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在短暂的恼怒之后,又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眼睛盯着对面药柜投下的一片阴影。

那片影子模模糊糊,她肉眼去看什么也看不见,就连一旁的陈流虹也完全没有发现这间屋子里多出来了第三个人。

在她动用灵力去感知谢观棋的位置时,谢观棋也察觉到了。

可以共感位置的法器深埋在他小臂血肉之中,随着林争渡的灵力主动的去唤醒它,和那块玉片融造在一起的,和林争渡神识相接的联系,也像蜘蛛制造的丝网一样,密密的连接了起来。

以前谢观棋总希望林争渡可以多用一用这个法器,现在谢观棋最怕林争渡用上这个法器——在她目光看过来的瞬间,谢观棋明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让她看见,却还是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变得很快。

他确定林争渡在‘看’自己。

她只要走过来,自己必然躲不开,与修为无关。

然而在片刻沉默后,反倒是林争渡先闪开了视线。她面上薄怒被冷脸掩盖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到灶台前查看坩埚里的药煎好没有。

谢观棋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他怕林争渡发现自己,可是林争渡无视他,他又心慌得厉害,不自觉往林争渡那边走了两步。

他从来没有主动和任何人建立过亲密关系,尤其是当这段关系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时。

谢观棋出于本能的,想要逃避一段在他看来一定会痛苦的,必然陷入死局的关系。却又同样被本能驱使着只想留在林争渡身边。

两种矛盾的本能在他脑子里打架,让他又不敢见林争渡,又不能离开林争渡,像一个绑定在林争渡身上的背后灵,离开她五步以上就会消散的地缚鬼。

他好像无法长久的离开林争渡,光是想到不再见到她就感觉要**。

“啊——”

林争渡正在看坩埚,身后突然传来陈流虹的一声尖叫。

她回头看了陈流虹一眼,只见她原本发红的脸上神色惊恐,冷汗涔涔又冒了出来。

林争渡疑惑:“你又病发了?”

她一直有在关注时间和陈流虹**的情况,现在应该还不到病发的时候才对。

陈流虹牙齿打战,飞快的移动到林争渡身边,道:“我刚才看见有一个人站在药柜旁边……一下子不见了……更可怕的是!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一点灵力波动!一点点灵力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肯定不是人,会不会是怨鬼?”

林争渡没有回头去看药柜那边,而是淡定的用粗布隔着坩埚,把里面的药汁倒进碗里,语气淡淡道:“最好是,如果是怨鬼,那也一定是来找你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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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流虹刚想大喊这关我什么事——见林争渡倒出药来

幽冷的月光照进来照得到处一片灰蓝色药柜层立重叠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怪物趴在地砖上和她们的影子连成一体。

陈流虹第一次注意到药柜的影子居然有这么庞大可以一直盖到煮药的灶台面前来。虽然空气中并没有第三个人的灵但她总感觉到一股没有丝毫友善可言的视线在暗处冷冷切割着她。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赶紧移开视线去看林争渡倒药。

林争渡将四个药碗一字排开已经倒满了三碗。陈流虹在一旁看着并没有着急上前喝药。

虽然现在林争渡的‘解药’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但她没有办法相信林争渡。她打算等林争渡喝完药后观察一下林争渡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喝下解药。

然而林争渡倒完了坩埚里的药汁之后却并没有自己喝下而是用托盘装起来穿过药房小门进入病坊先喂给了里面躺着的四个病患。

陈流虹见状恍然大悟:对啊!这里不是还躺着四个专门来试药的病患吗?根本就不需要我或者林争渡亲自去试药嘛!只不过……

陈流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大声道:“你怎么把四碗药都喂给他们了?那我们喝什么?”

林争渡懒得理她把最后一名患者平放下来后抓过对方手腕为其把脉。

这个药方确实是针对沸血毒的药方但是在来到翠石城之前林争渡所拥有的沸血毒样本只有那一罐毒血。

这个药方对那罐毒血所起到的作用唯有压制舒缓如果不加入林争渡的血还做不到完全解毒。

但是翠石城居民所患上的沸血毒和林争渡收藏的那罐毒血比起来程度又要轻上百倍不止——所以理论上来说还不到需要林争渡放血救人的程度。

就是不知道作为疫病源头的陈二公子是和这些普通人一样情况还是要更严重一些呢?

