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雕饰精细的影壁,入目是锦绣繁花、葳蕤草木。两手边各竖一道海棠花墙,盆景一路沿着幽深的碎石小径摆放。青砖小路与游廊首尾相衔,曲折百转。此间仆婢垂头行走,井然有序。

进来时,喻蓝顿感冰凉,心道郡守府的布置可真是风雅清素,又不失格调。一众人跟随管家,时不时传来些许喟叹。

管家安置好他们,吩咐婢女看茶。

郡守匆匆来迟。他是个外表儒雅的中年男人,可能是上了年纪,文人的风雅褪减,身材有些走样。

等他入座,身边管家适才开口道:“想必各位都已看过我家老爷派人张贴的告示。我家老爷虽广招能人,可也不能让闲杂人等混入其中,所以还请各位待会儿展示一下各自的本领,也好教我家老爷放心。如有冒犯,还请多多海涵,定不会叫各位空手而归。”

听了这番话,喻蓝微微颔首。虽然她也是为了赏赐,可总要用自己的本事拿到。

慕名而来的人很多,郡守令人分批筛选,喻蓝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才排队筛查的速度很慢。

她们这批统共六人,除却赵小岁,还有两女一男。

喻蓝观察过,这几人衣着简便,精神饱满,脸上浮现淡淡的自信,显然有经验。

她瞥了眼对位的赵小岁,他显然云淡风轻得多,端着茶盏细细品茗,神情悠然。

再反观她和闻人新,两人明显随意得多。闻人新明显心不在焉,靠在椅背上,神游天外,分明不关心这些事。若不是喻蓝拘着他,他早不知躺哪休息了。

不过喻蓝并不担心他,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纸契约,闻人新肯定是要稍微发挥一下不能被赶出去的。

相比之下,她则显得平平无奇。放在一众捉妖师里,她的能力也只是勘察追踪,读取别人的记忆,连保命的底招也没有。

一想起长老们每当看着她默不作声摇头的画面,喻蓝心中不甘。她暗暗攥拳,心想自己一定要凭着自己的能力留下来。

管家请赵小岁展示自己。

他信手拈来,轻轻敲了敲身侧的红木棺材,敲门一般。

下一瞬,棺盖被暴力地一脚踹飞,还险些砸到围观群众。这阵仗把淡定品茗的郡守吸引住,他放下茶碗,认真端详。

走出棺材的是一个小娃娃。他身着红衣,金线点缀其间,头上还扎了个小鞭,像个招财娃娃。然而他裸露的皮肤泛青,一双黑目,面容狰狞,看过来时骇人得很。

窥得这位小娃娃后,喻蓝虽有些讶异,但也在一瞬,很快保持住自己的心态。她瞧着赵小岁像是位锦衣玉食的公子,谁料他居然是一位赶尸人。

旁人见了也低头讨论起来,毕竟赶尸人可不多见,这下可是遇上了。也有人对这位小孩尸感兴趣,瞧着他好像能听懂主人的命令。

“苏木,下次出来力气不要太大。这棺盖很贵的,要是给我砸坏了,你没新衣服穿了。”赵小岁轻飘飘地道,还在教训小孩尸掌握不好力度。

令众人震惊的是,这位小孩尸双目大睁,小嘴陡然瘪起,似乎有些委屈。

赵小岁浑然不在意周遭视线,从容悠闲地命令他:“苏木,给他们露两手看看。”

很快,众人长久震惊于这位名唤苏木的小孩尸。

郡守很满意,同样地,他对这位年纪轻轻的赶尸人极为尊重。

轮到喻蓝了。

她有些忐忑地走到中间,瞥了眼四周,众人都打起精神看向自己。

喻蓝掐了掐手心,保持镇定,她向郡守禀明:“你们随便给我有主人的物事,我能知道主人干了什么。”

语毕,其余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透她的实力。

赵小岁勾起一抹好奇的笑容,他想知道,她有什么本领。

闻人新的反应稀疏平常,显然淡定得多。

郡守听了这话面色一变,他有些半信半疑,不知他说了什么,管家匆匆而去,很快抱着一盆清浅的蓝雪丹过来。

喻蓝步伐从容,微微俯身靠近。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摩挲其间花瓣,很快直起腰,胸有成竹道:“这盆花的主人方才倚着秋千在看书。”

郡守垂头思索,摸了摸胡子,她说的确实像是自家小女平日里爱做的事。他示意管家,后者微微颔首,予以肯定。

郡守点头,不过他又问:“那你可知它的主人半个月前做过什么。”

喻蓝信手而立,勾唇一笑:“它的主人半月前曾去了昌宝寺,捐了五百两香油钱。哦对了,还求了根签。郡守大人,需要我说出签文吗?”说到这里,她飞扬着眉梢,调侃一二。

都说到这份上,她说的也全都中了,郡守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他还是比较满意这位姑娘的能力,不过,他不动声色,又多问一句:“姑娘可还会别的吗?”

听到他的提问,喻蓝也不意外,她点了点头,晃晃手里的茶碗,开口请求道:“郡守大人,我需要这个。”

不过一个茶碗,郡守直接准了。

等喻蓝站定,她探头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栀黄的符纸,率先将茶碗抛掷空中,符纸像只黄澄澄的蝴蝶飞去。急速下坠的茶碗与符纸相撞,蓦然间爆发一场绚烂花火般的爆炸,莹莹点点,洒落一地。

赵小岁见了,有些惊诧,那是……

没注意到赵小岁反应的喻蓝扬眉,主动询问:“还需要展示别的?握我力气也挺大的。”说罢,她轻而易举将站在一旁充当花瓶的闻人新一把拉来,拥入怀中,将他举起。

郡守也是没辙,他无奈叹道:“好了好了,本官信你!”

虽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听了这话,喻蓝眼眸弯弯,嘴角止不住地扬起。

喻蓝正沾沾自喜,她怀里的某鬼嫌着丢人。他猝不及防地掐她一脸软肉,她陡然醒神,吃痛惊呼,俯视怀里的闻人新。他一脸平静,眸子幽深,酝酿了暴风骤雨般。

她下意识地松手,反应到他会摔地,还未来得及拉住他,闻人新已然完好无损,挺身玉立。

喻蓝瞥了他一眼,扫他身上:“你没事吧。”

闻人新似笑非笑,施施然开口:“你不抱我就不会有事。”

他又在阴阳自己了,喻蓝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右颊,回避他的视线,抿紧唇瓣。要不是他掐得这么大力,她也不至于会松开手。

她抬头,随意地一瞥,感受到目光的赵小岁宛然一笑,他很快收回视线。

留下的人被郡守安排,通过婢女的接引,都来到属于自己的厢房里。

郡守还未说邀请他们的目的,但为保万一,喻蓝打起万分精神开始准备。

命格被替换后,她全身上下能拿回来的只有脖子上缀着的一枚铜板。这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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