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吃过早饭,陈窈回到房间补觉。
窗外的天忽而阴起来,室内的光线变得昏暗,陈窈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听到外面在下大雨,有人轻声进屋帮她关上了窗。
不知道是不是吹到冷风的缘故,陈窈睡醒就感觉有点头晕,鼻子也堵,她抬手摸自己额头,有点热。
陈窈给陈方疏发消息问:【家里体温枪放在哪里?】
十几秒后,敲门声响起。
陈窈有气无力地说:“进来。”
陈方疏推开门,一眼看出床上的女孩脸色不对,她很冷似的双手紧抓着被角,刘海被汗浸湿。
嘀的一声,体温枪屏幕变黄,显示三十八度六。
陈窈闭了闭眼:“果然是生病了。”
“对不起。”陈方疏说。
陈窈不解:“嗯?”
“你到家的三天前我感冒刚好,可能是我把病毒传染给你了。”陈方疏将准备好的退烧药和温水递过来。
陈窈艰难服下苦苦的药片,脑袋有点发木:“这病毒这么能活吗,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陈方疏没有再说话,但表情看起来有点不高兴,陈窈看见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感觉头更疼了,让他先出去。
男人离开后,陈窈给林映月发消息,由衷感慨:【陈方疏好贤惠。】
林映月几乎秒回:【?】
陈窈说:【我现在看他越来越顺眼了,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未来会找个啥样的老婆。】
林映月:【不是飞蛾扑火了?】
这次轮到陈窈扣问号。
大概五六分钟过去,林映月的消息才蹦出来。
她引用了若干年前两人聊天记录中的一句话,顺便扣了个“1”。
看见内容,陈窈微微睁大眼睛,既惊讶林映月居然这么久的聊天记录还保留着,又恍然一下子被这句话拉回了最厌恶陈方疏的十六岁——
【谁要是喜欢上陈方疏这种人,无疑是自掘坟墓,飞蛾扑火。】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
湿哒哒的黑色雨伞撑开晾在门口,陈窈换了拖鞋,去浴室找毛巾把身上的水擦干。
外面下了雨,房子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仅厕所的门漏出皎洁的微光。
手机轻微震动,陈窈低头查看,是好朋友林映月和她报平安,陈窈一手擦着湿发,一手敲字回:【我也到家了。】
-林映月:【都十二点多了,陈方疏这次没蹲守你?】
陈窈抬头往那扇漆黑紧闭的房门扫去一眼,回:【还真没,怪事儿了,他好像不在家。】
林映月吃惊:【明天他们高三生不是还正常上课吗,这大半夜不在家跑哪儿去了。】
陈窈回不知道,她也不在乎,她巴不得陈方疏不在家,最好永远别回来。
把湿了的衣物丢进洗衣机,启动,死寂的空气被嗡嗡声占据。
陈窈很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敷上面膜,慢条斯理,躺倒在宣软的懒人沙发里玩手机。
今天是林映月的生日,又是周五,明天不上课,两人在KTV高歌到半夜才回来。
换做以前,早有人沉默地等在门口蹲守她,今天房子里安静得出奇,竟让人觉得有些不习惯。
陈窈站起来,径直朝那扇房门走去。
她直接推开门,没有上锁,房间里也是一片漆黑的,一如既往死气沉沉,仿佛没有任何存活生物的气息。
真不在家?
陈窈心里纳闷,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呼吸落入耳中。
“陈方疏?”
