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手一顿,紧接着便是笑出声,“娘子养个痴傻的人是很麻烦的。”

“我不怕麻烦。”时烟望着镜中的刘妈,自责道:“毕竟是我才害阿肆变成这样的。”

门外的阿肆听到这话嘴角没忍住扬起了弧度,她说,她要养自己也不嫌弃自己麻烦。

阿肆听到这儿也就回了屋子休息,没再打扰时烟。

其实他现在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时烟。

若是告知自己的身份,估计时烟就会叫他离开。

若不告知,自己迟早有暴露的一天,要是被仇家找上门又会给时烟带来不少麻烦。

他既舍不得时烟,也舍不得让时烟受伤。

眼下的阿肆是进退两难,心里纠结的紧。

*

时烟洗漱完躺到床上,一闭眼全是当时阿肆带着血、嘴里念着“不要自己做傻事”的模样。

心里竟然酸酸的?

她与阿肆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长,却逐渐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是朝夕相处的小事?

还是危急关头的救赎?

见不到他会有点小失落,见他受伤自己会心疼,甚至不希望他离开。

时烟越想越不对劲,她竟然……喜欢上了阿肆!

一想到这儿,脑中便开始浮现阿肆柔声唤她的模样,不知不觉中脸上多了笑意。

回神过来的时烟连忙止住了脑中的回忆,睡不着索性到院中走走吹吹冷风说不定就好了。

谁知走着走着,这双脚仿佛不听使唤似的竟来到阿肆的门前。

看着关闭的房门,时烟微拧着眉头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真是疯了。

本想转身离去,又想着阿肆是病人,看看也无妨。

时烟终是抵不过心里的想法,推门入了阿肆的屋里。

阿肆还是先前那般睡着,就是睡得不踏实。

额上都是冷汗,眉头皱着,嘴里念叨着“不要”。

见状,时烟拿出手帕替他擦拭着,没想到却被猛地抓住手腕,接着便是阿肆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不要!”

阿肆入眼便对上了一双充满担忧的瞳孔。

“是我。”时烟缓缓开口,解释着:“你梦魇了。”

阿肆一双眼睛盯着时烟,手也没松开。

他梦见时烟因为他的隐瞒将他逐出了府,将他拦在门外。

“阿肆?”见他不搭理自己,时烟又唤道:“阿肆?”

阿肆还是没有反应。

这模样不禁让时烟想起当时郎中说他可能会变成痴傻的话,吓得她起身就要去找郎中。

感受到手要松开,阿肆连忙起身抓紧了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娘子。”

听到这话,时烟心里一喜,眸中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笑意,“我在,你可是有不适?”

阿肆抓着她让她坐在自己床边,沙哑开口:“除了头疼,没有别的不适。”

“那你有想起来了什么事?”时烟追问着。

阿肆昏睡的这几日,时烟正好让刘妈查了他那日去的医馆,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让时烟也起了疑心。

毕竟阿肆之前不适都是在府中,从未有过到医馆歇着的时候。

阿肆被烧断的柱子砸到头后,她还特意问了郎中会不会影响,当时郎中说的是虽凶险却有利于他恢复记忆。

听到这话,阿肆心里一愣看向时烟那担忧的模样,垂眸说着:“没有,还是一片模糊。”

闻言,时烟颔首安慰着:“慢慢来,至少你没有变得痴傻。”

阿肆见她嘴角挂着浅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心里有些心虚。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再给他些时间。

翌日,时烟出了府寻找香坊新位置。

可她找了一圈,遇见合适的,对方却不租给她,哪怕开价再高也不行。

这让时烟心里多了猜测。

上次梦香坊被火烧成惨不忍睹的模样,这次竟直接没人愿意租商铺。

香坊被烧她调查了一番,却都说是天干物燥,走水是意外。

可现在是秋冬季,这天还时不时的下雨,怎么可能是意外?

时烟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了一个人--楚复。

时烟眸中闪过冷冽,看向一旁的掌柜,问出了口:“你背后之人,可是楚复?”

听到名字,那掌柜面露难色,很是为难:“时娘子,你就别再问了,不租就是不租你加多少价都无用。”

时烟拧着眉头没接话,欲转身走便被身后的人提醒着。

“时娘子,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早些离开吧。”

时烟冷哼了一声,她向来堂堂正正从不惹事,何来的得罪人一说?

难道生意比别家好就是罪?

刘妈见时烟阴沉着脸,便知道这是又被拒了。

“娘子,要不先歇几日我去找?”刘妈安慰着。

时烟抬眸冷道:“去满香楼。”

刘妈是个明白人,听到这话便知道幕后捣鬼之人是那楚复。

“娘子,要不我再去叫点小厮来?”刘妈试探道:“就这样单枪匹马的杀到那儿,吃亏啊!”

“不用。”时烟道:“我就不信这楚复能一手遮天。”

时烟一行人赶到满香楼时,楼里楼外挂了灯笼很是热闹,像是在庆祝什么似的。

时烟心里憋着气,门外小厮见来人,立马认出了时烟,“时娘子,今日是想来买什么香?”

“我要见你们掌柜。”时烟冷道。

话落,小厮微愣目光探了探里面,道:“时娘子我们掌柜的今日不在,还是请回吧!”

他那小动作逃不了时烟的眼睛,知道这是楚复下的令也就没再为难那小厮,而是直接进了楼中。

“时娘子!”

小厮跟了过来,刘妈停下脚步将小厮拦住,让时烟上了楼。

虽不知楚复在哪儿,但屋里传来的欢笑声倒是吸引了时烟。

“今日本公子心情大好,都有赏!”

“谢谢楚公子!”

时烟推门而入,欢乐戛然而止。

接着便是那些舞娘的不满声。

“这人谁啊?真是不知礼数!”

“楚公子,她是谁啊?”

楚复循声看去,就见时烟冷着脸站在那处。

见状,楚复抬手将舞娘撤下,随后吃着葡萄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打量着时烟,“稀客啊,时掌柜。”

话落,楚复又立马改了口,“不对,是时娘子,我可听说你那香坊遭了大火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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