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后来告诉她,阿尔曼的船叫远行者号,是雪山羊郡唯一一艘敢去远海的船,但前些日子海上起了大暴风雨,这次老渔夫可能要延期归来了。

张思洁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每天都会去村口的海边张望,看着汹涌的海浪,心里默默祈祷阿尔曼能平安归来,那半条鲑鱼早已不重要,她只希望这个有趣的老渔夫没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暴风雨渐渐平息,海边的海浪慢慢变小。

可远行者号还是没有消息,村里的人都在议论,说阿尔曼总去人鱼出没的礁石海域,肯定喂了海里的海怪。

张思洁不信人鱼会存在,她在现代看过新闻科普,据说古代爱尔兰所认为的人鱼基本上都是海牛或者海獭。

她还跑去海边,坐在海礁石上,手里攥着阿尔曼送的红玫瑰。

小玫瑰已经在红发小姑娘的手心变黄枯萎,可她还是舍不得扔,心里想着,她在这个世间的第一个忘年交,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又是一个清晨,她从农舍山坡的放羊点,奇迹地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渐渐露出了船的轮廓,上帝啊,她看见了阿尔曼,老头带回来的正是满载而归的远行者号!

远行者号的船身有些破损,船帆也破了好几个洞,可它还是稳稳地朝着海岸驶来,海边的村民们都欢呼起来,朝着远行者号挥手。

张思洁激动地从礁石上跳下来,朝着海岸跑去。

她看到船头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也在找她踪迹的阿尔曼,他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却依旧精神矍铄。

远行者号靠岸后,阿尔曼第一个跳下来,他看到张思洁,咧嘴笑了起来,朝着她挥了挥手:“小巫婆,爷爷回来了,没忘记和你的约定!”

张思洁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跑过去,抱住阿尔曼的腿,大声说:“阿尔曼爷爷,上帝保佑你,魔法保佑你。”

阿尔曼揉了揉她的火红头发,笑着说:“谢谢你的祝福,难怪人鱼都不敢吃我。”

他让徒弟把船上的鲑鱼搬下来,挑了一条最大的,切了半条递给张思洁。

之后他牵着张思洁的手,从码头离开,回到那块熟悉河边的一片空地上,这里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河边的草地上长满了酸甜的野果,阿尔曼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让张思洁坐下,他则去河边打了水,又捡了一些干树枝,生起了一堆火,火苗噼啪作响,温暖了微凉的空气。

他从麻布口袋里摸出一把野果,递给张思洁,有红的野草莓,紫的桑椹,还有黄的野李子,都是洗干净的,酸甜可口。

张思洁坐在石头上,吃着野果,看着阿尔曼忙碌的身影,心里觉得无比温暖,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凯特之外的温暖。

阿尔曼划来一艘小小的木船,对着张思洁招手:“小巫婆,上来,爷爷带你去河中心逛逛,那里的风景更好。”

张思洁小心翼翼地走上木船,阿尔曼撑着船桨,木船缓缓朝着河中心驶去,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里的小鱼游来游去,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水里,美极了。

船到河中心,阿尔曼停下船桨,和张思洁一起坐在船上,晒着太阳,吃着野果,聊着天,他给她讲海上的故事,讲他遇到的海怪、仙人,讲大西洋的美丽风景。

张思洁听得津津有味,她也给阿尔曼讲一些现代的小故事,只是隐去了穿越的事情,把那些故事说成是她梦里听到的,阿尔曼听得连连称奇。

暖阳洒在身上,身边是慈祥的老渔夫,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张思洁觉得,这一刻,是她穿越以来最幸福的时刻,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

……

歇够了,阿尔曼想起了那半条鲑鱼,他把鲑鱼拿出来,清洗干净,准备烤着吃,可他只有简单的盐巴,连黄油都没有。

张思洁看着他手里的鲑鱼,心里一动。

她可是来自美食大国的现代人,烤鲑鱼这种事,难不倒她,她对阿尔曼说:“阿尔曼爷爷,让我来烤吧,我有更好的办法。”

她让阿尔曼捡了一些干净的石板,又在河边找了一些野蒜、野柠檬,还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点黄糖,那是凯特给她的,她一直舍不得吃。

她先把鲑鱼切成块,用盐巴和野柠檬汁腌制了一会儿,然后把石板放在火上烧热,把鲑鱼块放在石板上烤,滋滋的油香瞬间飘了出来。

烤到鲑鱼快熟的时候,她把切碎的野蒜撒在上面,野蒜的清香混着鲑鱼的鲜香,让人垂涎欲滴,这是石盘烤鱼,是她上辈子在大排档吃过的。

接着,她又用树叶包住剩下的鲑鱼,裹上碾碎的野香料和一点辣椒,那辣椒是她偶然在村里的杂货铺找到的,然后把裹好的鲑鱼埋进碳炉里,用炭火慢烤。

趁这个时间,她用野柠檬、黄糖和清水,煮了一壶茶,这是维他柠檬茶,酸甜解腻,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饮料,没有茶包,就用干净的树叶代替。

她还在河边找了一些树蘑菇,用树枝串起来,刷上鲑鱼的油脂,放在火上烤,烤得蘑菇金黄焦脆,这是烤串,也是大排档的经典。

碳炉里的鲑鱼也烤好了,打开树叶,浓稠的汤汁流了出来,鲑鱼的肉质鲜嫩,吸满了香料和辣椒的味道,鲜美的味道在嘴里爆开。

阿尔曼尝了一口石盘烤鱼,又喝了一口维他柠檬茶,吃了一口烤蘑菇,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上帝啊!这是什么美味!太好吃了!”

阿尔曼彻底被张思洁的厨艺征服了,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夸赞,嘴里的话翻来覆去只有几句:“好吃!太好吃了!小巫婆,你简直是神明派来的美食天使!”

他活了一辈子,吃过无数的鲑鱼,烤的、煮的、腌的,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鲑鱼,石盘烤鱼鲜香嫩滑,烤蘑菇焦脆可口,维他柠檬茶酸甜解腻,每一样都戳中了他的味蕾。

张思洁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把剩下的鲑鱼和烤蘑菇推到他面前:“阿尔曼爷爷,你慢点吃,还有很多。”

阿尔曼一边吃,一边看着张思洁,这个小红发小姑娘,有着一双灵动的兔瞳,脸上的雀斑在阳光下格外可爱,不仅有趣,还会做这么美味的食物,让他打心底里喜欢。

他觉得“芭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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