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香
“？”崔令仪不知她是何意，但还是回答：“从哪来的回哪去呗。”
杜侍君被罚跪的理由是府上管家随意挑的，对外没说原因。杜侍君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这种情况下，崔令仪把人送回去，那可真是叫杜侍君日日提心吊胆。
疑心被发现了，可偏偏崔令仪本人没什么表示。
就这么煎熬着，一个年过下来，反倒消瘦了。
“我曾听过一句话，”晾好了指甲，宋云初重新回到塌边倚着。
崔令仪坐在桌边，回头看她：“什么？”
“那句话说，父子是天生的对手，而母女是天生的同盟。”
宋云初笑着问：“令仪，你说这话对是不对？”
崔令仪眯了一下眼睛：“……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崔令仪看着她，也笑了：“因为不管是父子还是母女，都是对手，也是同盟。”
儿女要往上走，总要踩过上一辈的。这无关男女之分，都一样的。
要走到前头儿去，可前头儿没位置了，怎么办？
简单，把前一个拉下来就好了。
“是啊，都一样。”宋云初目光远眺，“所以国公府里，以前有两个主子。”
她勾了下唇：“现在只有一个。”
宋云初与肃国公，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而究竟是哪股风更甚，答案五年前就显现了。
彼时宋云初十二岁，刚刚从望城归来。带着宋家的族老令，亲兵护送，太子亲迎，风风光光回了邺京。
那一天，国公府悄然变了天。
时至如今，肃国公府的宋，是宋云初的宋。
“所以啊，”宋云初收回目光，看向崔令仪：“端看你想如何了。”
崔令仪顿住，她眼眸里闪着奇异的光。
诚然，她与母亲感情很好。可是，在权力的角逐中打败那个被视作权威的人，这如何不叫人兴奋？
她们毕竟是母女，远远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可没人会嫌手里的权力多。
崔家是崔清鹄的崔，那为何不能是崔令仪的崔？
当然可以了……
“我想……”崔令仪说：“杜侍君狂悖无礼，假以时日，恐搅得家宅不宁，还是送走的好。”
宋云初笑看她：“那姨母身边不是少了伺候的人？”
崔令仪也笑：“自然要赔给母亲一个听话的。”
说到底，不过一个侍君而已，这个没了，自然还有下一个。
崔清鹄就是再如何不满崔令仪插手，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更何况……
宋云初收回目光，弯了下唇角，笑不及眼底。
那个香囊，未必没有崔大人的手脚。
“说到这儿，”崔令仪也晾好了指甲，边往榻边走边问：“你家五姑娘呢？”
赵氏被送走，那五姑娘哪去了？
“在我这儿待了几日，”暖香熏着，宋云初有些乏了，半阖着眼睛说：“让小四接走了。”
崔令仪坐到榻上，手又伸向栗子，一边剥一边笑了一声：“要我说，你家四姑娘真真是个妙人儿。”
知进退，懂分寸，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小四是最聪明的。”
都说困是会传染的，崔令仪转头看她，还没说什么，忍不住先偏头打了个哈欠。
宋云初轻笑出声。
“困了就睡，”她阖着眼，拿扇子点了点隔间：“那里还有一张榻呢。”
半夜三更跑来梧桐上的小崔大人嘴硬：“我不困。”
她揉了揉鼻子，飞速转移话题，“我上次就想问了，云姐姐换香囊了么？”
扇面点在鼻尖，没有马上移开。宋云初停了一瞬，漫不经心反问：“上次是哪一次？”
这话说得好似她经常换香囊，所以不记得崔令仪口中的“上次”一样。
“庭花楼那次啊，”崔令仪眼眸微转，笑着“哦”道：“就是＇一见钟情＇那次。”
宋云初缓缓睁开眼，“嗯”了声：
“换了，不过那个味道我不大喜欢，又换回来了。”
说罢，她微微转眸，眼尾瞥向崔令仪。
被看的人一无所觉，反而认同般点点头：“那香味虽说也不错，可到底有些清苦了，还是如今的香料更适合云姐姐。”
清苦……
药香？
团扇遮挡下，宋云初抿了下唇角。
她自然是没换香料的，那日见崔令仪前，她只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沈明肆，可他们并未离得多近，也没待的多久。那这清苦的香气，就只能是另一个人身上的了。
太子殿下，谢回珒。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太子身子康健，从哪儿沾染上了这清苦的药香？
等等！
宋云初手指攸地收紧。
那日，沈明肆莫名俯身靠近，是因为……闻到了那股香么？
可若只是闻到了，又怎么会俯身靠近？除非……他是在确认。
宋云初唇边弧度不变，眸色却冷了几分。
庭花楼那日，沈明肆一定见过太子。
“说起来，”崔令仪伸手倒茶，问道：“年十六开印，圣上就该下旨了吧？”
“嗯。”
崔令仪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那也没几天了哎。”
宋云初弯了下眸子，在窗外的阳光照耀下，瞧着像是笑了。
可不儿么？今天都十二了。
崔令仪捏着茶杯，眼睛盯着上面的纹路，“……不缓缓？”
她叹气：“那毕竟是你的赐婚。”
大好的日子，平白叫那些人染晦气了。
宋云初摇摇头：“不用。”
“新年开印，趁他们放松警惕，刚好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她语调清晰又冷静：”赐婚是盛事，就是有再多的丑闻，也能压下去。”
崔令仪偏头看着她素白的侧脸，突然问：“云姐姐，你对定远将军，是什么印象啊？”
印象？
宋云初：“聪明。”
“哦，”崔令仪眨眨眼，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没啦？”
宋云初睨了眼她手心的碎屑，拿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语气清淡：“没了。”
崔令仪低头擦手，心道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她放了心，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笑眯眯说：“时辰不早了，我回去收拾一下。”
收拾一下南下要带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