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血的刀横在了付晚寻颈上,冰凉肃杀,她忍不住哆嗦几下。

“嗯?”贺北竞将刀刃往下压了压,问询的声音中带着威严,“沉山地势广,寺庙和风景好的地方都在南面,你跑到这里做什么?说不出来一二三,你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付晚寻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死了的那几人面色如纸、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付晚寻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试探性问了一句:“我误闯进来,公子可否放我走?”

摁住她的其中一人加大手中力道:“这荒山野岭你说误闯?你骗鬼呢。”

颈上刀刃微微转动,密密麻麻的疼痛传来,一股温热液体顺着她的脖颈流了下来。

付晚寻攥紧手心,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公子,我是丰水县陈家的家奴,因失手打碎府中花瓶,老爷便命人发卖我,我没有办法,便跑到这里求一份活路。”

她不知眼前之人她对丰水县了解多少,所以不能说假话,也不能说真话,丰水县有一陈姓富商,脾气古怪,睚眦必究,府中稍得罪他的下人都免不了重罚和发卖,就算调查这话也是真。

贺北竞不发一言。

付晚寻微微抬头,顺着刀刃往上看,面前的人生得眉色如墨,鼻梁高直,薄唇线条分明,无论在什么时代,都称得上是美男子,可那一双眼睛,深邃如幽潭,平静下暗藏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付晚寻再次低下了头,她有些后悔,面对这种威严冷冽型的人,说谎话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

颈上一松,贺北竞拿起刀,用刀尖挑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大雍有律,主家不可随意发卖打杀下人,可若是逃奴,就不一样了。”贺北竞停顿一下,继续道,“只失手打碎一个花瓶,怎的就要逃了?”

付晚寻的心颤了颤,这人不仅杀人不眨眼,且对大雍律法熟悉,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公子,丰水县地处偏僻,距离皇城几百里路程,皇城律法森严,可不代表其他地方也一样,陈家老爷为人狠毒阴鸷,被他发卖打杀的奴仆不止一个两个,公子若是不信,可随时去调查。”

贺北竞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付晚寻知道此刻不能退缩,也鼓起勇气与贺北竞四目相对。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贺北竞一个侍从上前,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贺北竞眸光闪了闪,撤下挑着付云寻下巴的刀道:“杀一,大些声音再说一遍,特别是让这位姑娘听到。”

名唤杀一的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一群人在搜山,不知道在找什么,边搜边骂骂咧咧,说什么偷了东西,找到了定要把她扒皮抽筋,尸体放到乱葬岗去喂野狗。”

付晚寻身体晃了晃。

贺北竞手中寒光一闪,他左侧石头四分五裂,刀尖入地三寸,溅起一阵尘土。

杀一继续道:“那群人很多,有三四十个,不仅有长相狰狞提着刀剑的壮汉,还有衣着华丽的妇人和四五十岁的老妪,他们分工明确,严谨速度快,最多一个半时辰,就会搜到我们这里来了。”

丰水县并不富裕,就算是富商也没有办法与别处相比,不可能请得起三四十个下人,还是纪律严明经过训练的下人。

贺北竞声音带着寒气:“我是把你交出去,还是直接在这儿杀了你?”

付晚寻用手撑住地,不让自己倒下去。

贺北竞隔空一抽,大刀再次回到他手里,刀刃上的泥土混着血液看着一片灰褐。

付晚寻没想到,就这几句话的时间,面前之人已经把事情查了大概了,她不敢再说话,怕再说一句这把刚砍过人的刀就会砍到她身上。

杀一小声提醒道:“公子,我们没时间了。”

贺北竞举起刀对着付晚寻的脖颈:“既是逃奴,落到主家必定死的凄惨,我今日就结个善缘,让你死的好受些。”

指甲陷到肉里,付晚寻的手心被她攥出了血,就在刀刃落到颈上前一刹,她大声喊:“公子,我可以帮你,让他们说真话。”

她鬓边一缕头发被斩断,一阵风过,卷起那缕头发飞出悬崖,掉了下去。

付晚寻指着还被绑住那几人:“公子,我真的可以让他们说真话。”

杀一看着她,语气里全是轻蔑:“你可不要为了活命,什么谎都敢扯,你现在死还能死的轻松,等一会儿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付晚寻不理他,直直看着贺北竞:“公子虽身穿寻常衣物,可脚着皮靴,靴绣虎图,我大雍有三处军队有此图腾,兆西军,图南军还有京中的羽剑营。”

所有人目光直视付晚寻,包括贺北竞抓的那几人。

“大人。”付晚寻改了口,重重磕了个头,“图南军和羽剑营所用兵器以盾和剑为主,唯有兆西军不同,兵士以长刀或短刀为主,”

贺北竞手下之人有人用长刀,有人用短刀,听见此话皆把手里的兵器往身后藏了藏,连贺北竞本人手里的刀都晃了晃。

付晚寻继续道:“兆西军负责西边国土防御,十年前的兆西军和其他两军一样,也用盾和剑,可是西狄人马背上为生,强悍有力,我军将士有一次用盾护身,被西狄骂缩头乌龟,懦夫,士气大跌此战惨败,此战过后兆西改用刀,与敌人在战场上直面厮杀,士气增长,我军直接破西狄三城,从此以后兆西军用的都是刀。”

全场之人如死物般看着付晚寻,在军中,能说出三军不同处和兆西军过往不算难事,可丰水县地处中原,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军队,付晚寻能知道这些简直不可思议。

说完这些话,付晚寻咳了几声,她情绪急切语速又快,此刻额头密密麻麻全是汗,脸上也是一片潮红。

贺北竞盯着付晚寻,脸上看不出情绪。

付晚寻知道,他在权衡利弊,兆西军守边防,不会隐瞒身份无缘无故到这里来,她说出这么多事,如果不给一个合理解释,她就不是被一刀砍死那么简单了。

付晚寻看向被绑几人的方向继续道:“大人,我虽猜出您的底细,却不知大人是兆西哪位将领,我也绝不会泄露大人的秘密,大人抓了这几人肯定是有事要问,否则也不会把他们打的遍体鳞伤还杀几人杀鸡儆猴了,很可惜,大人还是没问到想要的东西对吗?我说这些只是想让大人信我,我真的有办法让他们说真话。”

杀一年轻藏不住事儿,眼睛在被绑之人和付晚寻身上来来回回,口中“你你我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跑到几人身边,一人给了一脚。

被踹几人受过酷刑,浑身上下遍布伤痕,其中一人连胳膊都断了,耷拉着抬不起来,杀一这一脚就如同挠痒痒,几人哼都没哼一声。

付晚寻再次向贺北竞磕了个头:“大人,如果我能让他们说真话,大人可否救我一命。”

贺北竞蹲下身与付晚寻持平,语气中尽显杀意:“你在威胁我?”

付晚寻不明白她如此恭敬,他怎么会听出威胁的,只得解释:“大人,不是威胁,是求您。”

贺北竞起身,收刀入鞘,随后后退半步给付晚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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