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不说话,欲恙也不敢停,手都要举酸了。

在他想换只手时,温尔嗅了嗅,突然发难:“你身上涂了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香?你果然像科林说的一样,不安分。”

欲恙很是冤枉。

他现在哪里来的条件,去买那些好闻的香料,他平日都是用清水擦拭身体,还总觉得自己身上有玫瑰园的泥巴味。

说起香,欲恙想起在第一张地图,01就是在说完他很香后,一口把他吃掉了。

想到这,欲恙脸色一变,不由收回手,往后走几步,生怕温尔也突然张嘴把他吃掉了。

他警惕的看着温尔,摇头辩解:“我身上没有香味。”

温尔再次伸手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小动作,一个用力,低头嗅着欲恙莹白的手腕,耳朵通红,欲盖弥彰道:“你敢骗我,你身上的香味那么甜,你使了什么手段,说!”

欲恙有苦难言,想抽回手,可是又忌惮温尔的身份,一时和他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僵持着。

欲恙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手心,离温尔养尊处优的脸颊就一尺的距离,他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有点想一巴掌扇下去。

不行不行。

他很快把脑海里蠢蠢欲动的想法压下去。

他敢肯定。

只要自己敢动手,可能不等他得逞就会被一堆力气大的仆人制止,然后拖下去受罚。

欲恙有些遗憾的看着温尔红扑扑像个红苹果的脸。

温尔和他对视上,忍不住攥紧他的手腕,脑袋有些晕,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的香味。

肌肉男科林大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嘿,温尔,下一场快开始了,你怎么还不动,不打了吗?”

温尔终于发现马场中还有别人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在做什么后,他脸色不好的甩开欲恙的手。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了一声。

科林没有发现两人古怪的氛围。

他走近时才发现欲恙也在这里,他刚刚下场是在对面,离这边有点远,看不太清,还以为站在温尔旁边的,是他的贴身男仆。

见欲恙哭丧着一张脸。

科林的心思又活跃起来,心想如果是别人总是在他面前做出委屈的样子,他肯定会恶心得不行,要是这个人换成了欲恙,给他的感觉反而不一样了。

可如果要是让他细说,他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最好让欲恙把唇咬成一片糜红,红着眼睛,含着眼泪细声细气的求自己。

被脑海中幻想的画面刺激到,科林直接遵循脑中的第一个想法,脱口而出。

“说是叫这个仆人来和我们一起玩,他却在这偷闲,多没意思,不如让他也和我来打一场?”

听见他的话,欲恙的脸色瞬间惨白。

马球是在马上的一种运动,考验的不仅是骑手的骑术,还考验骑手的对身体平衡的掌握能力。

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在奔跑的马背上摔下来,轻则擦伤,重则骨折。

在封建社会受伤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治好的。

更何况这些打马球的贵族骑的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上等好马,脾气不是一般大,欲恙一不会骑马,二和这些马不熟,被马故意甩下来的概率更大。

科林这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

欲恙想拒绝,温尔却比他更先开口,他皱着眉嫌弃道:“他又没有马,难道还想让我把乌利卡给他骑吗?他脏...咳,反正我才不会把乌利卡借给他。”

科林被他说的一蒙。

他的想法明明是,准备叫仆人再牵一匹小马驹过来。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可能敢提议,让温尔把他最喜欢的马让出来。

他丝毫没有找到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温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认为欲恙一定要使用他的马。

科林连忙张嘴想补救,温尔一脸不耐让他闭嘴。

在座和温尔玩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科林把话咽进肚子里,不敢说话。

刚巧下一场比赛开始了,温尔又迁怒地瞪欲恙一眼。

等他们骑上马,离开,欲恙松口气,要不是温尔刚刚的话,说不定今晚自己就要缺胳膊断腿回去。

欲恙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一边弯腰捡球,一边看着天色,内心不免焦急起来。

他每天下午四点的时间,都要去爱德华的书房学礼仪和书籍,也不知道温尔他们要玩到多久。

要是在四点之前不能结束,他今日学习的时间必然会受到影响。

离洛兰凯特要选人的那天过不了多久。

欲恙想多学一些,他催不了温尔他们,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等到温尔结束的时候,又开始用眼神使唤他。

明明这些应当是由温尔的贴身男仆准备的,但现在他们两个被晾在一边,欲恙被迫代替他们完成工作。

欲恙拿着茶壶给这大爷倒水。

袅袅白烟从精致小巧的茶杯上升起,模糊了欲恙的眉眼,阵阵花香漂浮在空中,泛着一丝甜意和清香。

温尔眼睛盯着他的动作,又不耐地轻啧一声,阴阳怪气道:“让你倒杯茶而已,你在气什么?”

欲恙自认为他的态度没问题,幽幽地看他一眼,把冒着香气的茶杯端给温尔。

温尔喝了一口,站起身说:“没意思,不打了”。

他转身离开。

既然温尔走了,其他人也纷纷离开,科林没再来找事跟着温尔离开,欲恙总算自由。

他掐着点来到爱德华的书房。

负责教他的男仆早已等候在此。

男仆见他晚来,跑得气喘吁吁的,让他坐下,为他倒杯水,好奇地询问他遇见了什么事,怎么那么急。

欲恙没说在马场发生的事,随口扯道:“今天耽误了点时间,工作刚做完。”

男仆表示理解,翻开手上的书,宽慰他:“没事,等你被选上就会轻松很多,我觉得你被选中的几率挺大的。”

闻言,欲恙也好奇问:“为什么呢?我的礼仪到现在还没有那些高等男仆优雅,而且你不是说,他们有好几个都是和管家相熟的吗?”

男仆让他开始练字,顺口道:“我看过他们,你长得最好看。”

好吧,居然是这样简单粗暴又肤浅的理由。

欲恙不觉得洛兰凯特会因为这选上自己。

如果他要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脸,一周目也不会让自己给他陪葬。

欲恙不贪心,这几天的偶遇能让洛兰凯特心底留下点印象,他就心满意足。

他还要继续努力。

欲恙很有忧患意识,心想还需要加把劲。

爱德华今天意外地走进书房,他一来就深深地看了欲恙一眼。

欲恙没看懂。

仆人将爱德华脱下来的外衣放在衣架上,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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