林争渡一边思索着一边侧过脸再度看了眼窗外的月亮以此来判断时间;躺在病床上原本还神色痛苦的病人在药物作用下渐渐舒缓了眉头鲜红的肤色也变淡了许多。

虽然还未能复原但症状减轻的情况十分明显。

见药方确实有效林争渡松了口气交代陈流虹帮忙看着病患观察情况她自己则走到药房先把药方誊抄出来隔空交给院外的雀瓮她们让她们先按照药方给其他患者吃上。

早吃一刻活命的机会就更大。

做完这一切林争渡站在院子里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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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往天上月亮看了一眼:已经快接近子时了。

初冬的深夜,半空中都是冰冷的薄雾,屋檐上覆盖着一层白霜。林争渡往外呼了一口气,那口白气往上升,很快就变得和夜色一样冷。

整座翠石城都在这个深夜活了过来,随着那张药方传递出去,城主府,隔离区,还有没隔离的地方,全都亮起了灯光——林争渡能隐约听见外面忙忙碌碌送药起火的声音,也知道最先用上那张药方的肯定是陈家老二。

天地间好似只有这个小院是安静的,被灰蓝的月光所笼罩着。

林争渡合拢冰冷的手指,灵力悄悄感应了一下,发觉谢观棋还在自己周边。他好似一个沉默的背后灵,自己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林争渡很想知道自己煮安神药的时候他在不在——万一他也……也染上沸血毒了怎么办?

不是说薛家的人都把沸血毒当遗传病来得吗?虽然之前谢观棋没有得,但如果——如果现在得了呢?一下子也变成遗传病了呢?

虽然说自己并不是故意的,虽然说自己确实因为他又吐又跑,恨他恨得要死;但没真的想他**。

虽然说见不得他生日过得众人簇拥快快乐乐,可也没想过要他凄凄惨惨大冷天在暗处一个人蹲过子时。

想着想着,林争渡慢慢低下头,慢慢揉着自己冰冷的手,最后她还是转过头,望着一旁屋檐落下的暗影,问:“你有没有染上疫病?

她是鼓足了勇气主动说出这句话的,并决定如果谢观棋不回答她,她就假装自己从来不知道谢观棋在这的事情。

管他病死!冷死!还是饿死!

然后,比那片影子更高一点的地方传来了谢观棋的声音:“我没事,这种程度的疫病没有办法传染到我身上。你……你怎么样了?

林争渡目光往上抬,看见谢观棋坐在屋檐一角,神色有些僵硬。

不过数日未见,乍一见面竟有种已别三秋的感觉。

林争渡没有和他对视,目光仓促扫过他衣角,又移开。她看出谢观棋神色僵硬,自己也感觉到尴尬,忍不住抠了抠自己手心,后背都热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谢观棋不仅会应声,还会现身——她哪里知道,谢观棋原本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在她面前现身的。可是他一听见林争渡问自己近况,身体就完全不听脑子使唤。

不,也不算是完全不听脑子使唤。

因为他脑子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想,只是想让林争渡看看自己,想告诉林争渡不要为自己担心。他心里千头万绪,但是人出现之后反而不敢说话了起来。

而林争渡也不说话,快步离开院子走进了药房里。不一会,药房里重新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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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起水,林争渡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在自己乾坤袋里翻翻找找。

她有点饿了,想煮点东西来吃。

吃的没找到,只在乾坤袋里找到了一堆材料,而且大部分都是谢观棋给她猎的。

林争渡翻着翻着,把自己给翻烦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贴在药宗布告栏上的悬赏单,几乎都被谢观棋揭去做了。

他很闲吗?除了围着自己打转,就没有别的事情做吗?

林争渡闷闷的踢了灶台一脚,不得不将那枚被自己扔到乾坤袋角落的储物戒指找出来。

储物戒指要比乾坤袋好用很多,林争渡刚把它拿在手上,就找到了鸡蛋:正好还剩下八个。

这是之前在雁来城做义诊时,病愈的患者送的。除了鸡蛋之外,还有一些野花,手帕,香囊之类的,都被林争渡扔进了储物戒指里。

把鸡蛋全部放进坩埚里煮,林争渡则慢慢将储物戒指里的东西清理出来,转移进乾坤袋里。

做悬赏单的材料倒是还可以收,但戒指肯定是要还给谢观棋的,幸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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