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深夜安静得像是能听到时间的流逝。
方好很紧张。
当年是她先放手的，现在又是她先回头。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
但她不想再受方志强的摆布，她不想让自己的婚姻都被他安排。
可是，温少航一直不说话。
每一秒的安静都像钝刀割在她身上一样。
“算了，”方好最终撑不下去了，决定放弃，“你不愿意的话……”
“我说不愿意了吗？”
“嗯？”方好不解地看向他。
“只是，结婚……是不是也应该通知下双方父母，见个面吃顿饭，还有商量摆酒什么，挺多事的，我要看看排班才能安排。”
是挺麻烦的。
方好知道他很忙，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便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哪天有空，我们去领个证就行。”
“领个证就行？”温少航皱着眉头复述了一遍。
“嗯。”
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温少航短促地叹了一声。
“那，我总要跟你爸妈见个面，吃顿饭吧？”
“不用。”方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温少航的表情很难看，连爸妈都不用通知？
这算什么？隐婚？
算了，隐婚就隐婚，先结了再说。
他问道：“那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
方好摇摇头：“没什么要求。尽快领证就行。”
尽快领证。
她要这么快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这样，温少航就越气。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明明这都正和他意。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排班表，他说：“那就明天早上去。我正好下午的班。”
啊？这么快吗？
方好微微一怔，不过是她自己说尽快的。
再说了，确实越快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她点点头：“可以。”
“行。”温少航点点头，说，“那就早点休息吧。”
他拉开阳台门，一脚已经踏了进去，又顿住，偏过头提醒道：“你今晚喝了这么多酒，别洗太热的水。”
……
也许是因为前一晚喝了太多酒，方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还是胀胀的。
她揉着太阳穴，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温少航正在厨房煮早餐。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过来，一双眼睛就锁在她身上。
方好顿住，突然都不会走路了。
“愣着干嘛？”温少航提醒道，“去刷牙过来吃早餐。”
“哦。”方好应道，快步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放了两碗面。
“你休息也起得这么早啊。”方好没话找话，当作打招呼了。
温少航一听，却抬眸看了过去，试探地问道：“你该不会忘了今天要做什么吧？”
就算她忘了他也不会让她抵赖的。
“咳，咳……”方好突然被面条呛到，等她理顺了气后，她才点点头，“没有忘。”
她没有断片，很清楚记得她昨晚跟温少航求婚了，两人今天还要去领证。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代谢后，她好像就没有了昨晚的胆量。
想到要和温少航结婚，她觉得空气中都是尴尬的味道。
“对了。”温少航突然开口，“我昨晚想了下，你这边是没要求了，但我有。”
方好有些紧张地抬起头，问道：“什么要求？”
温少航双眼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将每个字说得异常清晰：“不能离婚。”
啊？方好有些意外。
他昨晚差不多是后半夜才睡着的，他越想越不对劲。
方好怎么会突然提出跟他结婚？如果她不是喝醉了神志不清，那就是单纯想用他来气什么人。
他也不介意被她利用，但是不能用完即弃。
别过两天，她和别人和好了就来说要离婚。
他可不答应，要利用就用到底，把对方气死。
当然，这些小九九他不会当面说出来，而是假模假样地说：“你也知道啊，我很忙。我没时间结婚离婚来来回回折腾。我就只结一次婚。”
方好点点头，说：“理解。”
如果不是图方便，他大概也不会答应吧。他不想日后徒增麻烦，可以理解。
“还有，”温少航喉结滚动了一圈，说，“我不搞形婚那一套。”
“形……婚？”
“对，也就是说……”温少航突然抬眼攫住了方好的目光，说，“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我们也会做。”
方好呼吸一滞，耳朵唰地红了，紧张地空咽了一口，再次点点头：“嗯，理解。”
男人结婚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有长期稳定的伴侣解决需求罢了，理解。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有做过。
只是有点日久生疏了，难免紧张。
她忐忑地确认道：“今，今晚就要做吗？”
见方好把做.爱问得像是今晚做不做饭一样，温少航喉结又是一滚，说：“今晚不用，我值班。”
天杀的谁排的班，为什么他今晚要值班。
“哦。”方好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等你回来。”
“嗯。”温少航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她说等他回来。
领证进行得很顺利，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人不算多。
从民政局出来，温少航开车带着方好来到旋转餐厅，说：“今天在这里吃午饭吧。”
这间餐厅也开了十多年了。
刚开张那会，方好还在上高一。
那天，她站在楼底，抬头仰望着楼顶，像是看不到尽头一样，好奇地说：“在上面吃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呢？”方志强是肯定不会带她来这里吃饭的。这个憧憬就像这间餐厅一样，明明就在眼前，但对她来说却遥不可及。
她没想到，高考后的第二天，温少航就带着她来到这家餐厅吃饭，说：“这顿饭是纪念我们正式交往。”
方好害羞地抿着嘴唇，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坐在窗边，罗山整座城市的风景都在身边缓慢地转动，见证着他们的开始。
兜兜转转，两人分分合合，在他们关系踏入新阶段的第一天，温少航竟然再次带她回到这里。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仪式感。
这些年，他好像变了很多，但总有那么些时候，她又觉得他一点都没变。
嘴角不由得浮起一道浅浅的笑容。
饭后，温少航将她送回家里。
车子停在停车场，温少航说：“你上去吧，我直接回医院了。”
“好。”
方好的手握住门把，准备打开车门，温少航的声音又响起：“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先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主卧。”
方好倏地一顿，两人已经成为了合法夫妻的实感又真切了几分。
她低声应道：“好。”
温少航新婚第一天，就一连在医院待了40多个小时。
前所未有地忙，门诊手术连轴转。
这两天，他虽然人没回家，但是消息没有断过。
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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