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传说周五的课
9.5日.多云.周五.12:32
距离午休时间只剩下最后不到半小时,安溪让聂欢鱼穿上衣服先离开病房:“汪桃要醒了,我需要查看一下她的情况,喷雾器送给你了,麻烦鱼鱼先到外面等一下。”
聂欢鱼,或者说七班没人不知道安溪称呼习惯——最后一个字叠音。她没有在乎这个,她只想告诉安溪不要浪费精力在她身上,但是又很难开口,因为安溪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时刻准备战斗一样精力旺盛。
聂欢鱼最后也没能说什么。
等到聂欢鱼离开后,安溪打开汪桃病床的帘子,汪桃还没醒,她侧躺在病床上,怀里抱着汪石的脑袋,而在汪石的脑袋上有一朵红花,花枝弯着,花瓣轻轻贴着汪桃的脸。
红花比汪桃更先一步发现安溪,它直起花枝,花冠朝着安溪的方向,轻轻摇曳了下。
安溪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轻退出去,她到看诊区没看到虞老师,往里深走,在杂物间对面的休息室里敲到了虞老师。
她就知道这个老师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不在医务室的。就是很奇怪,他居然没有要求在现场围观。
当然啦,提出围观要求,安溪也不可能同意。
“我应该拥有开证明的权利吧?”
虞老师正在翻阅什么,闻言示意旁边准备好的空假条、证明条以及一包湿纸巾。
“进展很顺利?”
安溪礼貌道谢,一点也不客气坐下来,拿着虞老师的笔给汪桃开了个证明,一边写一边回答:“还行,不算困难。”
目前遇到的基本上都是污染后遗症,安溪能够处理,但如果是跟污染无关的病症,安溪可能只会建议哪里有病症污染哪里,然后她才会治疗。
“但是我观察微微,没有发现她有异常,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感觉。”安溪收好东西,顺手把笔也装起来了。
“笔。”虞老师道,“行行好,医务室的笔,就不要拿了。”
安溪装没听到:“虞老师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呢?”
“或许是你医术高超,或许是污染潜伏很深。”虞老师看了一眼安溪的挎包,没好气说了句废话。
安溪就知道指望不上他,她起身告别离开,走之前还道:“老师,您脾气好像没有之前好了。”
说完就溜了。
到等候区时,安溪看到蛇三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在跟几
个女生说话。她跟众人打了招呼,把两张证明给林念湖看。
“汪桃还要睡一会儿,你们看留下谁看一下她,另一个把证明带给宿管。”安溪道,“我午休后再过来。”
“她没事吧?”林念湖问。
安溪解释道:“她没事,就是睡熟了,不好叫她再起来。”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安溪看向蛇三寸,想到沐辛然的话,道:“我能单独跟你聊一下吗?蛇三寸同学?”
沐辛然倏地看向安溪,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蛇三寸已经答应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往看诊区去。
“安溪。”
沐辛然叫住安溪。
安溪回头看向沐辛然,她疑惑了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安慰道:“放心吧,我有经验!”
沐辛然:“……”
这话实在听了太多次,她就是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安溪很厉害,也没办法放心。
沐辛然走上前,刚要说什么,就隐约听到安溪清清脆脆的问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帮忙呀?”
沐辛然顿住脚步,拦下了君挽厦,一种熟悉的双眼发黑的感觉再次冲击到她。
她扭头看着没听到所以很疑惑的君挽厦,僵硬道:“让他们,单独聊吧。”
短短七个字,断了一次句,每一个字都吐的非常艰难。
**
回到宿舍,已经快到午休的时间了。
安溪快速洗漱完,几乎躺下的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午休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安溪没有一点清醒的意思。
等到安溪再次睁眼,刚好是13:30,她双眼精神奕奕,完全不像是半个小时前倒头就睡的样子。
沐辛然跟微微都没醒,安溪没有动弹,静静躺在床上,她在思考。
今天周五,下午还有一节从周一就说危险的课,明天就是周测。
今天她需要把大嘴巴的事情解决,沐辛然两个男性朋友的事情解决,然后就是聂欢鱼的事情。
聂欢鱼这件事的难点在于,她的精神支柱是痛苦本身。
可问题在于,仅仅只有承受痛苦,而没有任何活着的动力,痛苦能支撑多久呢?等到痛苦不足以抚慰她的精神,日日夜夜折磨反噬精神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安溪又不可能罔顾病人自身的意志,不管不顾清除她的身体病痛。
安溪琢磨着琢磨着,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意识又开始往外飘,她忽然想到答应脑袋同学的
花还没着落。
安溪当即轻手轻脚翻身下床,她留下纸条抱着脑袋同学离开宿舍。
安溪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宿管正在开值班室的门,应该是刚结束巡查回来。
她立刻凑上去打招呼问好,走完流程开始求救:“奶奶,学校里的花可以移植吗?学校里有没有可以用来雕刻的木头或者石头?”
