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梵音闻言,心下闪过一丝异样,知道的人知晓他们在谈论司机的问题,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相亲。

她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有些好笑,她将对方的话语当作是一种绅士应有的礼仪,毕竟在作画偿还他之后,两人就不会有任何联系了。

温梵音没想到会在路上耽误时间。

本来卡宴在路上平稳行驶着,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个人拦车,车子不得不立即被迫停下。

急刹车的后坐力让温梵音狠狠靠在座椅上后又被安全带勒住,还没等她从惊吓中缓过神,耳边便响起了男人询问:

“温小姐,你没事吧?”

温梵音知道或许是因为上回被惊下后哮喘症复发的事情,庄则韫担心她犯病。

但是黑灯瞎火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挡车,把她吓到了是真,她捏紧安全带,偏头看他,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下一秒温梵音这边的车窗被敲响,她偏头,看见了外国女人焦急的表情,她重新偏头看向庄则韫:“她估计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不会做出黑夜拦车这么危险的事。”

她莫名觉得庄则韫会下车帮助。

果然,下一秒,男人开口:“你坐着,我下去看看。”

温梵音点头应下:“好。”

话落之后她又转头看向窗外,没有注意到男人同样看向窗外时眼底的淡漠。

温梵音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知道庄则韫下车了。

与此同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半晌,她看见庄则韫搀扶着一个中年男人从一旁的车灯盲区出来。

她抬眼,救护车已经停在了不远处,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朝着庄则韫走去。

庄则韫帮他们搭把手将那个有些神志不清的中年男人送到救护车上,男人左手上的黑色手套有些突兀显眼。

大概几分钟之后,庄则韫重新上车,没等她好奇询问,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耐心解释:“那个男人心脏病病发,女人拨打了112,但因为是在郊外,救护车久久没赶到,她着急惊慌下才拦车。”

剩下的就是温梵音看到的了,可能在庄则韫正准备将男人扶上车时,救护车也及时到了。

她道:“希望他不会出事。”

话落她的手机响起来,她垂眸在包包里找手机,也就没有看见男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然的松开又紧握。

温梵音拿出手机,看见上面的来电名字,愣了愣,没想到许淮安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她接通,没有注意到误触到了外放。

“音音,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一句暧昧至极的话语在车里突兀响起,车里的两个人表情各异。

但属实将温梵音给惊到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下周要来找你,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还是忍不住提前告诉你。”

温梵音像是才反应过来,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立刻关掉外放。

可是刚刚那句话身边的男人肯定听到了,她现在看来更像是掩耳盗铃。

温梵音强忍着尴尬和许淮安结束了通话,不过结束后她根本不敢对上庄则韫的眼睛。

果然不能说谎,现在就这么直接了当的被拆穿。

她挂断电话后,车里也变得很安静,半晌,她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这也是温小姐的男朋友吗?”

这句话在她耳边突然炸开,她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抿唇偏头,对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从何解释,在这时男人又开口了:

“这样的话,那温小姐看我符合要求吗?”

这下更是直接将她问懵了,而且这句话莫名熟悉。

可不是熟悉吗,大概二十分钟前在游轮甲板上他也说过。

不过他把她看作是什么了?以为她喜欢脚踏多条船吗?那他又知不知道他自己说了什么惊骇世俗的话?

她更倾向于将这句话理解成他为了缓和车里尴尬氛围才说的。

但此刻,相较于他把她误认为脚踏两只船的渣女,或许解释清楚更能让她自己接受。

纠结半晌,她还是向他大概解释了一番,解释过后,她看向男人:“大概就是这样,抱歉庄先生,我不是故意欺瞒你的。”

庄则韫握着方向盘,偏头看她:“这才合理,知道那个赌徒是温小姐的男朋友我还有些惊讶,毕竟我不相信温小姐的眼光如此差。”

温梵音:……倒也不必这么直接。

男人的语气似乎有些遗憾:“不过我真的很欣赏温小姐。”

温梵音莫名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是在惋惜她没有脚踏多条船的癖好吗?

温梵音没有当真,正巧手机消息铃声响起,为了打破车内那股奇怪的氛围,她打开手机,却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尽失。

庄则韫注意到女生的脸色,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梵音强压下心底因为那条消息引起的恶心,摇了摇头:“没事。”

随后她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

一路上两人无言,直到庄则韫将她送到目的地,她道了谢之后快速打开车门离开。

庄则韫偏头,透过车窗注视着女生着急离开的背影,手放在方向盘上,根根骨节都与方向盘把手紧密贴合,食指律动着轻点皮质把手。

半晌,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宝绿色的眸底情绪晦暗不明,起起伏伏。

他推开车门,弯腰下车,靠在车身上,整个人都融到了夜色里。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眼底泛起一股厌色,将左手上的手套取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惨白的路灯将他的身影直直的投影到了地上,灯光照射在了左手那道贯穿虎口的丑陋疤痕。

“砰!”的一声,房门被温梵音用力关上。

而关门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身体靠着门缓缓滑落坐到地板上。

她伸出手的环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脑海里想起许淮安那通电话,想到他下个星期要来佛罗伦萨找她,她其实很想拒绝,但她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来看望她无可厚非。

但他的每一次靠近和亲近都会让她心底的愧疚和罪恶感加深。

还有那则让她厌烦又畏惧的短信,让她浑身发寒,血液似乎都凝固不流动了。

她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板的凉意似乎渗透到了她的肌肤上,她缓缓站起身,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踩到什么,她手摸到灯光开关处按下。

“啪”的一声脆响,房间的灯光打开。

眼睛被灯光刺了一下,她伸手轻轻遮挡在眼睛上,适应后才将手放下,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踩到了庄则韫的黑色西装外套。

她看着外套上不太明显的脚印,想到要是庄则韫穿上这件带着脚印的衣服的模样,莫名的,嘴角微微扬了扬,弯下腰捡起来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搭在玄关衣架上。

搭好后她往里面走,这是她和贝拉一同合租的公寓。

因为她们两人又都是美术生,所以墙上挂着各色的挂画,轻奢的棕色沙发上摆着两个方形抱枕,茶几上的陶瓷花瓶里插着几束粉色的永生卡布奇诺,温馨感十足。

还好今晚贝拉不会回来,不然让她看到她这幅模样又该担心了。

温梵音走上前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走到书桌前,拿起打火机点燃香薰。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清香便萦绕在房间里,让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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