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本该如此

收好检查单，等待崔冉兄妹的间隙，游夏想看看中心外茫茫的情况。

没走两步，后颈忽然窜上一阵凉意，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目光趴在她的后背上无声窥伺。

游夏从容自若继续走，注意力却已经高度集中起来，余光时不时调整角度。

左侧，没人。

右侧，也没人。

上面？

游夏猛地抬头，佯装疲惫抬手捏了捏后颈。

也没人。

她烦躁的啧了一声，怎么来到这所学校后时常有闹鬼的感觉？

一定是学校的问题，游夏坚信。

况且那股压力还在随着她和门口的距离不断拉近而越来越大。

顶着不小的压力，游夏最终停在了大门三米之外，与此同时，压力骤然消失。

但可以肯定，接下来她只要踏出一步，哪怕是一毫米，压力就会再次出现。

不能再靠近了。

这就是场域的特殊之处吗？它能让进入之人无法离开？

不可能这么简单粗暴，一定是有条件的。

游夏回望候检区，捏紧了手册，答案显而易见，接受检测。

“这位女士，您是要离开吗？”

游夏瞥了一眼，发现不是之前的工作人员后，敷衍道：“我渴了，想出去买瓶水。”

工作人员微微俯身，朝右侧抬起手臂：“每层楼西侧都有自助售货机，您可以凭检查表免费领取食物以及饮品。”

自助售货机？地图没有标注。

“还是不了吧。”游夏婉拒后，假装抬脚欲走。

不出意外，工作人员伸手拦住了她，态度也变得强硬。

“不可以哦，女士，中心的出口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那在哪儿？”

工作人员骤然卡住，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见状，游夏主动后退两步，远离了大门，只是她眼神还一个劲儿的在门上打转，一看就没死心。

生怕她憋出什么鬼主意，工作人员只好出声解释：

“这位女士，如果你想离开，拿到检测报告后，交给我，我会亲自告知您出口位置。”

“是吗？那你还挺贴心。”

“这是我们的工作。”

“行吧。”

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工作人员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游夏是真心的，她做这些本就是为了钓鱼，没想到钓出来一个工作人员。

得到想要的信息，游夏也不想和她过多纠缠，直接返回候检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我们什么时候才检查完？我好困，昨天她一直哭，我都没睡好。”

一听这话，原本想要避开的游夏立马又靠回了座位，视线慢慢转动。

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咬耳朵，两人穿着半拉校服，一个没上衣，一个没下裤，像是把一套拆开了分着穿。

“安心，再坚持一会儿，等抽完血咱们就可以回学校了。”

“一定要抽血吗？昨天有个人好可怕，他晚上都……”

“嘘——别说出来，万一让那些护士听到了就糟了。”

护士？说的是工作人员吗？

“我刚刚看有人进来，我们要不要提醒她们？”

“别多管闲事，李子的下场你不是看到了吗？”

“我……我害怕。”

“没事，我还在呢，你听我的，咱们一定可以的。”

两女孩抱得更近了，宛如冰天雪地中互相取暖的幼崽。

不妙啊。

不论是她自己的处境，还是她们口中的‘李子’。

她们现在的状态就是陷入绝境的困兽，不相信任何人，也警惕任何人。

这种状态，和崔冉兄妹有些相似。

崔冉他们也不相信这些候检区的陌生学生，否则也不会跑去其他地方搜寻。

这些……是被放弃了的学生？

游夏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但心底却跳出一个声音——本该如此。

“游夏？”

不知何时，兄妹俩回来了，看她一脸魂不守舍，都有些懵。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游夏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了出去。

“一点小事，你们找的怎么样了？”

“没发现其他人。”崔阳说：“你呢？”

游夏知道他是在问自己的决定，点头嗯了一声。

崔阳松了口气：“行，那接下来，我们一起行动。”

看样子，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人都计划好了。

“那他们呢？”

突然听到这句话，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谁？”

“他们。”游夏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这些学生，他们怎么办？”

在场学生起码有二十几个，游夏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人才听得见。

对面，两人神色间都透着一言难尽的复杂。

“你要救他们？”

救？

居然用上了这个字，这直接实锤了她之前的猜测。

游夏心里不是滋味。

崔阳看懂了她的表情，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面色稍冷，就连眼神都仿佛在说‘可惜了，好苗子又走歪了’。

而一旁隐约察觉游夏想法的崔冉第一反应就是开导。

“我的天，游夏，你可别千万千万这么想，他们进来又不是我们的锅，他们自讨苦吃，不遵守校规，你可不能心软。”

“心软？”游夏忍不住‘哈’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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