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一破,书房外就有了动静。
林昭忙安抚道:“小事罢了,你们莫要打搅。”
能站在门口的都是心腹,自然不会扫兴。
林昭借着窗缝往外看,确定崔贤跟下人嘱咐几句就离去后,将窗子也合上了。
陈鸾蹲下身子,将碎片一一收进盘子里,一边捡拾一边整理心绪。
“秦家未免太胆大包天了些。”这是陈鸾的第一想法,也是思量再三说出口的。
林昭冷笑:“胆子不大也不会浪费圣上那么多心血。只是这一胎如何安置尚不清楚,想来也瞒不了多久。届时秦家要如何,咱们得提前准备,以免被动。”
秦家,是当今皇后和太后的本家。
开朝功臣,三代元老,好一座大山啊。
在开国高祖在位时期交出兵权行事低调,先帝太宗时期表现的忠贞不二毫无野心。
直到烧冷灶成功。表面上是圣上意外捡漏登基,连带着只是先帝贵人的秦氏成了太后,鸡犬升天。而圣上投桃报李,娶了父亲娘家的侄儿为后,帝后和睦乃是天下表率。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但只有林昭这样圣上伴读出身的亲信才知道里头内情。那表面光风霁月不慕名利的秦家,实则结党营私霍乱朝纲。
现如今朝堂之上重臣与秦家相关的进半,或是其学生门客,或是与其旁支姻亲相连乃至权钱往来。
都说圣上性子温凉和缓,好听点是贤君,暗地里早有人说她到底软弱妇人难堪大用。
又怎知这其中多少蜿蜒曲折。
有的事圣上无法明说,但猜也能猜到了。
帝王的腹中不会诞下有秦氏血脉的孩子。否则这只会是秦家进一步动作的契机。
但孩子就是怀上了,这里头的事儿不足外人倒也,但足够在林昭的心底落下重锤。
陈鸾将托盘放下,擦这手眼角不住往林昭的方向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到什么了?”
“很多,且有一怕。”怕那个孩子会成为帝王心中的一道缝隙。
毕竟自古以来,妇人心软,尤其爱子至深更是人们默认的不争之事。
即便是当今的朝堂之上,仍有不少女子因生产休沐。便将入赘的丈夫推举出去立事养家。最后失去一切的亦不在少数。
话不用说的直白,林昭岂会不懂?
“陈兄,不说君心似海,你也落入俗套了吗?”
陈鸾躲闪了目光,又忽然问道:“那若是你呢?”
林昭想也未想,只冷笑:“我的□□不会生出威胁我之物,更没这个机会。”
此话直白的露骨,却叫人踏实的松了口气。
陈鸾释然一笑,语气也多了几分敬重:“林侍郎如此心胸,我亦不在胡思乱想……圣上可有旁的指示?”
林昭摇头:“随机应变吧,一切还是以大局为重。”
说完了正事,林昭才将做工精致的锦盒往前推了推。
“你哥哥疼你,今儿一早就嘱咐我给你带这个。”
陈鸾只看盒子就能认出来,那是个首饰盒子,这间铺子应该名气不小,他从崔贤那里见过类似的。
也没伸手接,只是半带感叹的说道:“纵使你说的再如何山盟海誓,他的一番真心也是切实的。如此这般,实在叫我心中有愧。”
一切别扭的本源来自心虚。哪怕清楚自己并非破坏她们妻夫情分,心底依旧不自在。
更可怕的是他接受的良好,短短四日不到,他已经有种融入其中的错觉了。
理智告诉他不该沉沦下去。
林昭假装听不懂里头的几分嘲讽,见他不懂便替他打开。
“我在铺子里还遇见了曾经的同窗,应当是你家旁支。跟我打听你,想要择时上门探望。”
陈鸾挑眉,眼中暗盲闪过,对视的瞬间已多了三分默契。
“那大哥那边……”陈鸾似乎没注意到称呼的转变。
“再瞒几日吧。这期间你大可拿我做筏子少受些委屈,到时候等一切说清楚,敬贤也会理解的。”
这一切是以挑明为前提的,这几日也没必要让他继续受罪。
陈鸾却犹豫了。思量再三道:“也不差这几日了,没必要给他心里添堵。”
说罢抬头,瞧见的是林昭笑弯了的一双眼睛。
她一袭官袍未退,这明媚的笑带着几分朝堂之上的狡黠,叫人心跳好像都慢了半拍。
又听她声音带笑:“还说你没沦陷?分明乐在其中。”
陈鸾回神,也说不出是懊恼还是什么,转身扬长而去。
啧,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落荒而逃了。
着人收拾了碎渣又擦了地,丫鬟换了新茶来。
户部若无事,一般只是在那一个上午,下午是自行安排的。林昭有许多事儿并非浮于表面,常常在家比在户部忙碌许多。
如此忙到了入夜,崔贤着人来送夜宵才发觉又忘了时辰。
林昭捏了捏眉心,活动了下酸痛的脊梁。
哪怕休沐的三日也未曾放下,这重回朝堂后依旧多事起来。
“端回你们大爷那吧,我去同他共用。”
一般夜宵算是二人的默契,为在提醒她时辰不早,需仔细保养自身注意休息。
“是。”
小厮转身欲退,林昭又想起来:“陈侍夫忘记拿首饰了,着人送去吧。”
也不好一直在书房里放着。
便听小厮噗嗤一笑,林昭抬眉,瞧见那小厮腰更弯了些。
“回禀奶奶,这面还是大爷领着二爷新学做的你。想来得了首饰,二爷的心里也是甜的。”
……
有崔贤带着,还怕陈鸾不贤惠吗?
也罢,林昭就说他乐在其中,她自然也没必要拦着。
进了崔贤卧房,里头人正在写字。
练字用眼,夜里尤其注意,桌前点了七八根蜡烛,照的室内一角亮如白昼。
屋里人一袭中衣,闻声回眸,那眉眼与他笔下的字一般,规矩又温柔。
“今儿倒听话。”
林昭无奈道:“没法子,底下人说面条是陈氏心血的,我不大敢吃,带回来求大爷替咱试试毒。”
崔贤忍俊不禁,瞧着小厮将面端进来,先着手将桌面的纸笔都收起来。
“难吃哪里会端去你那里?真真是小人之心,白费了阿鸾一番美意。”
将有些砣了的面条搅一搅,夹起两根来先自己吃了,这才抬手去喂林昭。
林昭眯着眸子,笑的好似一只得逞的狐狸:“你这师父真真会教,味道足像了七八成。”
“是他敏而好学,看得出他是没进过厨房的,三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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