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鸟高鸣,江今越被早早吵醒,净面漱齿后吃到了云长老送来的肉干和咸粥。

有来有回的,这小老头真不错!

肉很有嚼头,粥米清甜,配着小碟咸菜,她很喜欢。

酒足饭饱后出门,山林间笼罩着一层雾,太阳还没出来呢。江今越在原主的衣橱里选了几套舒适的衣服来跑步,她很喜欢跑步,来了这里也不想废掉自己的跑步习惯。

不过就算是舒适的衣服,鹅黄衫对她来说也太过亮丽了,但这已经是其中显得比较正经的衣服了,其他的简直是蜂蝶狂舞。

江今越绕着各大宗门外的人行道跑,最后绕着飞剑宗跑了一圈又一圈,已达到两天运动量后,这才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剑修从后门出来。

感觉小剑修的衣服比起她来,也真是不遑多让。

转瞬间,江今越脑子里闪现了一身利落黑衣的星垂。虽然有句话叫“人靠衣装马靠鞍”,但他仅一身黑衣,就将修长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

原书中,小剑修因非常擅长和别人打交道,虽实力不强,但很讨喜,整天咧着嘴笑,被众人称为“乐仔”,叫得多了,就没人知晓他的真名。

实力不行,就一逗乐路人甲。

江今越看书时,一开始以为他是星垂派来的卧底,负责帮他打探门派机密。

但越看下去,她才发现乐仔竟然就是星垂本人!

“嗨!”借跑步锻炼身体的江今越终于跟乐仔打上了招呼。

小剑修眼里闪过瞬间的错愕,但待人友好的设定,让他随即也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在跑步啊?”

“没错,要一起吗?”

乐仔婉拒,“不要,我身体不好。”

没错,虽然是剑修但身体素质很差。这又会让谁能联想到病弱好说话的乐仔就是茹毛饮血爱杀人的星垂呢?

病弱剑修版星垂与江今越侧身而过,萍水相逢点头之交,无需多话。

而江今越却俨然一副完成任务的状态。既然她打算抱大腿,那么刚刚就是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认识一下!

吃完午餐后,江今越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地点,雀山林。她早已打听到,下午初级剑修弟子均会在此练剑。

此地鸟雀奇多,鸟鸣闹人,考验初级剑修的定力。

江今越借故要来所有脏兮兮的灵丝窝,拿到雀山林中来洗,这里有一条好水。

溪流的下游,传来低声交谈的人声,她抬头一看,平地上已经来了许多剑修。

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交谈中心的乐仔,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展眼朝他笑。

乐仔可能看不见,但星垂一定能看见,他放下了拨动乐仔的黄线,乐仔突然偃旗息鼓,走到最边上。

旁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闭嘴,转身一看,原来是师父来了。

乐仔失去活力,此时如同真正的傀儡一般,无技巧、无力地挥舞着剑。

师父扫了他一眼,立刻就把眼睛转走了。没办法,私下都给他开过小灶的,但就是没长进,还能怎么办呢?

溪流的上游,虚空中隐身的星垂朝着江今越走去,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认真的洗着灵丝窝。

灵丝窝是给刚出生的小灵兽住的,需要绝对的干净和暖和。她干得有条不紊,星垂就这样静静看了许久。

突然,她抬起头来,来了个只有隐身星垂才知道的对视。

“咦,这小鸟咋了?叫声好嘶哑啊。”江今越有些奇怪,抬头望着高树上的鸟窝,不多时,一抹黑气缓缓从枝杈间泄露出来。

不错,不用她自己找事了。

这棵树比周围的高出一大截,鸟窝虽说在树的中部部分,但要爬上去,也是要费一些时间的。

江今越爬得很慢,每一步踩稳之后,才开始走下一步。她在爬的过程中,时不时朝那边练剑的人扫一眼。

星垂顺着她的视线,也望过去,两人同时盯着毫无激情和技巧的乐仔耍剑。

“是声音太小了吗?他都没看我一眼。”

江今越小声嘀咕,星垂更是一脸不解,不解她为何要吸引乐仔的注意。

“唰!”

她突然脚底一滑溜,星垂以为要掉下来,做好了要接她的准备,但没想到她双手还吊着粗壮的树干,右脚掩映在绿叶中,踩着树干,左脚却在空中垂着。

星垂来到她的身后,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从乐仔那边是无法看见还留有支撑的右脚的,她想假装要掉下去,来吸引乐仔的注意。

星垂又联想到她早上与乐仔的打招呼,确定了她的目的。只是他不明白,她如此费尽心机的原因。

莫非她知道乐仔是他的傀儡?

不,小小凡人怎么会知道。

星垂晃着手,食指随意在树枝上一滑,让江今越右脚站的树枝直接断裂。

“咔嚓”一声,她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双手紧紧握住上面的枝杈,双腿紧紧捆住树干后,开始寻找新的落脚点。

空气中不易琢磨到的响指声落下,乐仔朝这边看过来,看见努力往上攀爬的江今越,嘴角噙起淡淡的笑意,不同于他以往的开怀大笑。

两人对视,她只觉得尴尬得要命,双手双脚忙着往上爬,终于够到鸟窝了。

隐身的星垂侧卧在另一旁,看着她取下鸟窝,神色懒懒的,动了动手,乐仔被黄线牵引着朝她走来。

突然间,江今越迅捷地扔掉了其中一个鸟蛋,星垂眼尖地看了一眼,就随它而去。

他目光不转地停留在她的大眼睛上,也是那样黑,水润润的。

明明她是那种欺负人的性格,但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那只失去幼崽的母鹿,想起她与母鹿碰头的那个瞬间。

乐仔来到树下,“要我接你下来吗?”

“要!”

溪边一群耳聪目明的修士就爱看热闹,纷纷道:“小乐好热心啊,但你可别御剑上去,你还没学会呢。”

听到众人的哄堂大笑,江今越就只想让他们把嘴都闭上,这可是魔君,你们大师兄南承都要毕恭毕敬的魔君!

怕他心里不高兴,暗中要找别人麻烦,她连忙将几枚还未孵出的鸟蛋放进灵兽袋中,手里握住那只叫个不停地嗷嗷待哺的小鸟。

“不用御剑,这不高,你接着我就行!”

乐仔点头,江今越径直往下越,星垂动动手指,减轻了她往下冲击的速度。

“谢谢。”江今越从他身上跳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继续道:“还有,我刚刚往下扔的不是鸟蛋,只是一个被污染的鸟壳。”

解释是怕乐仔误会自己虐待小鸟,但他听到这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这让特意解释的自己感觉有些挫败。

“喳喳喳喳……”

被捧在手心的小鸟疯狂乱叫中,它好像身体很不舒服。江今越眼尖地发现它乌黑的皮毛上散发着魔气。

乐仔将她扔下的鸟壳捡来,上面同样散发着魔气,“这个情况很严重,需要马上禀告云长老。”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等我有进展了就来告诉你啊。”

星垂隐在一旁,看到江今越眼中的希冀,双手十指动得飞快,就像他想的一样,她一定对乐仔有不为人知的想法。

云维新看见江今越带回来的鸟蛋上沾有魔气,倒是对她有些改观。往日这丫头天天在南承身边转,还根本不喜欢灵兽,最近真是长大了点儿。

不会是因为自己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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