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白梅[2] 两人牵着马车，在……
两人牵着马车，在村里的小路上七拐八拐。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偶尔有人从门窗后探出头，飞快地瞄上几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苏念念感叹道：寒鸦哥哥竟和故事里的魔王一样，能止小儿夜啼。
几乎要走到村子尽头时，季寒鸦才终于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苏念念隔着木门望去，一方小院收拾得清清爽爽，连风都带着几分闲适。院中架起一架青藤葡萄，枝叶间还能看见几串熟了的果实。
架下摆着石桌石凳，可以纳凉喝茶，此时上面正摆着一些晒干的野菜。
葡萄藤对面是个菜园，园子里的菜长势不错，周围种着秋菊花，开得正艳。
正中间的屋子，铺着青灰色瓦片，木格门窗，两边墙上挂着玉米、茱萸，还有些苏念念不认识的东西，很是温馨可爱。
她突然局促了起来，两只小手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我忘了给你的家人带见面礼了。”
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想到，她在连环画上看到过，别人都是提着礼物上门的。如果在来之前，去趟镇子就好了。
“我没有家人。”季寒鸦说道，语气平淡。
正要去开门，却见苏念念的样子，心知她是误会了，过去把她的脸转向另一侧，说道：“是这边。”
苏念念还没来得及细想他那句“我没有家人”是什么意思时，就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旁边立着一间矮小屋舍，灰扑扑的，院前杂草丛生，落叶满庭，一看就是许久无人打理。跟刚才明亮的房子相比，显得逼仄又简陋，简直就像公主和乞丐，一边金光闪闪，一边破衣烂衫，这对比有点强烈呀。
不过苏念念也没介意，反倒因为自己认错了，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一马的到来，总算是给这沉闷的院子增添了一丝生气。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你去外面等着，我收拾一下。”饶是万事不萦于心的季寒鸦，此刻也略略有些窘迫，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跟自己过来。
他先推开窗子，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屋内瞬间好闻了许多。
“不，我要和你一起打扫。”苏念念说着拿起了扫帚。
季寒鸦夺过扫帚，她又去拿抹布，季寒鸦夺去抹布，她又去拿掸子……
“公主，麻烦你去外面等。”不由分说，将她拎到门外。
苏念念又从窗子钻了进来。
……
会灵力的人打扫起来，事半功倍，不过片刻功夫，小屋已经焕然一新了。
屋里摆着木床木桌木椅，样式简单却结实耐用。再把被子搬到院子中，在阳光下晒得松软暖和，便大功告成。
两人挽着袖子，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满意足，眼底都漾着笑意。
这时，隔壁墙头冒出一个脑袋，正是刚才的女孩，她笑着说：“寒鸦哥，我娘叫你过去吃饭。”
她又看看苏念念，羞涩一笑：“也叫你来。”说完，把脑袋一缩，回到自己家去了。
原来那个温馨可爱的房子是她家啊，她就住在寒鸦哥哥的隔壁。
奇怪，他们怎么不怕寒鸦哥哥？
这女孩叫林云雀，比苏念念大了两岁，和她娘相依为命。
季寒鸦称呼她娘为林婶婶。
林婶婶猛见了苏念念，只觉眼前一亮，惊为天人，也未等介绍，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寒鸦，这是你领回来的媳妇吧，长得可俊呐。”
媳妇？！
别人顶多误会他们是情侣，或者认为自己喜欢他，虽然也够害羞的了，可跟“媳妇”这直白的两字相比，差得远了，没得比啊。更何况，还是出自他亲近的长辈之口。
苏念念心跳如鼓，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寒鸦哥哥会怎么回答，会承认吗？
自己……真要要给他做媳妇吗？！
“婶婶，这是苏家小姐，是雇主家的女儿。”他对林婶婶母女两说的是，在外面给大户人家当护卫，并没有说过具体情形。
“对不住，对不住。”林婶婶忙不迭地道歉，“原来是苏小姐，怪我不会说话，苏小姐千万别见怪。我听云雀说寒鸦带回来一个漂亮姑娘，就误会了。”
“没事的，婶婶。”她随着季寒鸦一起叫了婶婶，“你们叫我念念就好。”
“这次，我跟寒鸦哥哥一起回来，不便太过张扬，还是别叫我小姐了。”
可惜了，她们还不知道，寒鸦哥哥是给这世上最强的四大门派中，金乌宫的君主当侍卫，不然一定会惊掉下巴，可惜可惜……
“欸，欸。”林婶婶点头答应着，还把苏念念请到了上座，给她夹菜，叫她多吃些，还问她饭菜合不合她的口味……
又问季寒鸦这些年这外面怎么样，过得可好，辛不辛苦，有没有吃饱穿暖……
苏念念看着满面笑容，喋喋不休的林婶婶，心中一暖，这便是家的感觉吗？
父母关心在外的儿女，也不外如此了吧。
苏念念抬头间，却见林云雀在看自己，当她发现时，那姑娘又马上移开实视线。如此反复几次，她确定，那姑娘就是在看自己。
于是苏念念便不再低头，等在那里，当林云雀再次抬头偷看她时，便被抓了个正着。
这姑娘急忙低下头猛吃饭，不敢再抬头看苏念念。
嘿嘿，本公主厉害着呢。念念像个做了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内心暗暗发笑。
“寒鸦，你也不小了，该成亲了。”长辈总是喜欢关心小辈的人生大事。
话题怎么突然拐到这的？
苏念念小口小口嚼着饭，慢慢吃着，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小子，娃娃都满地跑了。”
林婶婶总能说出让苏念念面红耳赤的话来，她偷偷瞄了几眼季寒鸦，他自己还是个少年啊，完全想象不到他当爹爹的样子。
“可有心上人？”
季寒鸦却把碗筷一放，郑重地说道：“婶婶，我不会成亲的。”
林婶婶微微一怔，只是叹气，没再继续说什么。
不成亲？是目前不成亲，还是以后都不成亲？
不知为何，苏念念忽然心中一酸……他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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