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寒冷刺骨的冬日。

蓝月星上的冬天真漫长啊,漫长得看不到尽头。

亚雌的武力值本就不如雌虫,彼时的布莱恩还在幼生期。

哪怕是捡垃圾他也抢不过其他虫,只能等其他虫离开了他再从垃圾场里捡一点别虫不要的东西。

那天他找到半管喝剩下的已经过期了的营养剂,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从口腔到喉口是被砂砾磨过的疼,但至少肚子没那么饿了。

虫族有那么多被抛弃的雌虫,本就是多余的我为什么要活着呢?

布莱恩看不到希望,张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

布莱恩躺在垃圾场里昏迷了过去,整只虫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彼时的他想或许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可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柔软而温暖的床上。

布莱恩被一只雌虫捡回了家。

那只雌虫精心为他准备了水和食物,对方温声细语的告诉布莱恩以后可以安心住下。

彼时的布莱恩说是年幼也好、说是单纯也罢,他没意识到雌虫眼底的贪婪与恶念。

只是以为这是只好心虫。

布莱恩感激涕零,总是想着帮雌虫做些什么,直到他被那只雌虫下了药。

细数过往的那些雌虫似有若无的亲昵、甚至主动帮他洗澡,一股恶心的不适从胃部翻涌而来。

布莱恩假意顺从,最后一个花瓶砸在了雌虫的脑袋上逃了出去。

体魄强悍的雌虫又怎么可能被那力道砸晕?

雌虫追了出来,而布莱恩能做的只有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震颤出来。

与急促的气息相反的是他逐渐绝望的心情,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

在即将被追上时,布莱恩撞上了另一只虫:“抱歉。”

布莱恩后退了一步,他看见了那只虫的衣着容貌是那样的不俗,也顾不得是否会从一个深渊跌落到另一个深渊。

布莱恩跪下请求那只虫,抓着对方的裤腿:“先生,那只雌虫想要侵犯我,求您救我。”

“没事的,我的孩子。”那只虫打了个手势,他的属下就将那只想要侵犯布莱恩的雌虫制服了。

那只虫蹲下身来,取出胸口的手帕温柔的替布莱恩拭泪:“哦,你才多大,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他可真是个禽兽。”

“我叫罗南,孩子,你叫什么?”那只虫自我介绍道,他将一柄刀塞入布莱恩的手中,语调温柔地询问道,“你亲自想报仇吗?”

一道天光冲破布莱恩黑暗,在那一刻他以为他得救了。

那时的布莱恩十二岁,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当一只虫无力自保的时候,美貌只会给他招致灾祸。

故事的最后罗南牵着布莱恩的手将那柄刀推入了那只雌虫的胸膛。

那样坏的雌虫的血液也是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那样浓郁的血腥气布莱恩至今也难以忘怀。

而罗南揉了揉布莱恩的脑袋,言语鼓励道:“做得很好,我的孩子。”

“布莱恩。”

“很好听的名字,是你雌父给你取的吗?”

“不,是我自己。”

“哦,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要跟我回去吗?我会给你一个家。”

……

那是布莱恩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却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家,多好的一个名词。

是布莱恩究其一生都在追寻的存在。

“布莱恩,你是雌父最优秀的孩子,你不会让雌父失望的对吧?”

“雌父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布莱恩,你恨我吗?”

“我惩罚你是为了你好,可我是爱你的。”

……

爱吗?

多可笑。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

可偏偏他们都乐此不疲。

所谓的惩罚是电击、是窒息、是反复地让你置身于你最恐惧的环境循环往复。

如果这算是爱的话,那未免也太荒唐了。

哪有什么上天垂怜,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跌入了另一个深渊。

为了不被惩罚,为了让所谓的“雌父”放过自己,布莱恩只能将更多的虫拖入深渊。

我这一生又做错了什么呢?要经历这些苦难?

布莱恩没有回答西里乌斯的问话,他整只虫的神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先是轻笑出声然后笑声愈来愈大,在最高/潮的部分戛然而止,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布莱恩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矜贵优雅:“其实从一开始贝利也是我的猎物,他的血脉等级在蓝月星上不算低,雌父一定会喜欢的。

哈哈哈……

只要对雌父的研究有帮助,我就是有用的……”

布莱恩说着跌坐到了地上,以手覆面、声音哽咽道:“可是他好蠢啊,世界上怎么有那么蠢的虫……”

说罢布莱恩抬眼恶狠狠地瞪视了西里乌斯一眼:“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有什么错?

我不像你们,一出生就在高等星球,享有无尽的资源。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去争,就已经什么都有了。

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和别虫拼得你死我活……”

布莱恩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和我喜欢的虫一起……”

西里乌斯宛若看了一场盛大的戏剧,可惜的是他没有资格去评判布莱恩的对错。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许多事都不能自主,好人都死了,我只是选择生存。

如果硬要算的话,布莱恩这一生的原罪都是因为他是一只在边缘星上的雌虫。

布莱恩的苦痛、布莱恩的挣扎,西里乌斯都曾经历过但又不同。

但除自己以外其他的都是旁观者,世上最难做到的事就是感同身受。

布莱恩的罪自有帝国律法来审判,如果律法管不到边缘星也还有彗。

无论怎么做都会得罪虫的事西里乌斯才不想管,在他眼里布莱恩是伥鬼、罗南就是那只虎。

为虎作伥或许是无可奈何,但做了就是做了,总不能无罪释放吧?

西里乌斯言语讽刺:“因为你自己想活,所以你就要更多的虫死?”

布莱恩反驳:“我有什么办法?就算不是我,罗南也总会有更多更好更称手的工具的!”

在这件事上西里乌斯不想跟对方辩驳什么,而是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所以我刚才问你的答案是?”

“那天角斗场上,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了,但我还是通过他的身手判断出他是一只军虫。”布莱恩起身,他很快地又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仿佛刚才的那个几近崩溃的他只是演戏,“军虫来蓝月星的地下城区做什么?

总不能是来度假的吧?

那么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了,我不过是帮他一把而已。”

“你不是帮他。”西里乌斯揭穿了布莱恩冠冕堂皇的言语,“如果他赢了,那么你就从罗南这个深渊里解脱出来了;如果他输了,那么你又为罗南立下大功一件不是吗?”

“阁下真聪明,聪明得不像是一只雄虫。”布莱恩轻笑,他想要靠近西里乌斯,却被西里乌斯躲开了,“阁下既然知道答案了,那阁下想做什么呢?

或者说阁下能做到什么呢?”

西里乌斯收回布莱恩胸口的那柄精神力匕首,顺便在布莱恩身上留下一道精神力印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言罢西里乌斯转身离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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