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芍茘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结契后,好像身体的恢复速度变快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伸手摸了摸耳边的绷带,是新换上的,里面的草药味弄得她满手都是。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想了想,换上衣服便出门了。

门一推开,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便朝她小跑过来。

“阿荔,你现在还不能见风。”

文狸叉着腰,让她回屋。

芍茘心下奇怪,文狸怎么好像变了个人,先前也没这样的说法啊。

“小伤而已,再说我是山鬼,怕什么风。”

芍茘自顾自地走到石桌前坐下,没理会后面一直跟着的文狸。

“山鬼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芍茘转头问她,结果文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她更奇怪了。

“不能……这么随便。”文狸拍了拍手,“对!不能这么随便。”

芍茘没说话,就跟文狸对视着。

文狸实在有些扛不住她审视的目光,尴尬地哈哈两声,转身就要走。

“哈哈,给你熬的药要好了,我先去给你端……”

“站住。”

文狸脚步一顿,心虚地不敢回头。

“我记得,阿狸之前,可没这么体贴。”

“哪里的事,我对你,素来都是体贴用心。”

“是吗?可是从前我受伤,你可都是我只要不死,去哪都行的。”

“……”

干嘛记这么清楚,文狸心虚回头,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芍茘。

“说说吧,怎么突然变性子了。”

芍茘单手支着脸,似笑非笑地看她。

“哈哈……好吧。”

文狸好像做了个违心的决定,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模样。

“其实是我答应祁禧,帮他看着你的。”

文狸语速飞快,生怕被祁禧突然出现听见了自己出卖他的话。

“看着我?”

芍茘看向文狸,她的模样,倒不像是做假,不过,祁禧让她看着我做甚?

“对,祁禧说,他跟你现在是契约关系,你要是养不好身体,他也难受。”

“这样……”

这么说,倒也是这个道理,如今他们二人结契,她要是没注意身体,祁禧万一有天见到更好的,岂不是会离她而去?

不行,芍茘觉得自己是万万不能接受他这么威风的神兽离自己而去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芍茘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我倒是好奇,他用什么收买了你?”

“哪……哪有什么能收买我啊,阿荔说笑了。”

文狸心虚,她才不会说,祁禧许诺了她几道美食她就转身被收买了吧?

这显得多没骨气。

“我跟阿荔的交情,岂能轻易被收买?”

文狸感觉脑袋突突的,要不是芍茘一直看着她,她脑袋都能给自己拍烂,然后对天大喊,死脑你快想啊!

“这不是看他想关心你嘛。”

“所以你顺手想送他人情?”

“啊……啊对对对,阿荔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呢哈哈。”

文狸说完,抬眼偷瞄了面前的人,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起来没生气。

文狸松了口气,试探道。

“那……我去给你端药了。”

“嗯。”

文狸得了肯定答案,一溜烟就去了厨房,生怕中途芍茘反悔,又把她叫回来。

芍茘看着她的身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一会,文狸便端着药回来,黑漆漆地一碗药,看得芍茘有些皱了皱眉头。

“趁热喝了吧,凉了药效就没那么好了。”

文狸边说边把药递给她。

芍茘接过那碗味道闻起来就不太妙的药,实在是有些抗拒。

她是真的怕苦啊。

“良药苦口。”

文狸摆出一副说教的样子,仿佛芍茘不喝,她便要开始劝了。

回想一下文狸之前劝她喝药的场景,芍茘摇了摇头,两眼一闭,端起碗就是一顿牛饮。

根本顾不上形象,脑子要是反应过来,那药还要从胃里再吐出来。

芍茘不敢想。

“啪”的一声,芍茘凭本能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放。

她张了张口,下一秒,文狸眼疾手快往她嘴里塞了块果脯。

果脯味道酸甜,芍茘口中的苦涩味连同那股要呕吐的欲望一并被压了下去。

缓了会,芍茘感觉自己才终于又活过来了。

“这果脯,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样?”

芍茘说着,伸手又往旁边的果盘里抓了点,酸酸甜甜的,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你说这个啊,这是祁禧特意给你做的。”

文狸和她面对面坐下,也伸手掏了点放嘴里,边嚼边说。

“他说,那药苦,果脯刚好能缓解,他便做了。”

芍茘闻言,有些狐疑地看向文狸。

“你没告诉他,我们有果脯吗?”

这文狸可不能背锅,连连摆手。

“我说了的,是他说,外面的果脯不健康,非要亲手做的。”

“当真?”

“比珍珠还真。”

文狸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手艺。”

芍茘想了想,又觉得正常,毕竟他做饭也很好吃,说不定他天赋异禀,生来便是会厨艺的料。

这么想来,她真是捡了个宝。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院门被人推开,芍茘抬头,便看见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祁禧。

他今日换上了她在榕阳镇给他买的衣服,白衣胜雪,袖口腰间都绣了暗纹,手腕处还缠了红绳,红绳末端的山鬼花钱在阳光下,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让芍茘有些恍惚。

“阿禧,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文狸朝他问道。

“今日事少。”

祁禧边说边朝她们这边走来,芍茘回了神,收回了要拿果脯的手。

“阿荔,这是在喝药?”

“嗯。”

芍茘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却有些不受控制地盯着他束起的马尾。

天杀的,这人怎么能好看得如此惊心动魄?

“祁禧你回来的晚了些。”

文狸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怎么说?”

祁禧走到她们面前,文狸转头看了眼芍茘,又看了眼祁禧,真是郎才女貌。

“方才阿荔还夸你的果脯味道好呢。”

“真的吗?”

祁禧闻言,有些惊喜地看向芍茘。

文狸颇有眼力见地找个借口溜了。

院子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对视。

芍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该死的文狸,到底在乱说些什么啊……

看着想叫住文狸,但这次她溜得飞快,完全不给芍茘叫住她的机会。

“……哈哈,确实挺好吃的。”

芍茘看着果盘里的果脯,有些尴尬,但还是认可了祁禧的手艺。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口味变了。”

祁禧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

这是又把我当成谁了?芍茘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算了,他挺可怜的,忍一忍他吧。

芍茘这样想着,压下了心头的那股不自在,朝他笑。

“怎么会。”

“那我多做些,你想吃了,就让文狸给你拿。”

“好。”

气氛又奇怪起来,芍茘有些坐不住,想要起身。

结果手刚刚搭上桌子,祁禧就眼疾手快地虚虚扶住了她。

“我帮你。”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芍茘摆了摆手,又不是伤得不能动弹了,这点事还是她自己来就好。

祁禧收回了手,但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生怕她再出什么事的样子。

芍茘叹了口气,又坐回椅子上,示意祁禧坐她对面。

祁禧一坐下,就听见芍茘开口道,

“过几日,你陪我去施雨吧。”

“可是你……”

祁禧看着眼前脸色苍白,有些形销骨立的少女,忍不住开口。

“你的伤还没好。”

“这有什么?从前我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照样去,如今不也好好地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芍茘不以为意,受伤能跟她的功德比吗?

“你从前受过很重的伤?”

祁禧闻言蹙了蹙眉。

“小事,过去多少年了都,不值一提。”

芍茘摆了摆手,哪间山君降妖除魔没受过伤?

“哎呀,不说这个了,后日你陪我施雨去就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