宿管不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但还真回答她了。就在宿舍楼后面,不仅有高大的树木,还有灌木花草,以及安溪需要的石头。
安溪道谢后抱着脑袋同学离开,刚走出宿舍楼,她就想起来五官钟表此时此刻还在她挎包里呆着呢。
安溪拍了拍挎包,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她绕到宿舍楼后,印入眼帘就是各种石材堆积成的假山,以及围绕假山蓬勃生长的各色不知名花朵。
安溪将脑袋同学从花盆里抱出来,她本来想将脑袋同学埋在花盆里,花盆上种朵花,但是现在安溪觉得一朵花不如一片花。
脑袋同学已经是石头的触感,她踩着小路穿过小片花海,绕着食材堆积的假山转悠一圈,给脑袋同学找了个能遮风避雨的好空位,把她放了进去。
安溪坐在脑袋同学身边,看着花海,无论是石材还是花,里面含有的污染很小,小到几乎无法察觉,这说明它们不是野生的,是有人精心养殖的。
村长奶奶种得菜地就是眼前这种感觉。
安溪爬到假山顶,看向安息山的位置。
……
安溪在假山上挑了几块平整能当石板的石头,抱在怀里,对脑袋同学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之后,又再三单方面保证会来看她,最后跟脑袋告别:
“再见,朋友!”
“祝你……”
安溪一时想不出来失控污染应该要怎么祝福,所以她掏出了万能愿望:
“祝你心想事成!”
安溪抱着石板进大厅没有得到宿管阻止,她立刻挺起腰背,高高兴兴道:“我回来啦!奶奶!”
奶奶不理她。
安溪不仅毫不在意,还很高兴,嘿嘿,她没想起来五官钟表。
安溪光明正大抱着石板回到宿舍,宿舍里微微跟沐辛然都醒了。
“下午好!朋友们!”
安溪说话间把石板放在盆里,说完关心问:“你们睡得好吗?”
“你这是做什么?”沐辛然凑近询问,“怎么搞这么多石头?”
安溪想了想回答:
“一个药方。
*
下午的课程是三点,安溪难得哪里都没去,在宿舍把石板洗刷干净,搬到阳台开始雕刻。
众所周知,安溪毫无绘画天赋,那么同样的,她也不具备雕刻天赋。
她唯一能被称赞的,就是能把石板当画纸,把刀当笔,刻起来毫不费力。
总而言之,等安溪噼里啪啦忙完之后,跟两个围在旁边的室友展示结果的时候,没有一个室友看出来画了什么。
“一个圆?沐辛然猜测。
“三个圆。微微严谨纠正。
安溪更加严谨纠正:“这不是很明显吗?一个脸上两个眼睛!不要说比喻呀!
原来是脸上两个眼睛,还以为是一个圆里套两小圆。
“这脸,很圆。沐辛然夸赞。
微微紧接其后:“眼睛也圆。
安溪矜持接受了夸奖。
在安溪骄傲起来之前,沐辛然连忙问:“你这个说是药方,是给七班的哪个同学准备的?
安溪被转移了注意,更加骄傲道:“没错,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
“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治疗方案!
封闭的只有安溪跟聂欢鱼的病房里,安溪矜持委婉道。
聂欢鱼:“……我其实现在很好。
安溪迫不及待道:“你可以更好,你听我说,你已经知道我容纳了微微的污染,还有情感面具污染是吧?
聂欢鱼点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
“那你一定不知道微微的污染,是她送给我的,我没有任何痛苦就接受了她的污染。安溪道:“而情感面具,我在容纳这个污染的时候,看到了许许多多静静曾经容纳过的污染。
“其中就包括你们七班的同学。
聂欢鱼脸色变了,她直勾勾看向安溪,试图从安溪脸上看到安溪的目的。
安溪没有卖关子,她直接道:“我的治疗方法就是,我送你这个污染,你容纳情感面具污染,带走七班同学的情感。
安溪眉眼几乎压抑不住得意,她道:“这是治疗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将情感具象化。我在容纳污染之后就想过要把在情感面具里见过的面具都刻出来。
安溪说着收敛情绪有些严肃道:
“它们所有的痛苦来源于污染,但同时他们的情感底色里,永远有一份眷恋与安全感来源于启航高中,我想比起寄生在我的身体里,
它们应该更想回到学校。”
就像七班学生在特大污染事件也就是班级团建却掉入湖里那件事一样当时无论是生者还是当时死去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回校。
司机甚至与交通工具融合为一体就为了送生者回校。
安溪道:“它们需要一个载体回到学校。我选择用静静的面具你觉得呢?”
