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常润愁眉不展,他这会儿冷静下来想想,玉青峰最孝顺,当是不会拿顾朝歌的尸身来设此计,所以,朝歌的尸身定是遇到不测。

如今虽借此事顺利辞官,可却还要将惜儿留在京中,这叫他如何放心得下!

“爹爹,你先回常州,不用担心惜儿,烨王今日只说让我参加了婚礼,没说婚礼后要如何,小蝶大婚后我会接着求烨王放我回常州。”

“可如今陛下病重,京中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伯父,我会护着青竹,若真有一天乱起来,我就带青竹向西而行,取道紫垣峰,那里可以直接到幽冥林海,等动乱结束,再带她回常州。”

这倒也是个办法,玉常润嘱咐:“惜儿,爹爹辞了官,以后京中除了简家和韩家,你还是莫要四处走动,尤其你二叔若有事找你能躲就躲,莫掺和朝堂之事。”

“惜儿记下了。”

“老爷,姑太太姑老爷和两位公子过来了。”玉嫣的声音在厅外响起。

青竹和白修远起身迎了出去。

把韩泰夫妻和韩明知韩明策两人迎进前厅,玉常圆焦急:“哥哥,我听下人们说的不明不白的,究竟发生什么事?”

满京城这会儿都知道了此事,玉常圆知道也不奇怪。

玉常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下,然后说起自己已经辞官,辞官手续后续有玉常础代为处理等等。

“二哥没过来吗?”韩家和太仆寺卿赵家走得不近,微有龃龉。

前些日子赵韵生了个女儿,玉常础要为新生女儿办满月宴,早就开始撒贴,但这帖子还没到韩家。

韩泰和玉常圆早就习惯玉常础的行事风格。

“二弟要照顾弟妹,走不开,我们回府时已着人递了话。”玉常润没时间想玉常础这种行事风格。

玉常圆气愤不已。

韩泰拿过玉常圆为玉常润准备的衣裳吃食,时间紧张,准备也不充分,但好歹让玉青竹省些心。

韩明知韩明策两兄弟这些日子和白修远相处得极好,早在白修远身边坐下听长辈们说话。

等韩泰和玉常圆交代了一切事宜,才缓缓离开。

等韩家一家离开,玉青竹觉得自己得和玉常润坦白:“爹爹女儿有件事,想和您说,爹爹您千万别生气。惜儿下午,把溢香丹毁了。”

“伯父,是修远将它毁去的。”白修远在一旁抢着说。

“是为何?”

玉青竹讲了顾燕飞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两人的猜想,玉常润听完长久未曾言语。

“爹爹?”玉青竹忍不住叫他。

玉常润摇头:“此溢香丹是你娘出嫁前她养父母给她添的陪嫁之物,我本没怀疑过它,但如今想来,却有蹊跷,那几味药听起来的确像是暗示,而其中的'晚玉'或指我先遇到你娘,而觋王晚了一步。”

原来如此,晚玉,是遗憾晚遇。

“所以爹爹,娘是因为先遇到了你,才会嫁给你吗?”玉青竹问。

玉常润立刻否认:“当然不是!就算是这个南疆王爷先出现,你娘也不会选择他……这破孩子!非议长辈还行?”

“原来是因爱生恨。”玉青竹没理玉常润后面的话。

“或因如此,你外祖一家才会因此全家被屠,成了南境二十几年未查出结果的悬案。”

“爹爹是猜测外祖父一家是因为这人才会遭难?”玉青竹惊呼。

“不无可能。”

“若真如此,栖寒山一事,会不会也与这位觋王有关?”玉青竹试探。

“概率极大。”

“这人是个变态?娘亲都离世了他还不放过?若这些事是真是他做的,爹爹不是很危险?”

这些年若不是爹爹请了众多江湖高手,会不会和外祖一家的下场一样?

玉青竹只觉心中恐惧感油然而生,浑身冒出冷意,她直觉玉常润此次回常州不会顺利。

“爹爹,你带上玉羽和玉酉,我身边有孤城,修远也在,玉羽能保您平安,玉酉在京中这一年成长不少,或能帮忙查找线索。”

“不行,这两人得留在你和修远身边。”玉常润断然拒绝不留余地。

诶?

还没等白修远说什么,玉青竹眼珠一转,带着哭腔厉声开口:“爹爹!是想让我先失去娘亲然后再失去爹爹吗?要是这样我也别活了!”

玉青竹甩甩袖子坐在一边,眼泪说来就来,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可吓到了屋内两个男人。

“哎、怎么还哭了呢?爹爹没什么事,你别哭呀!”玉常润赶忙站起身子蹲到面前给她擦眼泪。

“管我作甚!”玉青竹拿袖子捂住眼睛,哭来哭去,“反正都是要抛下我的!”

白修远也懵了,他人生头一次见女子落泪,这个人还是心爱的姑娘,即震惊又心疼,手足无措地拿丝帕递袖子:“青竹……”

“爹爹怎么能抛下惜儿呢!”老父亲蹲在玉青竹前哄小孩儿,“别哭了,爹爹带着他们俩还不行吗?”

玉青竹捂着脸,闷闷地问:“真的吗?”

“真的,带着。”玉常润一点儿招也没有。

“行。”青竹接过白修远手里的帕子擦擦脸。

玉常润:“……”

白修远:“!”

半晌,玉常润无奈地批评了句:“这孩子!”

白修远算是涨了见识,认识玉青竹一年有余,头一次看到她收放自如的眼泪惊到没边,直告诫自己以后一定得顺着她行事。

“娘亲的尸身一直在栖寒山冰封,如今被贸然带走只怕会腐坏,若真是觋王做的此事,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就为了把娘亲带出来然后等着腐坏?”玉青竹想不通。

玉常润也想不通,但目前只有觋这条线索,他分析:“若是他,倒不会让你娘尸骨无存。”

玉青竹还是觉得,无论是谁偷走顾朝歌的尸身与玉家都是大仇,这与她父兄给她的君子教育完全不符,看了眼虽然被她闹了一场,但仍是愁云惨雾的玉常润,大家心情都有些低落。

嘱咐了一夜,天蒙蒙亮,城门刚刚开启,玉青竹和白修远便将玉常润送出了城。

回到城中,两人各有心事,一直到晚膳后,青竹想问问他为何状态不佳。

“修远,你怎么了?”

白修远和往常一样笑:“我没事。”

他的样子哪里像没事。

这人学会瞒着自己了?

玉青竹扁了扁嘴。

白修远看着青竹这样子突然想起来她昨夜说哭就哭,马上改口道:“我是有点事。”

青竹双手环胸看着他不说话。

“青竹,你知道我修仙之路极其顺利,就连最难以修成的自然之道我就能轻而易举的修成,但我一直不知为何,就是突破不了空虚之境。”

“你不是说,修仙也是靠机缘的?”

“是,可最近,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明白什么?”

白修远道:“我之前自认为已经悟透世间事,不过是因为从未融入这世间,如今我身在世间,也是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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