陈窈蹙眉,喊了一声,警觉地看向声音来源地,那团已经成团的灰色被子。
没有人回应,她的手掀开被子,看见少年双目紧闭,脸色白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潮红,额头沁满冷汗,正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窈伸手一碰,好烫,现在丢枚鸡蛋上去都能被他煎熟了。如果以这个温度烧一个月下去,估计可以给家里省下不少电费。
陈窈毫不迟疑,起身去客厅翻找医药箱,很快她就拿着退烧药和打湿的毛巾的走进来,少年蜷着身体,像没有安全感的蜗牛。陈窈只好用手指撬开他的嘴巴,将退烧药塞进去,再温水送服。
陈窈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如此细致入微地照顾别人,更不会想到,被照顾的人还是陈方疏。
她和陈方疏从小就不对付,或者说,是她单方面地讨厌他。
自打记事起,陈方疏就已经住进她家里来了,爸爸对他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疼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会先紧着陈方疏,然后才轮到她陈窈。
陈方疏比陈窈大三岁,偏偏两个人还都姓陈。陈窈她爸一想,毕竟孩子要在家里长期住着,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像外人似的拘谨,所以干脆一声令下,让陈窈和陈方疏以后以兄妹相称,也正因如此,陈窈被逼着在外人面前叫了陈方疏很多次哥。
去他的哥哥,陈窈其实讨厌死陈方疏了。
不知道受过什么刺激,陈方疏的性格从小就古怪,不仅沉默寡言,情商低得要命,有时候别人和他说话他还装作听不见,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窈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她邀请过一个有点好感的男生到家里玩,结果陈方疏从头到尾丁点好脸色都没有,像别人欠了他几百块钱似的,搞得人家待了一小会儿就回家了,饭都没好意思吃。
冰冷,阴郁,沉闷,像某种不招人待见的冷血动物,这就是一直以来陈窈对陈方疏的评价。
要不是怕烧死了闹出人命,陈窈这次才懒得管他。
不知过去多久,就在陈窈又一次把变常温的毛巾浸凉,叠起来,准备覆在陈方疏额头时,一道黑沉沉的视线猝不及防撞上来。
四目相对,陈方疏启唇,声音哑得像几天没喝水:“你做什么?”
陈窈把毛巾丢水盆里,啪的一声水花四溅,她端起盆头也没回地走人,撇下一句:“没事儿,就看看你死没死。”
陈方疏睫毛轻颤。
头昏脑涨,极度的口渴,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捶打过。近几天班级里好几名同学发烧请假,他猜测自己大概率也在睡梦里中招。
嘴唇干得厉害,嗓子也隐隐作痛,陈方疏浑身无力,艰难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地找水喝,忽而瞥见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动作顿了下,伸手触碰,杯里的水还是温的。
抬眼瞥见那个房间亮起来,陈窈总算能安心玩手机。
叮咚一声,林映月新发的语音跳出来:“难怪陈方疏今天没在门口守株待兔。”
陈窈说:“他可以天天发烧。”
林映月笑出声:“你活阎王吗?”
陈窈对于陈方疏的监督特别烦。
只因为爸爸临终的一句照顾好她,陈方疏总是真的像她家长一样看着她。
每次陈窈回家晚了,陈方疏就会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她,俩人基本上一言不发,陈窈直接绕过他去洗漱,陈方疏就起身回房间。
陈方疏对此从不责备,虽然一个高一的女生在外面“鬼混”到很晚确实很危险。
陈窈猜测陈方疏心里应该也和她一样是非常不爽的,所以她每次回到家时看到的陈方疏总是面无表情。
然而陈方疏没有表情的时候脸特别臭,像谁欠他几百万没还,明明陈方疏应该对她家感恩戴德才对。如果不是她爸爸当初大发善心替别人养了个儿子,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生活,怎么会有机会继续上学,怎么会高中三年都蝉联年级第一,怎么会有机会被那么多情窦初开的漂亮小女生追求。
有好几次放学的时候,陈窈在校门口看到陈方疏被人递情书,女孩羞红了脸比信封里夹的花还要好看,他却竟然绕过女生目不斜视走到她身边要帮她拎书包。
无数目光聚焦,瞬间陈窈感觉自己比那个被无视的女孩还要丢脸。
绝对的怪人一个,陈窈笃定。
要不是长了张过分漂亮完美的脸,恐怕也不会有那么多爱慕者。
轻微的响动令陈窈回神,她抬头,看见陈方疏一言不发地站在房间门口。
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露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