安溪取出石板石板上一个大圆两个小圈。
聂欢鱼不知道安溪要做什么但她隐约有一种感觉一种酸涩疼痛从心脏迸发而出的感觉。
她专注地看着安溪。
安溪将脸凑近石板的大圆眼睛对着两个圈她微微张开嘴巴一张虚假的**浮现出来并且迅速覆盖在她脸上。
安溪脸上隐约出现不止一个人的脸。
聂欢鱼屏住呼吸。
一张男性的脸扭曲尖叫着从安溪脸上脱落掉在石板上随后一朵花倏地冲破石板舒展花瓣绽放在两人面前。
安溪站直身体压制身体里浮躁的各种污染最后喝下蓝宝石饮料。
她缓过来之后看到聂欢鱼看着那朵花无声流着眼泪喃喃出声“班长。”
安溪想七班师生彼此之间一定有很深厚的情谊。
“你知道吗?”聂欢鱼轻轻道:“我以为我们剩下的所有人都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
安溪知道七班班长失控之前将自己锁在七班这也是四班班长静静最后的选择。
眼前这朵花只是从静静曾经吸收过的七班班长的情感上长出来的并不是他本人。
聂欢鱼静静看着那朵花轻声道:“这是他的污染气息我不会认错的。”
安溪没有开口她知道聂欢鱼此刻不需要回答。
“我们回学校以后学校组织了很多教职工重新回到了那片湖他们将失控的人清理掉失控污染后把尸体跟其他死去同学老师的尸体一起带了回来。”
安溪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她不知道这件事也不明白聂欢鱼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
聂欢鱼看向安溪表情平静只是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她道:“启航没有差生也不存在怯懦的教职工他们清理了湖里的污染
“那之后学校所有教职工只有少数几位因为留下看守学校没过去的能正常活动其余人修养了一年才重新回到人前。”
“安溪
”聂欢鱼看着安溪温声道:“我感谢你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你不知道学校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回家。”
“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
聂欢鱼的选择毫无疑问她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失控也根本不在乎自己容纳污染时会有多痛苦。
她完全不在乎虫子了满心都是安溪的新治疗方案。
安溪给她的选择是她无法拒绝的。
但安溪不可能不在乎病人安危如果她的治疗导致原本只是承担折磨的病人直接死亡她跟失控污染还有什么区别?
安溪试探着聂欢鱼的承担能力只是将七班学生的情感小心多次污染过去。
即便如此聂欢鱼也承担了不少痛苦
她甚至跟安溪说话。
“你容纳它们之后没有消化它们吗?”
一般来说容纳污染之后就会被身体消化吸收变成适合自己的形状就像微微的黑发。
但是安溪使用情感面具的时候浮现出来的分明还是【情感面具】这说明她容纳了污染却没有消化这个污染最核心的能力。
“没有啊。”安溪解释:“静静失控之后这些情感依旧被她好好保留在污染最里面我接受到这个礼物当然也得好好对待才行呀。”
聂欢鱼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聂欢鱼发出一声古怪的气音像是在笑又像别的什么。但等安溪再看过去的时候聂欢鱼又陷入新一轮的痛苦中没有沟通的精力了。
……
安溪治疗完感觉到有些疲惫她是第一次进行污染的目的是帮助别人容纳污染精神难免紧张。
要不是有微微先给她污染安溪也想不到这个办法。
她咬着肉条补充能量给聂欢鱼开了三天的证明。聂欢鱼也不好过汪桃将人背回宿舍的时候聂欢鱼都没醒一下。
至于聂欢鱼身上的虫子她在容纳安溪污染的时候顺便一起容纳了。
真不愧是能在容纳污染失败后仍旧保持理智的人这也太厉害了。
安溪表示深刻的佩服甚至也有点想试试。
“她没事吧?怎么会昏迷呢?就算是扒皮也不应该昏迷吧?”林念湖担忧道“难道你发现她其实还有
别的问题?”
“我就说她神神叨叨的,不会是什么特别严重的吧?会失控吗?”
真正意义上的好多个七嘴八舌,安溪这个话唠在面前都插不上话。
石板已经确定是可以使用的载体,容纳污染也跟聂欢鱼讨论过,不可能隐瞒住七班同学。
聂欢鱼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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