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克拉克的烦恼
克拉克从没想过宇宙的另一边会有其他文明的存在，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超人卡尔.艾尔是来自氪星的遗孤，但从小在堪萨斯的农场长大的农民的儿子克拉克肯特唯一见过的外星人目前只有自己。
在幼时，克拉克也看过一些和外星人相关内容的电影，不管是带有恐怖片性质的《异形》还是有点浪漫色彩的《E.T》。
这些外太空的神秘来客足够任何一个孩子为此魂牵梦绕。更何况那时的克拉克还只是一个躺在床上向爸爸妈妈撒娇以求能看完整部电影的普通小学生。
直到临近成年，克拉克才终于在乔和玛莎的指引下，发现了被藏起来的那艘宇宙飞船，以及自己真正的身世。
克拉克至今还记得乔和玛莎哽咽着说出自己身世的时候，自己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
“所以我其实是异形？”
“怎么会呢，亲爱的，你是我们最爱的孩子，怎么会变成异形呢？你一直都善良而真诚，我和你爸爸一直都看在眼里。”
玛莎带着茧子的手轻轻抚摸过孩子的脑袋，而乔站在一边用同样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克拉克的肩膀。
“可是，我不明白，如果我不是地球人的话，那我应该是谁呢？”
克拉克的爸妈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替即将远行的儿子打包好了行囊，看着曾经乘坐飞船来到这个家的孩子踏上寻找自我的道路。
那是克拉克从出生以来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次旅行，但是结果也显而易见，青年知道了自己不曾知晓的身世，知道自己是已经在宇宙中彻底消失的氪星的遗孤，也知道从小到大困扰自己的能力到底来自何方。
甚至在位于北极坚冰之下的孤独堡垒里，克拉克亲眼看到了那位早就消弭在时间长河里未曾谋面的生父的面容，即使那时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克拉克也能从相似的面容中察觉到即使是死亡也无法斩断的羁绊。
虽然被告知了氪星的灭亡，但克拉克从没放弃过寻找和自己一样来自银河的生命，只是可惜的是，克拉克虽然知道宇宙中大概率有其他的文明存在，却从未有机会亲眼见过。
“你如何能够保证外星生命一定会保持友好的态度和地球进行接触？”
蝙蝠侠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听不出哪怕一丝乐观。
“如果说每个外星人都拥有和你一样的力量，你如何能够保证他们会克制地使用这份力量，而不是借此掠夺利益。”
超人站在蝙蝠侠身边，一起注视着脚下彻底变得寂静的街道。
“别那么消极嘛蝙蝠侠，我知道没人能够保证外星人一定是友好且善良的，但宇宙那么广阔那么浩瀚，在无数颗星球上，总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很天真的想法，我不讨厌，但这不代表人类就一定要对外来文明都保持过度天真的积极态度，我不认为对外星人卸下防线是好事。”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平静，蝙蝠侠一眼看到了小巷里即将发生的一起持刀抢劫案，年轻的义警刚要起身阻止这起犯罪事件发生，红色的身影已经挡在利器之前，用自己刀枪不入的身体成功阻止了一起流血事件。
还没等受害者来得及表达感谢，超人已经用自己的手充当手铐将罪犯彻底禁锢住，随后又“唰”地一声出现在蝙蝠侠眼前。
“或许，你能借我一个手铐？你知道的，我虽然能够现搓一个出来，但难免会有些偏差，要是GCPD的警官没办法解开就麻烦了，或许还是标准尺寸的手铐更合适一些。”
超人看着蝙蝠侠闭上了眼睛，男人的嘴唇微微抿起，努力消化此时出现的情绪。
“或者我也可以就这样把他送到GCPD，你要是没空的话我也可以跑一趟。”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如何应对外星人，根据我的理解，应该是导弹或者核弹，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威力很大，但我觉得不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核弹能杀了你吗？”
蝙蝠侠从万能腰带的格子里摸出一把手铐，看着此时睁着眼睛听两位义警聊天的罪犯，男人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在后颈上轻轻一捏，在场唯一多余的听众便自觉退出了这场对话。
