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父亲平时喝点茶，母亲对首饰没什么特别偏好。”孟依鹤含糊地应付，希望崔羽适可而止。
“喝茶？什么茶？普洱？龙井？还是红茶？有没有偏好的产地或年份？”崔羽开始在平板上搜索高端茶叶礼盒。
孟依鹤：“……都可以。”
“孟总监。”崔羽抬起头，无奈地看着他。
“你这都可以，会让选择困难症患者崩溃的，给点具体建议，嗯？这也是为了不让伯父伯母觉得我敷衍了事。”
孟依鹤看着他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武夷岩茶吧，我父亲偶尔会提一句。”
崔羽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好，武夷岩茶。”
孟依鹤感到一阵头痛。
崔羽变本加厉，就茶叶的具体品类、年份、包装、配套茶具展开了新一轮咨询，问题细致到让孟依鹤怀疑他是不是打算改行卖茶叶。
最终，在孟依鹤几乎忍无可忍的边缘。崔羽勉强锁定了几款顶级的武夷岩茶礼盒，加入购物车。
“好了，伯父的解决了。”
崔羽满意地放下平板，目光重新聚焦在孟依鹤身上，面带笑容。
“接下来伯母的，首饰没有特别偏好，还有丝巾？高端护肤品？限量款手袋？或者有没有什么她一直想要但没舍得买的东西？”
孟依鹤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光速消耗，揉了揉眉心：“她对家居用品比较挑剔，喜欢质感好的东西。”
“家居用品？”崔羽若有所思，眼睛一亮，“这个方向好，贴心又实用。香薰？骨瓷茶具？还是高级羊绒披肩？我记得有个意大利品牌的羊绒制品非常不错……”
崔羽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筛选，过程中似乎是在咨询某个品味很好的朋友。
孟依鹤怀疑是林雪岳。
他看着崔羽这副架势一阵无语，索性不再搭理崔羽，将注意力投入工作。
崔羽的存在感岂是那么容易忽略的。
他偶尔自言自语“这个颜色会不会太老气？”，外放出的产品介绍视频的微弱声音，只是他坐在那里散发出的气场都不停干扰孟依鹤。
孟依鹤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下班时间快到的时候，崔羽终于完成了他的伟大采购计划，心满意足地放下了平板。
“差不多了，初步选了几样，明天我让林雪岳去实体店看看实物，最后定一下。”
孟依鹤连眼皮都懒得抬，“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崔羽悠闲地靠回了椅背。
“说起来，我选了套不错的茶具，和茶叶一起送给伯父，听说老人家都喜欢用成套的茶具，显得郑重。”
孟依鹤没出声，只想让他快点走。
崔羽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目光瞟向孟依鹤：“伯母那条羊绒披肩，我选了暗红色的经典款，百搭，显气质。”
“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吸引了孟依鹤的注意力。
“你说伯母收到这些会不会觉得我太见外，或者……误会什么？”
孟依鹤心里一紧，警惕地抬眼，对上崔羽含笑的眼睛：“误会什么？”
崔羽的笑容加深，就等着他问这句，语气慢悠悠的，有些恶劣：“误会我……别有所图啊？”
他看着孟依鹤瞬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充了更致命的一句：“或者误会我是在刻意讨好他们，为了追求他们家儿子？”
“崔羽！”孟依鹤打断他，耳根通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
崔羽见好就收，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语气也变得无辜起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孟总监别紧张嘛。”
他身体向后靠去，拉开距离，语气轻松：“我的意思是怕伯母觉得我送礼目的性太强，不够真诚。毕竟我是真心感谢二老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子给我做搭档，对吧？”
孟依鹤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跟崔羽正常交流，这人几句话就搅得他心里乱成一团。
“滚出去。”孟依鹤声音冰冷，脸颊微红，毫无威慑力。
崔羽低笑出声，站起身：“好，我滚。”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充了一句，眼神落在孟依鹤通红的耳廓上：“礼物我会准备好，周末见，孟总监。”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孟依鹤将手中的笔拍在桌上。
追求？！别有所图？！
崔羽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这种词来开玩笑。
孟依鹤闭上眼，平复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度，但崔羽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接下来的两天，鼎盛的小动作暂时偃旗息鼓，霖南项目的推进虽然缓慢，但总体顺利。
孟依鹤会在休息时间快到的时候，分神留意门口的动静，他会接过那杯水，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当崔羽强行抽走他手中的文件时，他依旧会冷脸，下面藏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崔羽抱有某种超出搭档界限的情感，这种认知让他恐慌，这是一个Alpha对另一个Alpha不该有的情感。
最让他无力的是他完全看不懂崔羽。
这个男人有时体贴入微，有时狡猾无赖，有时强势霸道，有时又能展现出惊人的可靠和温柔。
崔羽那些暧昧不清的言语和举动，到底只是他天性使然的玩笑还是别有深意？
孟依鹤不敢深想，也拒绝去深想。
他宁愿相信是前者。
后者代表的可能性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令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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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时间，大部分员工已经离开，办公楼里变得安静下来。
孟依鹤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了揉颈脖，看向窗外的夕阳，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周末要到了。
这意味着那个回家吃饭的约定近在眼前。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后推开。崔羽走了进来，他已经穿好了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
“忙完了？”崔羽走到办公桌前。
“嗯。”孟依鹤应了一声，移开目光，开始整理桌面，掩饰那一点点不自在。
崔羽靠在桌沿，拿出手机：“对了，跟伯母说一声吧，明天上午十点过去方便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
孟依鹤还没想好怎么跟母亲说，正犹豫着，看见崔羽已经开始拨号了，用的还是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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