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沈清央陆续联系了几个认识的朋友。
她本硕都是法学专业,认识的理工科专业的人不多,同学毕业后大多就职于央企和律所,在互联网就职的还真找不到多少。
工作忙,加上生理期不能喝咖啡,连续几天都提不起精神。
一直到周四,才稍微好点。
中午吃饭时外面下起雨,雨丝绵绵一下午,沈清央加班到快九点,临下班的时候,邹瑾来了条信息,让她送份文件到一个地址。
邹瑾行事一向雷厉风行,沈清央也不敢耽误,去办公室找到文件,在写字楼底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邹瑾给的地址是一家商务宴餐厅,从前招待客户时沈清央跟着去过几次,下了车,她轻车熟路在二楼找到包厢,抬手敲门。
“进。”
沈清央推开门。
邹瑾在里面和几位老总相谈甚欢,门一开,众人的目光都移过来,沈清央落落大方地站在门口微笑:“邹律,您要的文件。”
邹瑾轻抬下巴,沈清央进去把文件送到她手上,同时跟一位眼熟的人打了招呼:“褚总。”
“沈律。”褚少云一如既往温笑着,“好久不见。”
沈清央笑着点点头。
包厢门关上,几位老总意味深长地看向褚少云,有一位直接暗含着笑说:“果然还是褚总消瘦美人恩啊。”
褚少云举杯:“哪有,沈律做事妥帖,为我们公司处理了不少法律问题。”
另一位年过四十的老总倒酒:“能力看不出来,长得倒是挺赏心悦目的,邹律怎么不让她留下来吃饭。”
酒杯低了半分,邹瑾面色不变,噙着笑说:“她生病了,明天还请了假去医院,就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楼下,一声惊雷,雨突然变大。
沈清央不急着走,想等雨小一点再离开,休息区玩了一会儿手机后她去洗手间,谁知碰巧在门口碰见了褚少云的秘书陈雪。
对于这位陈秘书,沈清央印象深刻,对方实在长得太漂亮,容貌过分夺目,所以她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陈秘书。”沈清央停步。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陈雪一身米色套装,西服外套脱了下来系在腰间,造型很奇怪。
同
为女人,沈清央立刻明白她发生了什么尴尬的事情。
“沈律。陈雪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尴尬而柔和的笑,“这么巧,你过来给邹律送东西的吗?
沈清央点头,轻声问:“要帮忙吗?
陈雪面露异色:“可以麻烦你吗?
“不麻烦的。
沈清央包里刚好装着卫生巾,给了陈雪之后,她问了对方的尺码,冒雨去附近的商场给陈雪买一条新裤子。
为了方便,她特意选了黑色的。
在洗手台前用洗手液随便洗了下手,沈清央抽出一张纸,听见后面的动静,陈雪已经换了裤子从隔间里出来。
明显松一口气的样子。
这样的尴尬事女生经常会遇到,陈雪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十分感激地递过去:“沈律,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刚才看了发票,这钱给你。
沈清央擦干手接过来,对她笑:“没关系,举手之劳,陈秘书不用放在心上。
陈雪摇头:“生理期提前真的挺意外的,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沈律,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陈秘书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沈清央说着,陈雪忽然倾身抽纸,帮她擦衣服上的水。
刚才冒雨出去淋上的。
陈雪情商很高,柔声说:“那算我欠沈律一个人情,以后沈律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沈清央觉得她实在太客气了。
可能做老总秘书的人习惯了这样事事分明,沈清央弯唇应下:“好,外面雨好像小了,我先走了。
陈雪:“注意安全,有机会下次见。
沈清央点点头,走出两步,又忽然想到什么。
她脚步停住。
转过身,陈雪在镜子前洗手补妆,闻声偏头:“怎么了沈律,你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沈清央顿了下,几不可察地轻摸鼻子,“临时想到一件事,不知道陈秘书方不方便帮忙。
“你说。
沈清央上班背的一直是同一个包,里面东西都在,她抽出一张简历,向陈雪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陈雪稍显意外,随后笑了:“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只是内推一个简历而已,又不是多为难
的事给我吧。”
一般成熟的公司都会有内推制度由员工内推简历如果对方被录取
“麻烦你了。”沈清央道谢。
“不麻烦。”陈雪轻微对折后放到自己随身包里“但是能不能过研发部那边的面试我就不能保证了。”
这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送走沈清央后陈雪回到二楼包厢。
她耽搁了太久褚少云微微侧目:“怎么去这么久?”
