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伤自身？”于梦今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是如何损伤自身？”
“你原来不知道吗？”望玉侧着头，似乎惊讶于于梦今的一无所知，“我还以为就是你为了培养出一个强者而牺牲你的师弟呢。”
“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在干什么？”于梦今追问着，又猛地意识到自己没资格面对一个随手就能杀死他们的妖怪进行质问，她低下头，几乎哀求：“求望玉前辈，悉数告知……”
望玉就这样沉沉地看了于梦今好长时间，最终她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道：
“他在用换咒术，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应该算是一个中级法术，它的作用就跟它的名字一样，可以将他人身上的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
——换咒术？
——这是什么？
于梦今这一瞬间将之前看过的各种杂书过了一遍，确定自己以前从未听过这个法术。
不过通过字面意思，就大概能够猜测到……
虽然一开始就猜到了岳听风应该是为了单罗恰留在这里，但没想到他的目的竟然是将单罗恰身上的咒印转移到自己身上吗？
可既然这个术法的能力这么强，可以直接将他人施法的诅咒转移，而它本身又并非一个特别复杂困难的术法……
要知道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如果对人施下咒，自身也会或多或少受到咒的反噬。
如果这个咒能随随便便转移，那还有谁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给他人施咒？
这换咒术也不会连于梦今都未曾听过。
“将诅咒换到自己身上，应该有代价吧？”莫书衍将于梦今心中的猜测问出，他向来不相信世上有任何事不需要代价。
听到莫书衍的问题，望玉顿了顿，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
“确实。很少有人知道，这换咒术并非单纯诅咒转移。它会损伤自身，越是强大的诅咒对人的伤害越大。你师弟本身修炼就不够，若是强行将那单罗恰的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只会丧命。”
听完望玉最后一个字，于梦今哪怕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仍然差点没站稳。若没有身旁的莫书衍轻轻在背后扶住她，她不一定能保持当前的镇定模样。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她当年组小队的时候曾许诺起码会保护好小队中每一个人……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狂妄无知。
仅仅只是知道些许剧情的自己，哪里来的自信能在这混乱的世界中护好所有人，甚至还想救下整个宗门呢？
一旁的莫书衍看出了于梦今的动摇，他手掌轻拍于梦今的肩膀。
“师姐，先别慌，我们还来得及阻止他。”莫书衍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现在单罗恰身上的诅咒仍然还在他自己身上，证明岳师兄还只是在修炼学习这个法术，还未实际使用。他应该会在明天晚上才动手。”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先赶紧找到他。”于梦今如梦初醒，她拉着莫书衍转身就要离开。
而莫书衍却没走，他继续看着望玉。
当于梦今疑惑地回身时，只看见莫书衍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望玉前辈，你方才是在使用灵识来感受山中任何一个地方的动静，对吗？”
发散自己的灵识到整个山脉，这不仅对施法者本身有很高的灵力要求，也是对其很大的消耗。
大部分人只会偶尔用一下，但莫书衍的意思似乎是望玉一直将自己的灵识打开着，发散到整个水鸣山之中。
那这也太疯狂了，若长时间如此释放灵识，不仅是对自身修炼有阻碍，时间长了更是会消耗生命力。
虽然于梦今觉得这个不太可能，但她忽然明白了莫书衍问这个的深意。
“你是想问我此时能不能感觉到那小子在哪吗？”望玉也明白了莫书衍话中深意，她摇头道：“且不说我并没有帮你们的打算，你们此时就算立刻找到他也来不及了。”
月色静谧到远处的风声都可以听见，望玉的声音在此刻也变得无比清晰，她轻笑着：
“你们的出现早就吓到了他，他已经准备今夜就动手。真是一个执着的人，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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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玉的声音仿佛犹在耳后。
当于梦今和莫书衍两人一路飞驰往回赶，在距离山洞百丈远时，洞外已有风起。
越往前走，风的阻力越大，莫书衍试图控制风向也因在这山中无法随意使用灵力而屡屡失败。
风裹挟着碎石和叶片，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就见了红。
好不容易隐约可以看见岳听风和单罗恰的身影。
只见单罗恰坐在地上，背靠着洞外石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岳听风，脸上的表情惊讶又悲伤，却只是无力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而岳听风低着头，眼眸半掩，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忽然他动了一下，他缓缓弯下腰，双手抚上单罗恰的脸颊。
于梦今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换咒术的最后一步，她不顾被风吹到身上生疼，猛地往前一跃。
“不要！！！！”
她的声音先她一步传到岳听风耳边，他怔了一瞬，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
太迟了，在岳听风的手抚上单罗恰脸颊的瞬间，他四周的风吹得更加猛烈，直接将于梦今吹飞到半空。
吹到半空时仿佛世界的纷扰都离她远去，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瞳孔里只留下了岳听风启动换咒术那瞬间的模样。
在她即将被吹到更高的地方前，莫书衍眼疾手快将她抓住。
当于梦今落地，她的手肘和膝盖都在地上擦了一丈远，地上都留下血色的擦痕。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不顾身上狼狈，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岳听风的方向。
她那个八卦爱偷懒的师弟，此时从手指沿着手臂，随着被他吸入的符咒密密麻麻地转移过来，那些符咒每经过一个地方就撕咬者将他的皮肤烧至通红。
不一会儿，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顺着风四散而开。
这股灼热的疼痛让岳听风哪怕咬着牙也忍不住叫出声。
他的发髻散落下来，到后面哪怕正常站立都无法做到。
他晃了晃，半跪到了单罗恰面前，伸出来的手却纹丝未动。
许是听到了于梦今的声音，他在跪下来后缓缓侧头看向于梦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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