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
结界破裂。
风月一愣,崖洞尽头,剑在手,玉尘颤颤巍巍,眼看就要向后倒去,显然意识还未恢复。
她瞬移至他身后,抱住人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二人出现在悬崖边。
扶着玉尘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缓缓坐下向他体内送入灵力。
“师尊......”
喃喃轻语,可他还紧闭着眼,似乎还陷在梦魇中。
灵力拂去他脸上血,风月点头:“嗯,师尊在。”
“师尊......你还有我......我也是你的弟子......”
气声混杂着呢喃,像委屈,又像遥远的呼唤。
玉尘紧蹙眉眼用力摆脱梦魇向她倒来,双手毫无气力却抱住了她的腰,生怕她离去。
风月用力托住他,轻声道:“好,我知道,好好休息,不用急着醒来。”
“师尊......师尊......”
玉尘似乎听见了,她这一句不急他很快便舒展了眉头,缓了气息,安心昏迷在她臂弯。
风月双指按在他额间,抚慰他过度承压的意识。
刺——
眼皮一跳,她抖抖衣袖露出手臂,三年前那道裂缝又一次出现,且裂缝处隐隐有魔气环绕。
“假的!你是假的!师尊不会伤害我,你是假的!”
火海烧去吼声,玉尘浑身一震,睁开了眼。
青绿相间的衣袍在鼻下摩挲,柔软舒适,这一觉他似乎睡了很久,身体又酸又爽,在衣袍上蹭了蹭便想着拉开四肢清醒清醒。
突然,他回过了神。
他埋进了衣物里,双臂还抱着什么,缓缓抬头,他看见了师尊的下颌。
笔直弹起。
他赶紧挪到一旁,绷紧脸恭敬跪坐,紧张,羞赧,甚至手都有些发抖。
怎么可以如此不雅,怎么可以如此不恭敬!
不敢看师尊的眼,低着头,他不知道自己抱了师尊多久,一想到自己刚刚还往师尊衣袍蹭的动作他便涨红了脸,滚烫了耳朵,若是地上有缝他定是要往里头钻的。
“师、师尊......弟子......”
“看看你的剑。”
师尊听上去没有生气,他滚了滚喉咙,往一旁瞥去。
长剑成了断剑。
脑中嗡了一声,又愣了一瞬,他拾起剑不敢置信:“断剑!我拔出来的时候明明是好的!”
“冷静。”
他看向师尊,师尊缓缓睁眼,看向他,平静道:“此剑斩欲断念,入幻境便是要你放下杂念,境破,剑断,方可驯服此剑。”
“杂念......”
师尊说得没错,他总有杂念缠身,若不在早前断念,久而久之,成了执念便容易走火入魔。
可,他真能断念吗?
握紧剑柄,一股清心明镜之力缓缓涌入,他探入灵力,惊觉剑中有沉睡之灵。
他睁大了眼,不可思议问:“师尊,此剑,有灵?”
“哦?是吗?那你倒是与它有缘。可要起名?”
“起名......我不会起名字,师尊能帮我取吗?”
风月轻轻摇头:“自己的剑,自己取名。”
玉尘低头思量,小心翼翼问:“叫槐花,可以吗?”
“槐花?”
玉尘点头:“嗯。”
风月注视他的眼,她又看见了他如三年前那般的坚定,而现在得了属于自己的剑,坚定中又有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那么想进槐花空间吗?”
他默了片刻,又一次点头:“嗯!师尊,您已经指导了我三年,您觉得,剩下七年,我打进宗门前二十的可能性,大吗?”
“不大。”
她答得干脆:“修炼十年就想打败别人最短三十年的功力,难,却也不是没可能,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我的......选择?”
风月点头,她伸出手掌,将掌心灵力展示给玉尘。
法阵符箓......武器法宝......医药乐器......
“师尊,我不懂。”
“以提升实力为目标修炼是最稳妥,却也是进前二十可能性最小的,但若只是以打进前二十为目标,可以作弊。”
玉尘眨眨眼,他有一瞬的不理解,他记得师尊说过,修行没有捷径,可现在师尊说,“作弊”。
他小心翼翼问:“师尊难道要在分组上动手脚?”
