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开店可以吗
“泽姝……欸，都怪我。”
都怪我当时没有把你送出城外，都怪我只是把选择放到你面前而不是以强硬的姿态让你逃离。
如果那日我尽全力阻止，你就不用嫁给张家的小儿子，就不用泪眼婆娑地向我哭诉。
这些话冯春明不敢说出口，只能在懊恼地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设想。
木已成舟，周润都与张家的二公子拜堂成亲了，于情于理都没有这么容易能够全身而退。
和离，那更是天方夜谭。
先不说张家同不同意，周文安必定不会松口接纳和离归家的周润。
周润过惯了富商之女的生活，骤然没了夫家、娘家的帮衬，她又如何能够靠着自己在京城活下去。
周文安机关算尽，为了让自己不被有心之人检举，打包送去张府的嫁妆连一些值钱的金银珠宝都没有，寥寥几个箱子内塞的全是衣物与书本。
至少在明面上，周文安是必定不会从周家的银库中掏出一分一毫给周润。
私底下，那就得看周文安愿不愿意松口。
冯春明一开始也没指望能劝说周文安给周润补贴多少，他天天就畏首畏尾地害怕端水不平就被两家联合送上断头台，但凡涉及周润与张家的事情都得思索再三，继续思索再三。
想着想着，就干脆秉性不做不错的原则，一点事情都不愿意做了。
周文安不给钱，那就冯春明给。
冯家虽然比不上富商出身的周家，但还是能让冯春明存下来一些私房钱。
手中攥着金银总归是没错。
冯春明艰涩开口，
“泽姝，娘手中还有一笔钱，虽然不算多，但也能应付一段时间。”
“娘……”
“是我对不住你。”
冯春明长叹一口气，就要作势起身去床边的箱子里找银票。
周润瞧着冯春明这边语气有所松动，心中窃喜，竟然如此简单就能够让周母愿意掏出一笔钱。
之前冯春明给原身那笔路费不菲，但用来盘下店铺还是差了一大节，远不够他们坚持到去寻药谷传人。
今日，还是要让周文安心甘情愿地出钱。
“母亲，我想盘下家店铺谋生。”
周润这句话打断了冯春明的动作，对方原本都已经离开圆凳的屁股又再次坐了下去。
“泽姝？你可要想清楚啊，经营店铺肯定是有赚有亏，远不如现在手里抓着的钱实在。”
“娘，我是认真的。”
冯春明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润面上的表情。直到她发现周润信誓旦旦回了这一句话，她意识到周润竟然是认真的。她过真要盘下一家店铺。
“泽姝，这并不是小事。如果单靠我手上的银两，估计只能盘下来半家。”
此话不假，京城寸土寸金，想要盘下一家店铺谈何容易。冯家虽然也饶有小钱，勉强算得上与周家门当户对，能给冯春明置办黄金千两，珠宝首饰一箱的嫁妆。
但这么多年光是拿去给周文安周转就将冯春明的嫁妆花去大半。
周文安确实如老爷子的眼光一眼，对于生意有些力不从心。自老爷子走后，周家的生意岌岌可危。即使近几年他力挽狂澜，也只是勉强维持表面风光罢了。
现在才勉强算是歇息下来，冯春明早年花出去的钱财还未来得及回笼，现在家中大部分的资金都在周文安的手上。
“娘……”
冯春明听着周润拖长声音的一声“娘”，心中不自觉又柔软几分。她今日本就只打算背着周文安给周润塞点银两，帮周润度过这段日子。
长贫难顾。
周润有这个心思去经营店铺也是好的，自己未必能照顾她一辈子。
店铺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周文安没什么理由不答应。
周家家大业大，在京城持有的地契也不在少数。周文安只需要掏出一家空闲的店铺就好，剩下的事情，冯春明存下来的私房钱足够了。
这样想着，冯春明便一咬牙，一跺脚，给周润答应下来去找周文安。
“好，我带你去文安那边说清楚。”
周润方才直截了当与对方挑明目的，一时间也害怕冯春明开口拒绝。连最好入手的周母都开口拒绝的话，周父那边更是机会渺茫。
她盯着冯春明略有松动的面庞，心中忐忑。
周润在赌，赌周母没有这么冷漠，赌周父没有这么死心眼。
冯春明此话一出，周润松了口气。今天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不用和0056在街上卖馒头凑钱开店了。
冯春明将手中的鸳鸯手帕翻了个面，仔仔细细给周润擦着面上干涸的泪痕。
她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不自在。
“母亲，我自己来就好。”
周润伸手想要接过手帕，却被冯春明反手按了回去。
“泽姝，就让我来吧。等会踏出这扇门，不知又有多少人会盯着你审视。你嫁给沛民之后，很多事情就不能随心所欲，过于任性。否则风言风语一旦流进有心人的耳朵中，就很容易陷入困境中。”
她将手帕重新叠好，放回自己怀中，右手在周润的手背上轻轻拍着，试图安抚周润的心情，让对方尽早恢复如初。
这一段沉默正好给了周润与0056讨论的时间。
“统，你说我有戏吗。”
“宿主别慌，周母都松口带你去见周父了，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就行。等会我见到周文安就使劲哭，今天怎样都得把医馆的启动资金给哭出来。”
“yes，madam！我一定会加大马力把你的眼泪全部电出来！”
周润得了0056的肯定，不上不下的想法瞬间落地。她现在只需要跟着冯春明去找周父即可。
冯春明见周润面上的表情冷静下来，又重新恢复成刚从轿子上下来那副娇弱恩爱模样便开口向外面的丫鬟喊道，
“冬雪，进来。”
门口那位名叫冬雪的丫鬟回应了一声，遂即蹑手蹑脚地打开秋笛虚掩的木门走了进来。
“沛民怎么样了？”
“回禀夫人的话，秋笛已经带着姑爷在小房间歇下了。”
“好，你去书房通传一声，我要带着泽姝去见一下文安。”
“夫人，可……”
冬雪有些迟疑地开口。
冯春明忽略掉冬雪的欲言又止，直接强硬将冬雪打发过去。
“直接去。若有人阻拦，就说夫人有要事商讨。”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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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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