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拓跋宏,后来改叫元宏。他们说我是北魏的孝文帝,说我是“雄才大略”的皇帝。可我更愿意记住的,是四岁那年,被父亲抱上龙椅时,大殿下那些陌生而审视的目光。
我生在平城,那是鲜卑人的都城。我的祖母是冯太后,一个汉人女子。她教我读汉人的书,讲汉人的道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些书页里翻动的声音,将会改变一个民族的血脉。
我五岁登基,冯太后临朝称制。她推行了俸禄制、三长制、均田制。那些年我在一旁看着,看她怎么把一个部落式的朝廷,一点一点改造成一个国家。我十六岁那年,冯太后死了。
我亲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继续她没走完的路。北魏需要的不只是一座更南的都城,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容纳天下的心脏。
太和十七年,我以南伐为名,率军从平城出发。秋雨淋湿了甲胄,满朝文武没人知道,他们脚下这条路,尽头不是战场,是洛阳。
那天我下了诏,迁都洛阳。洛阳的夏天比平城热得多,热得像要把人的骨头都烤化。有人说,这南方的日头太毒,他们想回平城去。我派人传话说:“迁洛之民,死葬河南,不得北还。”既然来了,就再也不要想着回去。
迁都之后,汉化便势在必行。我让他们改穿汉服。太和十八年,我下令在朝堂上说汉话。三十岁以上的可以缓一缓,三十岁以下的,说错一句,就要降职。我看着那些鲜卑大臣们笨拙地卷着舌头,心里明白——他们在学的,不是一个新词,是一个新世界。
我还改了我们的姓氏。拓跋改成了元,我是元宏。独孤改刘,步六孤改陆,贺赖改贺。我曾是鲜卑人的皇帝,现在我下令鲜卑人去做汉人。汉人有的,鲜卑人也要有。鲜卑人丢掉的,汉人也要学会。
我又鼓励鲜卑贵族与汉人士族通婚。我自己纳了汉族大姓的女子入宫,也为我的五个弟弟娶了汉女为妻。血混在一起,就再也分不清谁是胡,谁是汉了。
反对改革的人很多,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最激烈的反抗,来自我的儿子。
太子元恂受不了洛阳的暑热,想逃回平城。我废了他,囚禁他,最后赐死了他。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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