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小弟子了解了情况,看了看站在薛镜怜身后略显娇小的元禾,提议道:“不如先关押在石室吧。”
执法堂的石室并不是用来关押弟子的,只是有弟子犯了需要商榷才能定性的错误时,领罚前会暂时让其在石室候审。
所以石室相比那些受罚用的水牢、岩洞,就显得比较舒适了,而且有门有锁。
另一边,姜铭受了十鞭,步履矫健地从刑室出来,看起来和进去时别无二致。
“石室不就一拐弯的事,我带她去吧。”
没等执法堂弟子动作,姜铭就自告奋勇地领路带元禾去石室。
候审用的石室的确不远,穿过法案往后堂走一段路,拐个弯就到了,只是执法堂的路越往里走越是幽深。
少年肩宽腿长,走在她前面本应很有安全感,但元禾心知他刚刚记仇了,肯定要报复回来,所以绷紧了神经,打量四周,提防着他别把自己关到什么奇怪的刑室去。
行至石室前,元禾飞快的环视了一圈。
看起来就是一间比较宽敞的普通牢房,不对,不能算是普通牢房,这怎么连床都没有?
姜铭两三下打开室门,做了个“请进”的动作,元禾看了看他无懈可击甚至有点阳光的表情,狐疑地迈了一步。
“扑通!”
漆黑的地砖在眼前无限放大,元禾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姜铭这王八蛋伸脚绊人不说,甚至还故意抬了抬腿,元禾被绊地直接腾空,摔得她眼冒金星,肚里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她千算万算没算出来姜铭能幼稚成这样,元禾捂着鼻子坐起来,也不知道破相没有,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姜铭那厮还在她身后不吐人言,“该死…忘了先把师姐的衣服从你身上扒下来了,跌脏了怎么办。”
元禾疼得说不出来话,突然听见走廊传来阵脚步声,深邃的甬道放大了薛镜怜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姜铭低头看了眼地上还没站起来的少女,啧了一声,伸手拽起她。
他眯了眯眼,刚要嘲她娇气,就看见她捂着鼻子的手指上渗出零星血迹,一缕殷红顺着她手指蜿蜒至下巴。
姜铭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自己一脚竟然让人受伤了,元禾泛红的眼角像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向来自持的世家风范上,他连忙掏出巾帕,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着鼻血,心虚道:“诶,你别哭啊,哪有那么疼……”
元禾怕鼻血流到衣服上,只能仰着头忍受他一边污蔑自己疼哭了,一边把她鼻血擦得脸上到处都是。
薛镜怜的脚步声停在石室前。
姜铭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将巾帕摁在元禾脸上,站直身子贴近两步,用身体遮住她。才一会功夫就把人摔成这样,姜铭实在不敢让薛镜怜看见犯人现在的惨样。
薛镜怜径直走进石室,对旁边两人置若罔闻,伸手捡起因元禾摔倒而滚落在一旁的避风珠。
姜铭扭着脸支吾着:“她……,我……”
还未等他说出句整话,薛镜怜就转身离开了。
她拿回了避风珠,但没拿回那件外袍。
元禾怅然若失地越过姜铭肩头,看着薛镜怜离开的背影。
姜铭的手连同帕子还捂在她口鼻上,直到目送薛镜怜离开,元禾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憋闷,两人距离极近,她艰难地捶了他两下,这才被放开。
她眼尾飞红未消,下巴和嘴角上还有刚刚他擦花的血痕,此时倚着石壁大口喘息,抬眼看向姜铭。
下一秒,巾帕又被姜铭兜头盖过来。
元禾扯下巾帕,姜铭已走出石室,只来得及看见他离开时略显急促的脚步。
元禾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抬手把巾帕狠狠抛出牢房。
石室内的时间无知无觉地流逝。
夜幕彻底笼罩石室,光秃秃的石壁冰凉砭骨。
整间屋子寻不到半分取暖歇息之物。
石室里的寒气对于寻常修士来说仅凭护体灵气便能抵御,可元禾无丝毫修为傍身,她只能死死攥着薛镜怜的袍子,缩起身子抵御寒气。
早知道不把姜铭的帕子丢出去了,不然现在盖身上也能聊胜于无......
元禾没出息地想着,意识有些昏沉。
夜越深,石室的寒气越是浸骨。
起初只是浑身发冷,元禾尚且能继续盘算如何逃跑,但渐渐地,连日的颠簸和疲惫逐渐发力,从穿书到现在从未睡过一个好觉的元禾感觉自己眼皮有千斤重,身上忽冷忽热的不适感还在蔓延,可极致的困倦终究盖过了所有不适。
*
姜铭在走神。
巳时,他就和两位师兄规规矩矩地站在堂下,听师父说着几日后的那场宗门大比。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青玄仍捻着胡须踱步,絮叨着什么这几日须更加勤勉云云。
姜铭垂眸看着廊下的那棵龙吐珠,白如玉的花苞层层叠叠,内里吐出一簇艳红花蕊,日头下催得两厢颜色对比更加鲜明。
他的脑海中突然晃过昨日石室里元禾那张蹭了血的小脸……
姜铭烦躁至极,不自觉“啧”了一声。
“小畜生你还不耐烦了!”,青玄立马吹胡子瞪眼,“大比上你若是打不过薛无琢的弟子,你看我怎么修理你!”
两位师兄都忍俊不禁,挟着姜铭朝师父赔礼。
被自家侄子这么一打岔,青玄也没了说教的心思,摆摆手作罢。
大师兄跟着青玄去内庭议事,二师兄自去修炼。
一时间庭中只剩姜铭一人,他伸手摸了摸龙吐珠艳红如血的花蕊,随手揪了一朵下来,神色郁郁地走出庭院,打算去主峰的练剑台练剑。
青玄长老所在的峰屿虽与主峰相连,但一来一往之间起码也得半个时辰,即便如此,姜铭为了偶遇薛镜怜,仍然日日前往主峰练剑。
兴许是今日已过了辰时,他手里捏着那朵花,脚下步子不紧不慢。
绕过主峰西侧的竹林,看见两个执法堂的小弟子手里拿着些枕头茶壶之类的物什,神色匆匆地往旧寮舍那里去。
那两个小弟子看见姜铭,都齐齐行了一礼。
“多谢姜师兄的提醒!”
姜铭挑了挑眉,一头雾水。
小弟子解释道:“不是昨夜姜师兄把帕子放到法案上的吗,昨夜是轮到我与小桐值夜,我们都看见了。”小弟子指了指身旁的另一个扎双髻的同门。
小桐点点头道:“我们夜半看见法案上有张染血的帕子都吓了一跳,发现帕子上绣的是姜师兄的家纹,才知道帕子是你放的,上书'石室有危'我们便赶紧去查看,谁能知道这魔教的小妖孽,竟然连石室也待不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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