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漼:“嗯?”
“真儿以为如何?”
“不。”寻真脱口而出对上谢漼的目光
不禁微微一凛缓了缓语气平复了下
我只是什么?
我只是接受不了即便你长得挺好身材也不错但……毕竟你有大老婆还有原身那个小老婆更别说你还有个在吃奶的娃娃……
谢漼:“只是什么?”
寻真垂首不语。
谢漼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道:“既然不愿他人教导那么想来真儿心中定是有数。”
“我给真儿一晚的时间准备明日来我院便不可像先前那般万般推拒视我如生人。”
“可听明白了?”
寻真低头沉默。
谢漼静待片刻道:“抬起头来。”
寻真攥了下拳头又很快松开抬头与谢漼对视。
谢漼注视着她的眼睛:“今晚便好好思量当以何等仪容姿态来待为夫。”
寻真:“……好。”
谢漼走了。
寻真坐在床边发呆。
月兰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姨娘爷怎的走了?发生了何事?”
寻真:“没事发生你去睡吧。我想静静。”
翌日寅时谢漼换上官服。
出了院后迈出庭院后谢漼对身旁的承安道:“去清挽院。”
承安一惊爷上值前竟还要去见姨娘。先前可从未有如此情况。
若因贪恋女色耽搁了公事该怎办?
况且昨日爷去了姨娘的院子要安歇了又突然回了自个院子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承安这般思索着到了清挽院谢漼却并未踏入正院而是绕到后院。
立在那一方池塘边。
池塘周边杂草丛生一片荒芜之象。
自家爷盯着那池塘不知在想些什么。
承安思忖片刻道:“许是下人懒怠此处又甚为偏僻便一时疏忽了。竟让荒草疯涨至此。”
说着承安的目光扫向那一片半人高的枯草杆不禁微微皱眉。
草杆底部呈现出歪折之态且折得极为整齐像是被人有意掰折过一般从这迹象看来应是有人从这片草丛中穿行而过。
承安猜测许是下人们路过此处时一时尿急便进到这草丛中去解决。这草丛茂密如天然的屏障从外面看根本瞧不见里面的情形。”
谢漼当然也发现了看着枯草的歪折处吩咐道:“承安将草劈开。”
承安:“是。”
承安腰间佩剑。他拔剑出鞘快步上前劈砍记下。枯草在利刃的锋芒下纷纷折腰断裂不过须臾便空出一条可供
人通行的小道来。
承安曾经是个读书人自跟了谢漼之后谢漼便将他送至谢府武场修习武艺。数年来日夜不辍未曾懈怠因而方有如今这般利落的剑法。
辟出道路后承安上前重重踩踏几下而后弯下腰细细打量道路边缘目光如炬甄别是否有被剑削尖了的草杆残留以免那些尖锐之物会不慎伤到谢漼。
处理后承安侧身让谢漼进去。
谢漼踏入目光在池塘几级阶梯前的一处地方骤然停住。
那里有一小片区域上头生长的杂草相较于周边的显得低矮了许多在一片葱郁之中显得颇为突兀。
承安顺着谢漼的目光看去微微皱眉道:“许是哪个偷懒的下人偶然间发现了此处如天幕般隐蔽的所在便借此地偷起懒来。”
承安在谢府多年知晓不少辛秘。其中不乏各类腌臜龌龊之事。
主子们的下人们的都有。
这些丑事若是说出来怕是要玷污了爷的耳朵。
瞧着眼前这片异样的草地承安想此处幽静隐蔽可不正适合那些个**女在此幽会偷欢?草地上隐约的痕迹从长度来看恰好能容一人躺下。姨娘的院子就在前方不远处若是让她无意间撞见这等污秽不堪的场景那可就大为不妥了。
于是承安赶忙说道:“小的稍后便差遣人来将这池子拾掇干净了。也好仔细查问一番究竟是哪些个下人负责此地的洒扫事宜这般疲懒定要好好问责问责。”
谢漼应了一声:“你去办。”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出去后谢漼又道:“这里处理妥当了你去书房取《律疏》送去清挽院。”
承安:“是。”
寻真醒来的时候
寻真托着下巴脑子沉沉的。
月兰将早点放到案上有水晶龙凤糕、酥山和酪樱桃。寻真吃着出神地望着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抬手揉了揉额角而后手指摸索到后脑的某一处位置轻轻揉按起来。
这一按有种恶心的感觉。
刚穿来的时候她头上有两个包一个在额角是她自己撞的。
另一个在后脑那个应该就是原身撞的了想来原身也是想要活下去所以拼命挣扎这才撞到要命的位置让寻真穿上身了。
这两个包现在虽然消去了时不时还是会难受像现在要是晚上没睡好就说不出的难受。
脑袋昏昏沉沉。
这破地方也拍不了片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脑震荡之类的脑补损伤。
脑子受伤可是很要命的。
吃完早餐,寻真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月兰将药端上来了。
那个给她治“失忆”的大夫隔三岔五就会来问诊,这已经是第二个疗程的药了,比上个更苦。喝完之后,寻真要缓好久,才能把那股子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月兰在旁候着:“姨娘趁热喝,爷先前也说过,若是凉了,药性便会减退。”
寻真端起,碰了下嘴唇:“啊,有点烫。”
月兰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拿过药碗试试温度:“怎会呢,奴婢是晾凉了会儿才端来的。”
寻真:“是有点烫,你下去忙吧,就放这儿,等稍微凉下来点,我再喝。”
“是。”月兰在一旁立着。
寻真:“啊,对了,我突然想吃那个……嗯,桂花糖蒸栗粉糕,你帮我跟厨房说一声吧!”