“可以做到,但师尊在宗门内也算德高望重,被发现会有失公信,没面子。”
他有些头皮发麻,师尊说她可以帮他作弊,但是风险大,这听上去完全不像是做师尊的会说的。
“七年的时间,若纵向修习基础好但机会小,横向修行机会大。法阵,符箓,器乐,毒虫,甚至炼器,每一项都是你的机会。”
他有些迟疑:“可......可这样不会更容易走火入魔吗,师尊?”
“是。”她还是答得干脆,“倘若你要走这条路,根基很可能不稳,所以剩下七年我会全力照看你,你也将再无可停歇之时。”
垂下眼,握紧拳,他内心忽然有些澎湃。
正道修行确无可走的捷径,但倘若得到师尊全力的教导......那师尊,就是他的捷径。
“师尊,倘若我选这条路,我有机会进入前二十吗?”
风月知晓他内心已经动摇,他这么问,就是想要一个肯定的助力。
“你最大的机会,便是你从未现过身。”
确认了目标和方式,接下来,便是吃苦。
朝鹤峰
风月背着手站在月泉石台上,她引水柱为鞭,又在玉尘脚下开了法阵,他的每一步每一招都要承受比法阵外重三倍的阻力,因而,十招内他总会被水鞭打中六道。
玉尘身上几乎湿透了,刚斩断一道水鞭还未喘气眼前又有一鞭子要挥上脸,他左手大胆抓住水柱,顷刻间水鞭凝成了冰鞭。
风月指尖微动,冰鞭再度化回水鞭,再次抽上玉尘的脸。
午后,木华准备离开朝鹤峰,正要催动法器余光瞧见一个浑身湿哒哒的人一步一水印,拖着步子走回木屋。
他顿了顿,大惊失色:“小师弟,师尊是给你按水里了吗?”
玉尘停在门前,拨开黏在脸上的头发朝他挥了挥手:“师尊给我开小课呢,师兄要去做任务了吗?”
“对啊,可能几个月不回来。”
“师兄是和师姐一起回来吗?”
“珑霜啊,我管她呢,你好好陪着师尊,我走了啊。”
“好。”
未成仙的人都没有独自飞行的能力,珑霜是御剑,木华有自己的一叶扁舟,这会目送他离去,玉尘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的稚言。
“要是我会飞了,我可以去山下交朋友,然后带给师尊看吗?”
那时师尊没有打击他,没有言明成仙的艰难苛刻,只是答“可以”。
师尊一直很宽容,他幼稚的言论她从不忽视,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而且,师尊从不反对自己牵她的手......
手不自觉捏了捏,他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晓不能牵师尊的手了,他只知晓,师尊的手好大,他只能握住几根手指......
“啊——”
忽然烫了脸,捂住耳朵狠狠摇头,他大喊着冲进了屋子埋进了被子。
斑驳光影浅浅,很快便与地面一般颜色,月泉的水面上蓝天白云的倒影逐渐变灰,云层中隐隐有雷。
天色变得很快,风月抬头瞥了眼,若有所思。
她面前水镜上是木华和珑霜执行任务的画面,从进度和参与宗门人数看便知,他们这次任务困难,且和魔族有关。
化去水镜,她沉思片刻,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再现身是在玉尘屋内,他化回原形趴在床榻上,累得睡着了,爪子旁还有他自己画的阵法图。
这是他一日内难得有的休息,风月本想趁着电闪雷鸣之际教他引雷阵,但看他睡得沉,便也由他去了。
随意扫了眼他的木屋,屋内东西很少也还算整洁,槐花剑挂在墙上,墙边柜子上散落了一些练功用的负重铁块,屋子中间的桌上有数十张阵法图,她看了几眼,上面写着他自己的见解和施法要点。
她点点头,还算用功。
风夹杂着雨水拍进窗户,淅淅沥沥,尾巴甩动两下,胸膛深深呼吸,玉尘睁开了眼。
瞳孔细缩又放圆,他看见自己的桌前坐了个人,是师尊,师尊在低头写着什么,原本散乱着的纸张已经叠起整齐放在一角。
是师尊替他收拾了吗?
师尊在写什么呢?
既来了为何不叫醒他呢?
他没有动,也没有化形,像还未醒,静静地偷偷地,注视着她的侧脸。
有几个围栏倒了,他听见了,是风和雨势变大了,雷电轰鸣也更可怕了,可是他忽然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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