陈雪低声:“出了点意外衣服湿了。”
褚少云视线掠过她身上刚换的黑色裤子没说话。
应酬完二人回到车上。
司机开车褚少云和陈雪坐在后座。
刚才喝了不少褚少云闭目养神陈雪从包里给他找解酒药那张简历无意间掉出来滑到了地上。
她刚想弯腰去捡有只手先她一步拎了起来。
“林…清宇。”褚少云眼睫半抬缓缓念着这个名字“是你什么人?”
陈雪递上解酒药和水:“是沈律的弟弟我帮忙内推一下简历。”
褚少云靠着座椅颇为倦怠:“你们很熟?”
“不熟刚才在楼下沈律帮了我一个忙。”
褚少云轻飘飘地嗯了一声丢回简历接过解酒药和水。
车在夜色中行驶吃完药过了一会儿褚少云揉着额头脑海中忽然想起沈清央这号人:“上次行知叫来的律师是不是也是她?”
陈雪点头:“是我问过法务部。”
褚少云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我记得她长得还不错。”
陈雪垂眼。
“你刚才说这是她弟弟?”
“是。”
“直接送给行知吧不用给人事了。”褚少云吩咐。-
次日周五。
临下班前沈清央手机上收到一条快递已被签收的通知打开一看是她买给徐行知的车载香片。
手指一顿左滑删掉那条通知。
难得不用加班的周五孟希约了沈清央吃饭智齿问题解决终于可以好好去吃上次的那家川菜馆。
吃完饭后二人又在附近逛了逛边走边聊天。
不知
不觉到九点半。
十点一刻沈清央推开家门轻手轻脚地在玄关处换鞋。
院子里传来汽车声门还没关
车灯灭掉。
徐行知从庭院里走上来。
沈清央已经换完了鞋点亮客厅的灯站在岛台那儿倒水喝。
夜晚格外静谧客厅中一时只剩徐行知解衣服的细微窸窣与温水流淌声。
徐行知手上拎着一叠文件顺手丢在了岛台上。
他站在她旁边沈清央抱着杯子侧身留给他接水的空间。
“加班到这么晚?”
徐行知开口嗓音淡淡。
沈清央唇贴着杯口:“不是跟孟希出去吃饭了。”
温水徐徐流入玻璃杯中男人身上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他握着杯子喝水白衬衣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微仰头时喉结滚动锁骨锋利而漂亮。
沈清央移开眼视线掠过徐行知的手时瞥见他手腕上一片红疹。
换季空气质量差他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过敏成这样。
顿了一下沈清央开口:“哥你今晚吃什么了?”
徐行知放下杯子:“没什么。”
“你好像过敏了。”
他情绪不高:“死不了。”
沈清央被梗住手里的水喝了一半放下杯子指他的手:“你的胳膊。”
徐行知连眼神都不给她:“我知道不劳你多操心。”
他说完拿上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走沈清央下意识伸手拽住徐行知胳膊他手里的东西没拿稳那叠文件飘飘扬扬落到了地上。
徐行知的目光沉沉看过来。
沈清央愣了下手骤然松开说了一句抱歉后蹲下来捡东西。
十几张A4彩印纸原来是简历她一一捡起来捡到最后一张时手在空中微停。
起身把东西还给徐行知沈清央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你要面试的人吗?”
“不是。”徐行知口吻淡漠“都是没通过的。”
“都已经面试过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
话
没说完她看到徐行知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点着最上面那张简历:“学历不够过不了机筛用我告诉你为什么吗?”
沈清央心口一紧。
徐行知看着她的眼睛拎起林清宇的简历唇角淡笑:“尤其是他即使是陈秘书送过来的也不行。”
似是而非的暗示他和林清宇没有见过面
她指甲深深掐住自己的指腹。
客厅壁灯的光线昏暗而柔和。
徐行知离开后沈清央在岛台旁站了一会儿重新换了鞋出门。
小区三四百米外的地方就有家药店沈清央进去买了一盒氯雷他定还有从前徐行知过敏常涂的药膏。
到家她端着一杯水上楼路过徐家夫妇的房间时放轻了脚步。
他们已经睡了。
到徐行知卧室门前沈清央没敲门而是在微信上给他发信息让他开个门。
信息没回等了两分钟她试了一下门没锁于是直接推开。
卧室里没人。
刚才好像忘了注意浴室里是不是有人。
沈清央关了门在小沙发那儿坐着等他。
徐行知卧室的一器一物她都很熟悉。
比如身下这张沙发最开始是皮质的她觉得太硬后来才换成了这张深色布艺沙发。
他很喜欢在沙发上狭窄且极没有安全感的空间让她只能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沈清央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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