“是。”月兰没多想,出去了。
不多时,月兰将厨房做好的吃食拿过来,瞧见案上的药碗已空空如也,便端走了。
等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耳畔,寻真立刻起身,走到书案旁,快速抱起那盆墨兰,小跑到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向四周张望,见廊中无人,便朝着后院奔去。
到后院,寻真蹲下身,将墨兰从花盆中整个挖出来,拍掉根部湿润的泥土,紧接着又从白菜地里挖了些泥土换上,动作麻利。
寻真抱着墨兰,往回赶,至廊边,恰好与月兰碰了个正着。
月兰见寻真的双手沾满了泥,瞧着指甲都黑了。怀里抱着盆花。
月兰认出,是内室那盆墨兰,是谢漼叫人送来的。
听瑞宝说,这般品相的墨兰在外面的市价已高达上千两,名贵非常。
寻真平常的奇异行为太多,月兰只微微一怔,问道:“姨娘,您方才做什么去了?怎的弄成这般模样?”
寻真淡定道:“哦,我看今天太阳不错,拿它出来晒晒太阳。”举了下手中的兰花,寻了个角落轻轻放下,拍了拍它的叶子。
月兰不通养花的门道,对于这名贵的墨兰该如何养护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平日里大致浇浇水罢了,哪里晓得这墨兰生性喜阴,是断断不能在烈日下曝晒的。
见寻真如此说,她也只是点了点头:“姨娘手上怎会有如此多的泥?”
寻真以为她猜出来,心里还紧张了一下。
月兰招了招手,吩咐小丫鬟们去准备帕子、热水,还有香皂、精油等物。
寻真坐在榻上,看着月兰她们帮自己洗手。
小丫鬟们交替干活。
她们先用热水浸湿帕子,擦拭寻真双手,去除表面的污垢,再将香皂细细揉搓于手上。
月兰叮嘱道:“你们都仔细着些,动作要轻,万不可伤到姨娘的
手。”
待洗净之后,小丫鬟们又换了好几遍水,确保寻真的双手干干净净。
月兰握着寻真的手,抹上香膏。
月兰的目光落在寻真的手上,想起从前。
以前姨娘的手,十指纤纤,嫩葱一般,肌肤嫩滑,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如今再看,已没了那般白里透亮的色泽,仔细瞧去,甚至还粗糙了些许。
月兰想来也是,姨娘每日都要操持那些粗重的农活,不仅握那农具劳作,栽树种菜,还要做那“引体向上”,时常握着布条用力牵扯,日复一日,双手又怎能保持原先那般的白嫩细腻呢?
现在竟还挖上泥了……
寻真见月兰那忧愁叹息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手残了呢。
寻真翻转自己的手:“这不是蛮好看的嘛!又细又长。”然**拳,“还有力量。”
“姨娘莫要闹了。”月兰握住她手,“且先让奴婢将这香膏涂好。”
月兰心道,如今姨娘心性跟孩子似的。
即便此刻她将那“妾室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的道理说与姨娘听,告知她身为妾室,最要紧的便是精心养护这副身子,这副容颜。
姨娘大抵也只会随意听听,左耳进右耳出。
香膏涂抹均匀后,月兰与引儿为她按摩起来。
寻真靠在塌上,享受手部SPA。
一刻后结束,寻真抬手打量,肉眼可见变得滑腻了许多,对着窗外光线,左瞧右看,发现似乎还白了些。
该不会含着什么有毒化学成分吧。
寻真不太相信古代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姨娘,您在找什么?”
寻真拿着那盒香膏,习惯性翻过来看成分表。
又忘了……
寻真:“这膏是什么做的?怎么涂了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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