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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江遇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开抽屉找到了压在最下面的眼药水。
冰凉的触感让他条件反射眯了下眼。
电脑共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在运行到某一行时骤然停住,弹出一个刺眼的错误提示框。
几乎同时,搁在桌旁的手机“叮”地一响,屏幕亮起。
周蕴:能看到吗,我已经开启共享屏幕了
江遇:能,还能看到大大的错误提示框
周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笨笨的不像你:-(
江遇都能想到周蕴那不要钱的无语的面孔,他揉了揉太阳穴,气的已经没了脾气,哒哒地快速敲击着屏幕。
江遇: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你怎么好意思的
周蕴:这不是你不在,他们都在忙,我真的没招了!
周蕴:【对手指】这不是我实在是搞不定,没想到你秒回了。
看到新信息跳入,江遇捏了捏眉心,原来真正的冤大头是他。
他利落把周蕴拖入了免打扰列表。
周蕴:我真的我检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周蕴的信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弹出。
周蕴是江遇的堂弟,B大来实习,也算是他的直系学弟,他不仅要忙活他的项目,还得时不时帮周蕴处理难题。
消失的班味重新回到了江遇身上。抽屉又被重新打开,江遇拿出了眼镜盒里的眼镜。
周蕴没少调侃他来当装饰吸引小姑娘的。
当然江遇也没少因为这个揍他。
江遇扫了眼错误描述,周蕴经常重复栽坑的步骤。
他敲击键盘边改边言简意赅地回复:“问题在状态同步。检查两个并行的数据加载,确保完全结束后再触发下一步,中间记得加个状态锁。”
下一秒周蕴打开了声音,从电脑那端传来他的呼喊:“组长—”他拖长了尾音,在三更半夜房间里显得格外空灵。
江遇忍住了静音的冲动。
“这个时候知道要叫组长了?”江遇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我记得我教过你很多次了,少贫嘴,剩下的我看着你改。”
“啊—我不记得了,最后一次我一定好好看着你改。”周蕴嗓音没有了刚刚的洪亮,恳求着江遇网开一面。
如果皮诺曹能显灵,周蕴的鼻子大概能直接接江遇回家了。
“少废话了周蕴,再这样吊儿郎当的也别来实习了。”江遇的嗓音带了点疲倦,但还是留存了一丝耐心提醒道“是竞态。把这两个异步加载改成同步队列,或者在这行之后加个屏障锁。必须等资源A完全就绪,才能触发后续事件。”
对面明显安静了不少,只剩下键盘和鼠标发出的声响。
在等待的过程中,江遇调整了椅背,以更舒服的姿势窝进了椅子里。
他打开微博翻阅着私信,最近几款小型游戏做的反响很不错,有不少粉丝在他个人微博的评论和私信也反映着游戏进度。
最新一条私信是来关心他的开山作《寻枝寻踪》。
春上小树:距离上次更新《寻枝寻棕》还是在一年前,已经很久没有更新新地图了,是不打算继续做了吗
春上小树:还是有很多人在玩这个游戏的,虽然比不上最近新开发的,但是能别放弃吗TT
《寻枝寻棕》是江遇以Theo的称号完成设计的第一款游戏,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江遇采用了极简的像素风格,是个简单的冒险类游戏。
由玩家追逐一个小狗来到即将死亡的古树前为起点,意外获取叶子作触发点,通过遇见不一样的npc触发不同的地图,找回带有不同记忆的叶子来修复这个即将死去的千年古树。
可操控的范围极广,江遇设计了很多很难触发的菜单和支线任务。
在每个即将通关后彩蛋支线,江遇都会直播上线一起见背后触发的小故事。
前阵子忙于新游戏的测试,对于这个已经很少人玩的游戏江遇就打算先暂缓一阵子,没想到还能收到粉丝的催更。
江遇对于这个id并不是很陌生,在游戏刚开发之出就这个id就活跃在他的评论区,还解锁过不少奇特的支线任务。
江遇低头思索了一阵,回复道:感谢喜欢,关于《寻枝寻棕》明年会上新地图可以期待一下。
等待周蕴修改代码的同时,处理完私信的江遇顺手点开了项目的世界观Wiki。
在那几个标注着星号,等待剧情策划填充的新条目旁,他添上几句简短的技术注释,标明了可能影响的系统模块,然后将两个因此失效的旧条目状态切换成了“已归档”。
“组长!哥!我改好了你看看。”周蕴边喊着,边敲下回车。
屏幕另一边,江遇看着共享屏幕上流畅运行的模块和干净的日志:“下次再这样就自个琢磨吧。
“就算真的有下次也别这个阴间的时间找我。”
周蕴点开右下角的视频窗口,露出了整张脸还有那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志性笑容。
他那口是心非的哥哥啊。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哈哥。”周蕴挥挥手,结束了屏幕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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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沓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从枕头下掏出手机准备刷刷各大社交平台。
一点开清一色的吃播视频,本就已经消化得空空如也的肚子已经开始发出愁人的咕咕叫。
她切换了几个平台都是如此,春沓想起了还在英国读博的宋嘉,她打开微信准备去骚扰一下她的好同桌。
点进微信,加载完信息后,春云檀的长篇作文刺眼地挂在上面。
春沓这下是彻底没有了继续玩手机的心情,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水杯。
她站在厨房,只开了一盏小灯,照得她眼睛疼。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了,桌边的水一口未动。
春沓撑在吧台上,眼神游离。
晚上确实容易陷入情绪漩涡,凛江安静的没有夜生活,在房间听不到多余的声响,只剩下心脏跳动的频率在提醒着她,她原来还剩不止一口气。
透客厅的窗户可以看见街道上零星的路灯,发着微弱的光线。
春沓讨厌这种陷入不明情绪的夜晚,特别是长篇永恒不变的最后一句‘我是妈妈,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这样的绑架。
把服从包装成精美的商品。
很符合春云檀在公司当领导的标准。
显然她也是她的‘员工’之一,还是更要无条件服从的那类倒霉员工。
所有的自由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春云檀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她总是说‘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需要做什么,得先付出点什么’。
哪怕现在春沓已经工作了,无需找春云檀就着生活费而大战八百回合,她还是没能逃脱被指点,被要求的境地。
春沓怀疑如果不是年末,春云檀真的能冲到民宿门口和她大吵一架。
沉默的良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缓缓回过神。
她皱着眉,解锁了屏幕。
在前公司下班都要继续回甲方消息,以至于春沓为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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