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风声婆娑。

充斥着僵持的凝重氛围下,羽萝只能看清慕诩舟的身形轮廓,极感压迫。

也许是这晚风将她吹得清醒了些,羽萝简直想一拍脑门,自己方才真是头脑发昏。

想的太过离谱。

慕诩舟怎会担心自己不见,即便果真如此,也是担心她若不见,他的幽微心思便再无法成功得逞罢了。

绝不是与自己的安危相关……

还是——

慕诩舟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羽萝抿抿唇,安慰自己别慌,竭力摆出无害自然的神情。

谁人不知秘境有数不清的宝物法器,好奇之下,偶然转悠误入这里而已。

太正常不过了……

“夫人在做什么?”

慕诩舟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眼珠漆黑而幽深,仿佛蕴含了许多复杂的东西,令羽萝捉摸不透。

说起来,他其实仍没有表露愤怒的迹象,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观察羽萝的一举一动。

幽幽香气热烈浮动。

羽萝有种奇怪的直觉——

慕诩舟好像很生气……

快要难以抑制,大厦将倾颓的那种生气。

为何生气?

羽萝一下子浑身僵硬起来,毕竟她从恢复记忆起,从未见过他何时因为什么人或事,而如此愠怒。

羽萝不受控制地害怕。

她已经不再去猜想慕诩舟到底因为什么生气,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因为什么,能让他如此生气的,那简直说明,对面马上要死到临头了。

羽萝低下头不敢看他,在脑海中盘算,时刻警惕着他的动作。

那帮修士似乎得到了……那什么法器……

已经离开秘境了。

她现在甚至希望那黑袍人突然冲出来,慕诩舟和他互相伤害,她好趁机逃跑。

但黑袍人显然自身难保,更不会帮她。

她唯一的胜算只有用迷香……

可她连用几次技能,身体已经极度疲惫无力。

不知还能不能用得出……

这种幻想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慕诩舟有所动作。

羽萝看着他向自己走近,然后抬起了手……

羽萝心跳骤停,一时陷入恍惚。

随后,她发现自己被慕诩舟用力抱住,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明显的体型差下,自己仿佛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羽萝听到头顶传来慕诩舟的声音。

“夫人……为什么想离开我?”

羽萝出于本能,尽管力竭,还是挣扎反抗起来。

而这种不配合似乎引来了对方更强的力度。

羽萝双手被他扣住。在这个身形高大、修为强悍的男人的束缚下,她根本再难有大幅度的动弹。

这个狗男人……是不是用了法术?

羽萝不再动作,只是不满地启唇问,“你干什……”

话未说完,羽萝就觉唇瓣被柔软、冰凉的东西覆上,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她发间,羽萝腰肢也被顺势揽住。

羽萝怔了怔,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又想激烈反抗,然而在他的法术下,羽萝难以抵抗。

她想对着慕诩舟拳拳砸下去,狠狠踩他的脚。用尽全身气力,疼得哪怕是他也呲牙咧嘴那种。

可能是她的意愿过于强烈,而真的奏了效。她竟突然能动了。

她狠狠地依照着方才的设想,不仅想把他推开,还又打又踢又咬。

慕诩舟果然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

然而也仅限于如此。

唇齿厮.磨间,羽萝被吻得招架不住、昏天黑地,终于一口气上不来,憋红了脸,才被松开。

羽萝咳嗽几下,深深吸一口气,贪婪地使劲呼吸。

随着修士们的离开,周边的莹虫被设下的法术似乎解开,雾泡纷纷破碎,朝着二人猛地飞过来。

还没缓多久,那熟悉的唇又印在羽萝光滑的颈侧,猝不及防咬下一口,引起羽萝一阵轻微的战栗。

又痒又疼,内心像有电流划过。

莹虫被神秘力量阻拦,仿佛被挡在不可见的光圈外,在外围扇动翅膀、横冲直撞。

反而塑造出一幕离奇诡谲的美。

慕诩舟本就五感极佳,借着微弱的光亮,更是能瞥见羽萝唇角红痕,颈侧的红点,眼神沉迷,久久不能离开。

“啪——”

羽萝抬手落在慕诩舟侧脸,给了他一个教训。

“你怎可如此?”

慕诩舟没有偏过头,仍停留在被扇去的那边,似感受恩赏一般,眸底闪过一丝晦暗阴郁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夫人,不是么?我忍受了夫人如此多的其他心思,夫人可知?”

*

翌日。

从秘境出来后,因流苏菩提神树得救,重新焕发绿色,生机渐显。

云梓岛已恢复正常气候,夏风吹过之地,呈现出积雪渐消,暖风袭人的奇观。

暖洋洋的日光照在泛着光芒的积雪上,分外澄澈,简直净化人的心灵。

羽萝按照杨烦所给玉镯上的信息,前来赴约,被云里雾里带到了一个从未踏足的荒芜之地。

两个简陋的小土堆,因着消融的雪水,显得还有些黏湿,长着杂草。

前面立着两个无字碑。不知何人所摆的贡品,已被走兽鸟禽们吃的七七八八。

很快,土堆被刨开,露出其中的两副晶棺,区别于无字碑和外界环境的寒酸,显得格格不入地体面妥帖。

两副尸身沉睡在透明的晶棺里,没有丝毫腐坏变形,还可清楚窥见主人的本来样貌。显然是受用于什么秘术。

那人似乎是怀着极其尊敬的态度,又不想故人身份暴露,这样一种矛盾的心态下置办了这一切。

羽萝跪倒在晶棺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晶棺中的面孔沉思,恍在梦中,似迟钝,又或绝望到呆滞,连眼泪都淌不出。

她颓然地落魄下来,紧抿着唇,面色苍白如纸,半晌一言不发。

杨烦心如刀绞,轻轻唤她,“羽儿妹妹……”

羽萝眼神含恨,一字一顿问杨烦:“是谁……慕诩舟?”

杨烦有些于心不忍,但沉默早已代表了一切。

“慕诩舟从秘境出来后修为又涨……羽儿妹妹,眼下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言外之意是,再不走连他和羽萝二人都走不了,更别说,羽萝想要兼顾的那些人。

时间从来不等人。

也永远没有最好的时机,当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有几成把握能杀掉慕诩舟?”

“按我们目前的势力,三成。但若加上戾血印……九成。”

羽萝看到杨烦拿出一个冒着黑气的法器,长得有些像法印,有几分骇人。

“他有其他人帮忙,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我们久留一刻就多几分变数……”

慕诩舟的势力长期以来守着云梓岛结界,岛外的人无法大规模进入。

甚至黑袍人和那群修士,都是杨烦花光重金在岛上偏僻地找到的。再加上取戾血印,有一半都肉身陨灭。

戾血印,作为能毁天灭地、令日月颠倒的致命法器,同样……也极其嗜血,会缓慢吞噬持有者的生命。

尽管杨烦通过秘法,能减轻戾血印对他的伤害,但……仍需尽量减短随身时间。

杨烦几乎已经安排好一切,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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