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假期第一天，顾念真一早就接到电话轰炸，问她回不回家。
前段时间她去省城出差五天，忙得脚不沾地，这趁着假期，本只想好好睡到自然醒。
“明天就是端午了！怎么这些天给你发消息你连个信都不回！”
顾念真艰难睁开眼睛，身边人不知去了哪里。她看一眼时间，也不过早上八点半。
“回吧，你问小安了吗？她怎么说？”
“她说听你的。”
“嗯……那明天我们回去。”
困得不行，放下手机，再次入睡。
有时候就是这样，睡的太久，反而更累。
再次醒来，她也分不清楚到底几点，只觉上下眼皮打架，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
门被缓缓打开，却没看见人，她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目光往下，初一摇着她的尾巴大摇大摆进来了。
她似旁若无人地走到床边，随后咬住被子一角，往下扯。
“哎哎哎——你——”
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奋力把被子抢回来。
顾念真从没想过，她这辈子还有和狗较劲的时候。
但初一似乎不想和她较劲，看她坐起来像护着宝一般抱着被子，松了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摇着尾巴往外走。
这真是……谁养的狗像谁啊。
正想着她呢，许安然就走进来。
“难得能看到我们顾警官睡到日上三竿啊。”
顾念真看看初一又看看她。
“她怎么？”
“别害怕，是我叫初一叫你起床的。”
“她？”
顾念真指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她的生活比我们还规律，要是有时我睡过了头，她还会叫我起床。”
“那她也会这样叫你？”
“哪样？”
这合着还不是许安然指使？！
她指着被子的一角，许安然反应了一阵才会意。
她坐在床边，看向“罪魁祸首”。初一像一只没事狗一样，一摇一摆地走出主卧。
“不会。她一般……会跑到床上，蹭我的脸或者手。”
说到后面，许安然自己都忍不住笑。
顾念真这下明白了，初一这妥妥的区别对待！平时看不出来，今早真是……
“为什么啊？”
“可能是觉得因为你来了，她的宠爱被分走了。”
原来初一把她当做抢夺宠爱的外来者？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初一最近的确不太和她亲近，有时她和许安然并排坐在沙发上，她也要挤到两人中间。
“我要不要给她买点玩具之类的？”
许安然忍不住笑了。
“你还不用上赶着去讨好一只狗。快起床吧，要吃午饭了。”
******
端午当天，顾念真值班。
原计划是下班后再一起回，可是崔铮对她的安排很不满意。
“安然又不上班，干嘛要等你。听妈的，下午我们一起去逛街。”
顾念真很早就发现，比起自己，崔铮和许安然的共同话题要更多。她时常会想，可不能惹许安然生气，说不准她去崔铮那告状，那她可就是两头夹击。
刚好许安然也有这个意愿，她就这样被她们两人抛下，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上班。
顾念真下班回到家，客厅就堆积着下午的战利品。许安然和崔铮正在厨房里做饭，有说有笑，就像一对寻常的婆媳，但又不太像。
许安然能接受崔铮在她面前自称“妈”，但许安然自己却喊不出口。
“那就叫阿姨，叫阿姨好啊。”
崔铮这么说。
饭菜飘香，她倚靠在门框上，心底无比满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站那干嘛，快来帮忙。”
顾念真站了一会，两人才注意到。她还想着这么久没见崔铮多多少少会有些想她，这么一看，真是自作多情。
“要我说，照你俩这样，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
崔铮冷笑一声。
“进什么贼，你这个贼吗？”
被亲妈噎一下，她向许安然投去求救的目光。
许安然憋着笑，继续切菜。
“阿姨，土豆丝切好了。”
“好，我来炒吧。”
自讨没趣，顾念真默默走到角落给她俩打下手。
******
晚上，崔铮想让两人留宿，但许安然打算回家。
也无妨，反正都在一个城市，崔铮也没一定让她们留下。走的时候，崔铮拿了一大袋粽子塞到车里。
“我们接下来半个月的早餐。”
顾念真看向放在副驾的粽子，百般无奈。
“我带到警局分点，你带到学校分点，我们就不用吃半个月了。”
后面的人像是在思考，缓缓开口。
“这恐怕还得劳烦顾警官吃了……我……不爱吃这个馅的。”
“你不爱吃？都不爱？”
崔铮做了很多品种，蜜桃，红豆，猪肉，牛肉都有。
许安然点点头。
“我爱吃啥都没放的。”
“纯糯米啊？”
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她还是第一次见吃粽子只吃纯糯米的。
“对。”
顾念真一时语塞。
“明年……明年我和妈说一下，啥也不放。”
“那倒也不必……我可以不吃的。”
“没事。反正她每年什么馅都要做一点。啥也不放的更简单。”
“行，那我等着明年。”
******
睡前，顾念真可算知道许安然为什么今晚一定想回家睡觉了。
她洗过澡回到房间，许安然穿着睡裙正坐在躺椅上看书。
她轻轻走近，脸凑到她旁边。
“你喷了香水？”
本是想看看她在看什么，但一阵茉莉花香扑面而来，她不由贪婪地多吸了几口。
“嗯。”
许安然放下书，由半躺改为坐着。她勾住顾念真的脖子，把她往下带，鼻尖去蹭她的下巴。
难得许安然如此主动，反倒是顾念真不知所措。
她弯着腰，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喜欢吗？”
她在她嘴角亲亲。
顾念真一时愣了神。
她总觉得今天的许安然和平时都不一样。
魅惑。
她不知道这么形容准不准确，但至少现在，她的确攫取了她的全部心神。
“喜欢。”
家里装的是智能家居，许安然轻轻一唤，主卧的灯尽数熄灭，只有点点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两人的侧颜。
许安然把顾念真往下拉了一点，吻住她的唇。
顾念真从未觉得躺椅的扶手如此碍事，她现在□□中烧，只想把许安然抱起，放到床上，一夜缠绵。
但今天不行。
许安然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她慢慢起身，却舍不得松开顾念真，一步一踉跄地把她推倒在床上。
小夜灯发出幽幽的光，窗帘也自动拉上。
许安然把手拂上她的腰间。
“小安……你……今天还在生理期。”
许安然顿了几秒。
“你记得？”
“当然，我都记着。”
许安然勾唇一笑，吻吻她的眼角。
“但你不在啊。”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许安然的手却不给她思考时间，指尖在她腰间不安分地游走。
她慌忙抓住她的手腕。
“小安……但是……你的手……”
许安然摇摇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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