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像冰碴子,顺着脖领子往里钻,扎得人肺管子生疼。

江卫国站在仓库院子里,身上那件旧军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把二八大杠推出来,车把上挂着个空的帆布口袋。

黑子蹲在门槛石上,嘴里的白气一团团往外冒,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口那几个晃动的黑影。

这片荒滩最近不安静,总有几个饿疯了的流民在附近转悠,但瞅见黑子那身板,没一个敢靠近。

“爸,早饭在火上煨着,您带两个贴饼子路上吃。”

李秀莲从暖阁里探出头,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在晨光下晃了一下。

她现在说话有了底气,不再是那个缩着脖子的受气包。

“不吃了,去晚了种子站那帮大爷该下班了。”

江卫国脚下一蹬,自行车在冻硬的雪地上压出一道白印。

他今儿个的目标是城北的农业种子站。

书包和裙子的生意已经见了回头钱,但这料子始终是别人的。

纺织厂的积压货总有卖完的一天,要想把这买卖做成铁桶江山,得从土里刨食。

空间里的那几亩黑土地,肥力大得惊人,不种点长绒棉实在是糟践东西。

城北种子站离得远,得穿过大半个京城。

路过红星四合院路口时,江卫国捏了捏刹车,单脚撑地。

正巧,阎埠贵正推着那辆破车,在墙根底下跟人磨叽。

他手里提着个漏底的网兜,里头装着几个干瘪的菜疙瘩。

“哎哟,**,这又是去哪儿发财?”

阎埠贵扶了扶缠满胶布的眼镜,绿豆眼里全是遮不住的酸气。

他看着江卫国那辆乌黑锃亮的二八大杠,再看看人家身上挺括的军装,心里那个算盘珠子都快崩碎了。

江卫国没搭理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划燃火柴。

烟雾在寒风里打了个旋儿,散了。

“去买点种子,开春了,总得种点东西。”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

“种地?”

阎埠贵嗤笑一声,摆出一副文化人的架势。

“**,不是我说你,这城里的地金贵,你那仓库后头全是沙碱地,种啥死啥。”

“你看我,买点耐旱的芥菜种,回去在花盆里对付对付,那才是过日子的道儿。”

江卫国嘴角撇了撇,带出一股子轻蔑。

“阎老师,你那眼光也就配看花盆。”

“我江卫国种的东西,怕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

说完,他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呼啸而过,留下一地烟灰。

城北种子站是一排灰扑扑的平房,门口挂着块漆皮剥落的木牌子。

这年头,种子是统购统销的物资,普通老百姓买点菜种还行,想要特种棉花种,那是难如登天。

江卫国把车锁好,拎着口袋进了屋。

柜台后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穿着身的确良的制服,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水。

瞧见江卫国进来,小年轻眼皮都没抬一下,鼻子眼里哼出一声。

“买啥?菜种在左边,自己看,不讲价,要介绍信。”

江卫国走到柜台前,手指在木头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要新疆的长绒棉种,要原种,不要二代。”

小年轻手里的缸子一晃,水溅了一桌。

他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江卫国。

“长绒棉?大爷,您睡醒了吗?”

“那是国家战略物资,是给农场和生产队大面积试种用的,你一个个人买这个?”

“去去去,后头排队买你的大白菜籽去,别在这儿捣乱。”

江卫国没动窝,眼神钉在小年轻脸上,让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我再说一遍,长绒棉种,十斤。”

“嘿!你这老头存心找茬是吧?”

小年轻火了,把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没介绍信,天王老子来了也买不着!”

“想要棉花种?去街道办开证明,再去局里批条子,你看人家理你不?”

就在这时,后头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着像是这里的负责人。

“吵什么呢?大早上的成什么体统!”

中年人皱着眉,目光落在江卫国身上,停留了两秒。

江卫国这身行头和那股子兵味儿,让他觉得这人不简单。

“主任,这老头非要买长绒棉种,还没介绍信。”

小年轻赶紧告状,一脸的委屈。

江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贴邮票,但右下角那个红色的钢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赵老**的私人印章,全京城能认出这章的人不多,但种子站的主任绝对是其中一个。

中年人原本还端着架子,在看清那个钢印的瞬间,膝盖骨像是被抽了筋。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柜台前,双手接过信封,指尖都在哆嗦。

“这……这是……”

他没敢拆信,只是看着那钢印,脑门子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种等级的私人信件,代表的是那位老**的面子。

“江……江师傅?”

中年人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腰弯得像只大虾。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怎么亲自来了?派个人打声招呼,我直接送货上门啊!”

旁边的小年轻傻了眼,手里的搪瓷缸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看着自家主任那副恨不得跪下的模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

一张破纸就把主任吓成这样?

“货有吗?”

江卫国收回信封,语气依旧冷硬。

“有!有!刚从西北运过来的一批原种,还没入库呢!”

主任一边抹汗,一边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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