“实际上我的力量就来自于太阳的核聚变，或许核弹能够通过浓烟和辐射云构建起的屏障将阳光彻底隔离从而让我进入虚弱状态，不过我现在还没被核弹攻击过，没办法直接验证这个猜想。”
超人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调用超级大脑里存储的资料试着回答自己这位朋友的问题，红色的披风几次被哥谭的夜风卷到蝙蝠侠面前，显得有几分碍眼。
“等我什么时候被核弹炸过我再来告诉你亲身体验吧，只要你不是很着急的话。”
这个答案刚说出来，超人自己都笑了出来，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建筑群内格外清晰，连带着超人本人也跟着慢慢悬浮在空气中。
“不过要是我真的死了，该怎么告诉你答案？”
蝙蝠侠一把抓住超人身后的披风，像是个抓住即将跑走气球的小孩，平静的抬起头。
“那正好，我恰好认识会通灵的朋友，我会准备一块通灵板和一盘曲奇试图召唤你的灵魂的。”
“这可不够，要是想召唤我，至少得再加一块苹果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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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故发生前，克拉克比地球上的大多数人都率先听到了异响。
那不是该出现在地球上的声音，地球上有“哗哗”的海浪声，有“沙沙”的树叶晃动声，有微风吹过草原时草叶摩擦的声响，克拉克听过火山岩浆翻腾的声响，也听过地震来临时大地震耳欲聋的震动声，但此时耳边的声响和这些自然造物的声音都与众不同。
那是无数个陌生生物近乎统一的呼吸声，也是和地球上的科技完全不同的造物运作时的异响，以及克拉克从未在地球上听过的某种声响。
此时这些声响率先降临在地球上空，随之而来的便是遍布各个城市中突然出现的深蓝色的，如同一道伤疤的虫洞。
透过虫洞，克拉克看到了绝对不属于地球造物的星际飞船，看到了和地球人截然不同的生物，以及不加任何思索便对准建筑和人群的激光武器。
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突然想起了和蝙蝠侠的对话，那些看来有些尖锐的问题此时冲破了语言，突兀地撕开了宇宙和地球的界限，毫无掩饰地对着这颗星球发泄所有的恶意。
几乎不需要过多思考，超人已经划破空气冲到长相怪异的外星人面前，一记重拳砸了上去，克拉克做好了面对一个不可战胜敌人的准备，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拳就能让敌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从飞行器上摔落。
这些外来者的个体算不上强大，或许比起地球人，他们拥有更强防护能力的皮肤，有更高大的身形，但面对近乎无所不能的氪星人，这些人完全算不上威胁。
克拉克刚刚用热视线射穿了一个外星人持枪的手臂，便飞身躲过身后射来的激光枪，徒手将武器几乎弯曲到一百八十度……
超人甚至能够在战斗的间隙把那些让年轻变种人觉得棘手的敌人抛在空中施以重拳，也能够救下被外星人追击的还穿着西装的上班族。
但敌人还是太多了，克拉克即使有无限的精力，也没办法精准地阻止每一起袭击事件的发生，超人单手掐着一只外星人的脖子，抬头看着出现在空中的虫洞，在脑海里极力搜索能够关闭这个破东西的办法。
克拉克知道自己有一颗能够超越地球上所有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但是在超人思索解决方法的几毫秒之内，比解决办法先触及到大脑的是脚下无数的惨状。
被外星人的武器击中的伤者，被压在废墟下彻底失去生命的亡者，试图用手枪击退入侵者的警察，和父母走散的孩子……
这些和超人朝夕相伴的人的求救和呼喊声几乎要将克拉克彻底淹没，克拉克记得每个人的脸和声音，此时超强的记忆力和感知能力反而成了一种负担，让超人彻底淹没在这些痛苦之中。
“超人，保持清醒，虫洞的源头在纽约，我们需要立马赶到纽约进行支援。”蝙蝠侠的声音穿透痛苦织成的罩子直达克拉克的大脑。
克拉克飞到更高处，看着仍在水深火热中的自己生存许久的城市，内心已经做好了选择，离开前的最后一眼，克拉克看到了抱着白发女孩跟着人群避难的碧翠斯。
“复仇者联盟拯救了纽约，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无数的欢呼声响彻在各个角落，超人和蝙蝠侠站在角落里看着终于停止进攻的齐塔瑞人终于能够松一口气，而身穿铠甲的女性仍旧没有放下手上的利剑。
“一切，结束了。”
“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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