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晚安
外面的雨好像小了很多，灯一关，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身边人的呼吸声最为清晰。
两人都还清醒着。
至少简溪毫无困意。
昨天没等到陆栩元上床，他就先自己睡着了，如今的心理压力和昨天相比显著剧增。
尤其是想到上次早上醒来时，自己被陆栩元抱在怀里，简溪便开始后悔没有拒绝陆栩元。
哪怕陆栩元已经被他催眠得认知都变了，说不定……他作为施术人，说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呢？
但是人都已经躺下了，简溪总不能现在才说后悔，然后把人赶走。
忽然，陆栩元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简溪。”
“怎，怎么了？”
“晚安。”
简溪不自觉揪紧了被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起来：“嗯……学长，你也晚安。”
太近了。
学校的单人床只有一米宽，两个人只是并排躺下，空余的位置就几乎没有了，手臂也时常碰到对方的。
碰到过几次后，简溪就只敢僵硬地平躺着，不敢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有节奏，简溪还是没有一丝困意。
睁开眼，眼神仍然十分清明。
不过发现陆栩元睡着后，简溪的身体总算没那么僵硬了，小心地翻了个身，侧躺着脸朝陆栩元的方向。
甚至胆大包天地借着小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观察起了陆栩元的脸。
陆栩元也是侧睡，这下，二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呼吸交织在一起，亲密无比。
只不过一个平缓悠长，一个紧张得又短又急促。
简溪虽然近视，但并不夜盲，在黑夜中干躺了那么久，陆栩元和他之间几乎零距离，这会儿连陆栩元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了一会儿，简溪又心虚地闭上了眼。
在黑夜中，和在白天看陆栩元，感觉不太一样。
因为众所周知，关系极其亲密的两人之间，才能共享夜晚与床铺。
这是简溪在听林落枫的同性知识小课堂前也知道的道理。
而他也深知，是因为他掌握了催眠术，加上他的迟疑和私心，才意外促成了这些自己远远不够格的事。
陆栩元似乎睡得很熟，简溪翻身都没吵到他，再看一会儿应该没事。
简溪不禁睁开眼，望着黑暗中轮廓变得模糊的陆栩元出神。
他暗暗想：如果明天陆栩元还提出要和他睡一起的话，他一定要试着拒绝。
总不能因为他想和人家睡觉，就天天默许陆栩元说那样的话。
一定，一定要……
简溪的眼皮慢慢沉重起来，眼看着就要阖上——
忽然，陆栩元像是梦到了什么，长臂一伸，将简溪捞进自己怀里，像抱了个抱枕一样，不仅上半身贴得严严实实，腿也压了上来。
和早上醒来时的那个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简溪瞬间清醒了，身体也一下重新变僵硬起来。
夜晚正是那些不见得人的情绪，疯狂滋长的温床。
陆栩元的行为无疑是无声的助长和纵容。
但即使他睡着了，简溪也丝毫不敢造次，反而被这个举动弄得措手不及，两眼呆呆地望着虚空。
陆栩元似乎感受到怀中这个“抱枕”突然不那么柔软了，抱得更紧了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像是安抚“抱枕”。
但显然，这起了反作用。
陆栩元睡觉不穿上衣，简溪的手被夹在两人身体之间，恰巧按在了早上拍过的那处。
简溪：“……！”
他吓得几乎惊叫出声。
早上只拍了一下，没机会感受，现在才发现，原来那里的肌肉在睡着时是软的。
等等，这不是重点。
两人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简溪的手不仅按在陆栩元胸肌上，脸颊也贴到了对方肩膀上，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吵醒陆栩元。
简溪不自觉开始控制呼吸声，结果很快把自己弄得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简溪放弃了挣扎。
虽然本来也没敢挣扎。
陆栩元睡得好像很熟，完全在梦里把他当抱枕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陆栩元当抱枕。
简溪已经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一定，不能再……
原本简溪就快睡着了，被陆栩元的动作突袭后，虽然吓得清醒了一会儿，但精神终究到了极限。
不一会儿，就在陆栩元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陆栩元先醒了。
他做了个很美的、不可言喻的梦。
梦中的另一人，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还是此刻他怀里的简溪。
不过现实远比那个美梦更真切，更美好。
周日清晨，雨已经不再下了，晨曦的微光透过小窗，带来了柔和的光线。
怀中人还以一副毫无防备的姿态熟睡着，脸颊肉被陆栩元结实的肩膀挤压，微微鼓起，看起来很好摸。
仗着简溪还没醒，陆栩元这么想着，就立即上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
果然和记忆里的一样柔软。
陆栩元不自觉放缓了呼吸，手指挪到简溪的鼻梁上，轻轻碰了碰那颗淡淡的小痣。
只碰一下，他便克制地收回了手，继续揽着简溪的腰，就像刚睡醒时那样。
要适可而止，不能弄醒简溪。
他还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不过陆栩元也不能永无止境地躺下去，默默地欣赏了一会儿简溪的睡脸，便起床去解决做梦时弄脏的内裤了。
离开陆栩元的怀抱时，简溪嘟囔了几声，翻了个身，没有醒来。
解决完个人问题，陆栩元冷着脸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简溪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又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简溪的床。
时间还早，再陪一会儿简溪。
于是简溪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果然还被陆栩元抱着。
只不过这回他翻了个面，变成背对陆栩元了。
或许是早有准备，明明只是第二次被陆栩元这么抱着睡觉，简溪就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
至少不像昨天那样一惊一乍的了。
简溪眼睛只睁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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