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观是芦云县唯一一座道观。县内大小节日祭祀都需玉虚子来作法,现孟洄来报官说玉虚子和弟子们不翼而飞衙门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朱县令叫来两名捕快命他们随孟洄上山查究。

孟洄一口茶没喝,翻身上马,和两名捕快出发紧赶慢赶出县城。到达山脚山路陡峭崎岖马上不去,三人只得栓马在路边,徒步上山。

进入观内四下一片死寂不见任何人影,孟洄喊道:“祖师娘你们在哪里?”得不到回应。

一名捕快道:“分头找一找,看看有无踪迹。”

“好。”孟洄点头。

三人兵分三路孟洄前往斋堂找人厨房库房柴房前后搜罗过遍,一无所获。她离开斋堂,前往三清殿找捕快汇合,却不见其踪影“林捕快你在哪里?”

孟洄喊了几声,殿内空空荡荡,没人回应她。她前往寮舍一排排禅房坐落在道观最后方,简陋清幽,“李捕快,你找到我祖师娘他们了吗?”

依旧没有回应孟洄进入玉虚子的禅房左右环顾再次喊道:“李捕快你在哪里?林捕快你们到底在哪儿啊!”

她绕着整座道观转了一圈

奇怪了不仅没找到玉虚子连两名捕快都失踪了。孟洄摸不着头脑手绕到背后往胎记上掐:“烛九阴你出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没空我斗地主呢。”烛九阴笑得很猥琐“哈哈哈一对6一对Q有没有人要?呵呵呵飞机王炸!”

“烛九阴!我这边遇到大事了你快出来和我一起想办法!”孟洄喊道。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我要斗地主。”烛九阴在第一世界操纵孟洄的身体躺在病床上抱着手机斗地主玩得不亦乐乎。

徐容锦和商谨潭坐在病床边上看她徐容锦拍打床铺抱怨:“孟洄我来看你一趟很不容易的。我来了你也不和我说句话一直在斗地主什么意思嘛!”

烛九阴刚结束一局扭过头道:“玩斗地主吗你们也上线我们一起玩。”

“孟洄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今天不穿越了吗?”徐容锦摸了摸孟洄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你。”

烛九阴打开徐容锦的手:“要不要玩斗地主?”

“行吧。”

徐容锦和商谨潭不明所以但还是想多陪陪孟洄。拿出手机下

了斗地主软件,和烛九阴一块玩牌。

玩了几局,徐容锦悄声对商谨潭道:“商谨潭,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孟洄很奇怪?她平时穿越时,我们是没办法和她沟通的。现在她能和我们交流,好像没处于穿越状态,但她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商谨潭沉吟片刻,低头看孟洄圆鼓的侧脸,轻声叫道:“孟洄?

缩在床上玩手机的烛九阴并不回应,沉迷于玩斗地主,时不时咧嘴笑,发出奇怪嘶哑的笑声。

*

孟洄在第二世界没能叫出烛九阴和她分忧,只好自己再次下山,策马直奔芦云县。

她仔细捋析思路,起先以为玉虚子消失了,猜测可能是第一世界发生了什么事引起蝴蝶效应。但深思后,这个推测很快被她推翻。

如果是蝴蝶效应引起玉虚子等人消失,那应当是和水猴子一样,水猴子们消失后,连同人们的记忆一起被消除,没有人知道水猴子曾经存在过。

可玉虚子等人消失的情况则是不同,王秀湖和县令等人都知道玉虚子的存在,道观内都有玉虚子和弟子们生活过的痕迹。说明玉虚子等人不是因为时间线变动导致的消失,而是遭受了某种变故而失踪。

孟洄在路上不停奔波,一口水一口饭都没喝,不过肚子也不饿。估计是烛九阴还有点良心,在第一世界用她的身体吃饭了,她在第二世界身体的能量才得以补充。

再次回到芦云县,孟洄直闯县衙门,“朱大人,大事不好了!

