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孩转身，神情恹恹的样子，霍兆麟心下一软，抬手朝一旁候着的玛利亚示意，“拿吹风机过来。”
玛利亚：“好的，霍生。”
明央一边抬脚，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紧抿的唇线松开。
望着女孩瘦弱背影，霍兆麟语气温和，商量着问她，“我们一边吃牛排，让玛利亚帮你吹头发怎么样？”
明央一听，抬起的脚定下，眼神狡黠，偷偷做出个耶的手势，才缓慢转身： “好呀，小叔。”
她赢了！！！
她感觉……自己根本无需害怕霍兆麟，从他教粤语开始，明央明显能感觉到，他实在是太好说话的一个人。
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紧张又惧怕，她觉得太过莫名。
霍兆麟望着小孩毫不掩饰情绪的巴掌脸，心底暗自失笑，到底还是小孩子。
头顶漂亮的水晶灯闪在奢华白玉餐餐桌上，银质刀叉泛着冷光。
明央规规矩矩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霍兆麟的动作。
男人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切下一小块，明央盯着霍兆麟将切好的牛肉送入口，细嚼慢咽。
眼巴巴屏息，等待点评。
“小叔，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老？我第一次煎牛排……”语气里透露出小心翼翼。
少女忐忑又期待的神情写在脸上，上挑眼尾紧蹙。
须臾，霍兆麟颔首点头，眼底掠过温和笑意，“很好吃，央央。”
整整一句话的夸赞，令明央嘴角压不住飞扬。
“真的吗？小叔。”
好开心哦，小叔喜欢她做的煎牛排，以后她可以常常做。
“真心实意的好吃。”霍兆麟颔首，又切下一块，细细点评，“火候刚好，味道正合适。”
得到表扬的明央，开始小口小口吃着自己那份牛排。
等牛排吃完，明央湿漉漉的头发，也被玛利亚吹的吹干。
放下刀叉，佣人及时撤下餐盘。
“小叔，我去楼上温书。”
霍兆麟缓缓开口，喊住她，“央央，女仔唔使特登为边个煮饭。”（女孩子不用特意为谁做饭）
“无论何时，呢啲嘢自然有工人、阿姨去做，再者呢啲工夫都应该係男人做。女仔要将时间用係自己身上，返工又好，行街又好，休息又好，明唔明？”
（不管什么时候，这些事自有佣人、阿姨去做，再次这些活也该是男人干。女孩子要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工作也好，逛街也好，休息也好。懂吗？）
霍兆麟一字一句，说得郑重笃定。
明央还太小，在任何时候，他都希望明央不要太早学会付出，不要太早把别人的喜好放在自己前面。
她先是自己，然后才有了自己世界的一切。
她要做自己人生的主理人。
明央似懂非懂点点头。
回到卧室，翻开笔记温习，思绪却不知游离到哪里去了。
很快，上楼前霍兆麟说的话飘入脑海，明央忍不住再次回味。
脑子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懂了，胸口像滚水烫开似的，忍不住冒出热泡。
明央起身，直接扑在床上，小脸埋进软枕。
哎呀，小叔他真的……
～
博悦国际学校。
中午休息时间。
教室里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凑着说话的声音。
苏林趴在桌上，手指翻动手机刷视频，百无聊赖之际，侧目看着正在温书的明央，收回视线，又继续埋首刷视频。
和男朋友约会回来的陈述，抱着两杯奶茶走来，将一杯往明央桌前一放，又递了一杯给苏林，笑得眉眼弯弯。
“快啲快啲喝奶茶，特意加多珍珠。”
“哇，谢谢阿述。”苏林放下手机，立刻拿起吸管一插，吸入一大口。
明央道谢，“谢谢阿述。”
陈述坐下，掌心撑着下巴，随口聊起过年放假的事儿。
港城寒暑假和内地略有差别，但都大差不差。
“你们过年准备去哪里玩？我跟我妈说想去意大利，或者去布拉格也行，反正过年不想待在家里，不想看到我那帮糟心的亲戚。”
苏林嚼一口珍珠，含糊应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主要看我妈的安排，继父那边的亲戚，我只要做乖乖女，当个扮相就行，拜年肯定是要拿红包的。”
两人说完，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闷声喝奶茶的明央身上。
陈述：“阿央，你呢？”
女孩握奶茶的手微微一紧，喉咙发干，下意识咽咽口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过年要去哪里。
这是她来港城第一次过年。
是应该回小渔村？
还是应该留在港城？
女孩又咽下一口奶茶，不太确定回复，“……还没定，要等我小叔的安排。”
常听明央提起小叔，苏林和陈述习惯了，反正她们俩一个归管家管，一个归保姆管，明央至少比她们俩好，好歹还是正儿八经的长辈。
“放心吧，以你小叔对你的关心程度，肯定会帮你安排得很好的。”陈述眨眨眼。
“嗯……到时候再看看。”
苏林刷了两个小视频，眯眼道，“管他去哪里，有红包收就行了。”
陈述笑着说也是，苏林用插管捣了捣奶茶底部，看着喝奶茶都不忘看书的明央，“阿央啊，你休息会啦，你等读高书再发狠也行。”
博悦国际学校是一贯制的，高中直升，比起内地，算是没有什么读书压力。
陈述和苏林成绩差不多，能混个及格，明央虽是这学期才转来，成绩比她们两位还是好一大截。
这里读高中没压力，读好大学也得考好分数才行。
苏林将奶茶扔进垃圾桶，蹭蹭明央的手肘，“你大学准备考哪里？”
明央慢吞吞抬头，一旁的陈述漫不经心道，“我就这样混吧，考不起本地好大学，我爸妈肯定会送我去英国，反正我身边好多人都这样，去欧美的，去新西兰的，去澳大利亚的，都有。”
苏林放下手机，无奈附和道，“我肯定考不上港城的好大学，只能等着到时候被流放国外了。”
“阿央，你呢，是去哈佛大学，牛津大学，剑桥大学，还是麻省理工？”
明央深吸口气，“港大。”
“港大？”两位愣了一下，随即又笑，“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出国读书？”
“我没想出国，大学目标就是港大。”
出国费用太高，特别是欧美，港大只要能考上，学费相对便宜，还能申请补助。
只要她成绩优秀拿到奖学金，再加上打工兼职赚的生活费，到时候她肯定能养活自己。
明央心里盘算着，等过十八岁，她准备去外面做兼职。
特意偷偷用手机查过，港城这边十三岁就可以做工，只是限制特别多，老板一般不愿意招。
成年后限制取消，她就能靠自己赚钱，不用再事事依靠小叔。
关键是，这事不能让小叔知道，她得偷偷进行。
她知道霍兆麟是有钱人，用在她身上的那点于花销，于他不算什么。
但她毕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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