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羞耻
“康斯坦丝?”
当亨利六世听到不期而至的脚步声时,他本能觉得不悦,但看到是康斯坦丝后,他先前的不悦一扫而空,转而本能地露出笑容,“你不是在为我们的儿子祈祷吗?”他扶她坐下,“谁打扰了你?”
“没有人打扰我,是我自己想来的。”康斯坦丝皇后道,她的目光瞥向亨利六世的桌案前,瞳孔微微放大,但语气努力平静,“我听说你处死了许多人。”
“当然,他们犯了罪,这是他们理所应当受到的惩罚。”
“那巴勒莫大主教也卷入了谋杀案吗?”康斯坦丝皇后怆然道,她拿起了亨利六世桌案上的那封信,那是他写给教皇的信,“你写了什么,你控诉巴勒莫大主教参与谋杀,包庇了西比拉夫人的阴谋,还称我也为他的罪行愤怒,恨不得将他绳之以法,可我对此一无所知。”
“你现在知道了。”亨利六世有些烦闷道,这一点上,他确实有些理亏,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过错,“在你隐居的这段时间,我审判的人不止一个,巴勒莫大主教只是身份有些特殊......”
“所以那位大主教真的参与了阴谋吗?他给西比拉提了建议,帮助她弄来了蛇,还是庇护了参与阴谋的嫌犯?告诉我,他做了什么?”
“圣水经过了他的赐福,他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从而纵容了阴谋,即便他实乃无意,也足以证明他无法担任巴勒莫大主教一职......”
“我掌管着宫廷,却没有发现毒蛇钻入了我儿子的房间,那你是否也要怪罪我?”康斯坦丝皇后的声音尖刻起来,“承认吧,亨利,你不是因为巴勒莫大主教的失职才试图为他定罪,而是因为他身为巴勒莫大主教才努力想要为他编织罪责,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你要费尽心思地令一位德高望重的神职人员名声扫地,告诉我原因是什么!”
他们目光对撞,彼此皆不肯让步,稍许,亨利六世选择了退让,或许在他看来这并不是退让,而是无奈之下的解释:“因为他是西西里人,而不是德意志人,在我们到来之前,他曾经为坦克雷德服务,这就代表他对我们并没有绝对的忠诚。”他加重了语气,“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巴勒莫大主教这样重要的职位容许不了不忠诚的人担任,只有他被剥夺教职或进棺材,我才可以为巴勒莫换一个我认可的大主教,我已经快要成功了。”
他只将你当做染指西西里王国的工具,当他再次来到西西里时,他会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正如对你婚姻的预言一般......“什么是你认可的大主教?”她紧紧捏着椅背,“不要告诉我,你想要安排一个从没有在西西里生活过的德意志人。”
“有何不可?”亨利六世扬起头,“他们才是我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一直以来的希望和侥幸在这一刻被浇灭了,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承认这一点,所谓的宽容和仁慈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康斯坦丝皇后感到头脑发晕,好半天,她才艰难地开口:“你说了谎。”她盯着他,“你承诺过会善待西西里人。”
“我只善待忠诚于我的人,不论他是德意志人还是西西里人,只是忠于我的德意志人是大多数,忠于我的西西里人是极少数。”
“如果你善待西西里人,大多数西西里人也忠于你,如果连你最亲近的人也为你的残暴胆颤,那些远离你的人又怎能相信你?”
“那你要我怎么做,洒下大笔黄金收买他们,赠送土地出让权利讨好他们,用金钱换取的忠诚有多容易得到就有多容易失去!”亨利六世提高了声音,这一刻,他所压抑的愠怒和不满终于以一种盲目发泄的形式爆发了,他看着他的妻子,小到儿子的名字,大到对萨莱诺的处置,她都站在了和自己相反的立场上,而现在,她还试图更改他的统治意志,他对妻子的宽容和尊重远没有到对她言听计从的份上,“我在西西里的权力来源于你,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我得到西西里不是为了花费重金给自己扣上一顶新的王冠,而是得到一个稳定的赋税点,一个充沛的兵源地,一个包夹教皇国的据点。”
“威廉二世选择将王位留给你,难道不知道我也会一并分享你的权力?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因为他明白他死后西西里王国迟早会在外部势力的压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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