣，林觉抱着电脑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才踏出会议室的大门，迎面就跟许明轩撞上，身后就是王莉等一众销售部的同事。许明轩的目光在触及林觉身侧的温景行时亮了起来，声音也高了两个度。
“您就是Nathaniel Wen吧？”他张开双臂走上前，“刚就听说您从总部调任我们分公司的市场部总监，欢迎欢迎！”
温景行伸出右手，目光却看向林觉：“这位是......”
“啊，抱歉，我是许明轩，销售部新任总监。”许明轩双臂在空中划了一圈，然后牢牢握住温景行的手，“有您在市场部，我就放心了，林觉一定能学到很多。”
一堆人堵在会议室门口，走廊两侧已经有不少头从座位上升起。王莉清了清嗓子：“许总监，会议时间到了。”
“哎呀！”许明轩这才放开温景行的手，“下次有时间再聊，温总监。”
销售部陆续走进会议室，门一关上，走廊里就剩下温景行和林觉两人。温景行的目光从门上收回，嘴角的弧度似乎下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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