朱县令在厅堂打盹,听到她的叫嚷,皱眉怒眼呵斥:“别大呼小叫,没大没小的,怎么着,找到你祖师娘了?

孟洄匆匆跑进来,擦着汗道:“没有,不仅没找到我祖师娘,连随我同去的林捕快和李捕快也不见了!

朱县令肥胖的身躯在太师椅上颤悠几下,才费力坐直,“林捕快和李捕快也不见了?

“是的,我们三人进入道观找人,找着找着,林捕快和李捕快就不见了。孟洄十万火急道。

朱县令抬手捋嘴上两撇小胡子:“都不见了,还有这么奇怪的事?

他挪动身体来到孟洄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他们都不见了,那你怎么还好好的?莫不是你弄的?

“我有能力搞这么一出吗,再说了,我搞这个有什么目的?孟洄更急了。

朱县令摸着胡子思索良久,叫来衙门内身手最好的裴捕头,“裴棋,带上十个人去温鹤观看看情况。

裴棋一身深蓝紧束短袍,腰间系一条宽大的腰带,配上

圆环佩刀,身量挺拔高挑,目若点漆,气场犀利。他阔步走到朱县令前,微微弯腰拱手,“是,大人,属下这就出发。

朱县令手指点了点孟洄:“注意点这疯道士,万一是她搞的鬼呢。

裴棋:“属下明白。

裴棋挑选出十名身法利落的衙役,带上孟洄一同出发,马不停蹄前往双子峰。

马栓在山脚下,改为步行上山。

裴棋找出大拇指粗的麻绳,一端系在孟洄左手手腕,一端系在自己手腕,略带抱歉道:“小道长,不好意思,这也是迫不得已。

“我都说了不是我弄的,如果是我弄的,我还去报官干嘛。孟洄无奈道。

裴棋:“等到了山上,找到了祖师娘等人,定会放开小道长的。

“随你们。

裴棋走在前头,担心她跟不上,有意放慢步伐。孟洄心急如焚要上山,自己跑到他前面,拉着绳子走,裴棋只好随她加快步子。

这条路弯曲陡峭,杂草丛生,孟洄走了很多遍,轻车熟路,比这些衙役走得还快。裴棋跟在她身边,目光时不时放在她脸上,不知在想什么,终于开了口:“小道长,你不是芦云县本地人吧?

“不是啊。

“那你是哪里人?

孟洄正想说自己江州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改口道:“我是津安人。

“怪不得,我瞧着小道长倒是有几分面熟。

孟洄脚步放慢了些,扭头看他:“怎么说,你认识我吗?

“我以前在津安当过差,好像见过小道长,小道长可是姓孟?

孟洄停步差点摔倒:“你真的认识我?

“你很像津安孟家的三小姐,方才在衙门时我便觉得眼熟,难道小道长你真是孟洄?裴棋惊讶道。

他在津安当差时,和孟家三小姐有过巧缘,孟家三小姐那时风光靓丽,明眸皓齿,如今怎么弄成这蓬头垢面的疯样了?

“对,我就是孟洄,你真的认识我?孟洄迫不及待地问。

裴棋:“我在津安不过是普通侍卫,元宵灯会上见过孟小姐一次,那时我不小心踩到了宁王送给小姐您的玉兔灯,被宁王好生训斥了一番。最后还是孟小姐您给求情,宁王才不计较。

“还有这么一出?孟洄什么也想不起来。

裴棋惋惜又讶然:“我这样的人不足入眼,孟小姐记不得我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孟小姐,您怎会出家做道士,还弄成如今这模样?

“此事说来

话长。孟洄摇摇头。

转眼间,已经到了温鹤观,温鹤观装饰简陋,大门朱漆斑驳,横梁木色发旧。孟洄大步走在前头,对裴棋道:“先找人,等找到人了,我们再好好叙旧。

“好。裴棋随她急躁的步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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