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近殿,座屏后先传来阵轻快的笑声,如春日的暖风穿过廊檐下的风铃。

这声音天真中带着娇媚,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腻,“你救了我阿爹,我心里是极感激你的,这千年灵参草你不收,反而让我陪你喝酒,真是奇怪。”

少女停了下,语气随之有些低落下去,“你是不是瞧不上呀,听说你受了天雷之劫,我央求了爹爹好久才向他讨来的。”

一道男声响起来,正是玄晖仙尊,“当然不是,正是因为这灵参极珍贵,我才不能收,况且这天柱倒塌原本就和你们西域没什么关系,至于西域仙主,四界之中相帮本就是理所当然。”

说话人听着懒懒的,再大的事情,在他这里仿佛都成了不足一提的小事。

“怎么没关系。”少女声音有些发急,但还是轻柔的,“如若不是上古时期南方仙主慷慨赠予天柱,救西域百姓于水火之中,今天的南天柱自不会如此轻易倒塌。”

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就好像上古时期的天柱是玄晖所赠西域一样。

绛羽低笑,“原是来报恩的。”

三人入殿,“仙尊。”

殿内浮动着不同于往日的花果香甜之气,其中夹杂着几缕浓香,让人很快得知有远客到来,右侧摆放着一张圆桌,两侧各站着四位侍女,身着打扮只有在衣物颜色上与殿外的人有少许不同,但可看出同出一脉。

这四位侍女稍稍躬身,几人从中走过,玄晖坐在桌前,手中握着白玉杯,由于刚沐浴过,纤长手指骨节还冒着些微粉。

见他抬头,背对着众人的少女转过身,她原本是托腮坐着的,此刻手臂放下,嘴边仍带着笑意。

这世上有一部分人是很美丽的,然而声音不太好听,有声音很好听的呢,面容又差了些。

然而面前这位少女,容貌完全如她的声音一样,天真,娇媚。

任何人第一眼都会被她的眼睛所吸引,浓密而卷曲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珠带着好奇与欣喜的光芒,如甘洌的甜酒,令人看了就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她知道自己的美丽,所以对这室内瞬间的安静并不惊讶。

玄晖右手臂撑在桌子上,漫不经心饮下杯中的酒,念无恙视线移至他面前,上午从土里带拿出的瓷罐,此时已经拆封。

方才闻到的浓香,便是由这未盖上的口中飘出。

可是,她搭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夜光杯硌着掌心,有些发痛。

师尊已经找到别的东西替代,他不是非要用这个杯子了。

“你刚刚去哪了,也不说一声,找你半天。”玄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里面清澈见底,无一丝杂质,看上去就像白水一样,

“我那夜光杯找到了么。”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念无恙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慢慢摇了下头。

“也罢,用这个将就一下算了。”玄晖也没在意,似是意料之中,慢慢啜饮一口,对伽兰公主道,

“这是清仪,你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或者不认识的都可以问她。”

他抬眸看向清仪,“伽兰公主想去山上逛逛,你一会带着她。”

伽兰公主望了下清仪,转过身,裙身的亮片晃了晃,千万片碎光,“我都说了你不要总是叫我公主公主的,公主有很多个,阿黛只有一个,你为什么不能喊我的小名,我阿爹阿娘都是这么喊我的。”

玄晖还是有些懒散的姿态,但眼边已经有了笑意,“你也说了,你阿爹阿娘喊你阿黛,我又不是你阿爹阿娘。”

绛羽肩膀缩了下,清仪也跟着笑。

伽兰公主笑意中带着羞恼,“你又欺负我。”

“我可没有,是你自己说的。”

阿黛望着他,“不过我不用麻烦这位清仪姑娘了,我要你带我去逛。”

“不行。”玄晖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

绛羽看了下旁边的人,念无恙脸上神色一直是淡淡的,看着前方某处虚无,像是随时等着接受命令。

南无岛与世隔绝已久,岛上很少有外人过来,清仪看着阿黛,虽然贵为一域公主,但毕竟小女孩心性,倒不比她门下那两位弟子如此蛮横,想必不是很难相处。

玄晖慢悠悠答道,“我要喝酒啊。”

阿黛:“你不是已经喝了很多吗?”

念无恙知道,师尊喝酒不会只喝几杯,他大概今日一天都会坐在这殿中,直到把所有的酒喝完。

果然,玄晖手指轻点两下壶身,“拆都拆了,当然要喝完。”

“封起来不就好了。”

“味道会变。”

“你真是个酒鬼,你很爱喝酒吗?”

玄晖轻笑了声。

绛羽心道只有伽兰公主敢这么说。

“没有很爱。”玄晖似是思索了下,“习惯而已。”

“这个习惯还真奇怪。”

玄晖身子稍坐正了些,往清仪这边看了眼,清仪明白他的意思,上前正想开口,谁知阿黛竟伸出手,拿过玄晖身前的杯子。

那里面有他未喝完的酒。

她面前明明有一只。

众人没有预料到,旁边最近的一位侍女惊呼:“公主。”

玄晖眸光一动,衣袖掠过,已将酒杯握在自己手中。

这动作不仅要求反应快,还要有敏锐的观察力,阿黛扑了个空,急道,“你不是说要将酒喝完吗?我帮你喝,喝完你总能陪我出去逛了吧?”

“公主千金之躯,喝这酒只怕不妥,到时候要出了什么差错,西域仙主不得把我这小岛掀了。”

伽兰公主又笑起来,青玉耳铛在腮边轻轻晃动了下。

念无恙之所以能注意到,是因为玄晖在盯着阿黛看,她的耳朵弧度小巧圆润,半掩在栗色微卷的长发下。

念无恙移开视线。

“那要怎么办嘛。”阿黛趴在桌子上,眨巴眨巴眼睛,“大老远的过来,让你陪我一会都不行,就一会。”

玄晖凝视着她。

阿黛抬眼。

玄晖站起身,“走吧。”

阿黛脸上扬起明媚的笑。

仙君殿前,绛羽看着那群人的身影,“真是稀奇,居然答应了。”

清仪道:“是啊,往常仙尊只要坐在酒桌前,不喝到尽一定不会轻易起身的。”

绛羽长舒一口气,“他今天还没喝多少,挺好。”

“这公主还真是有些特别之处,仙尊为了她连酒也不喝了,难道。”她想起来一事,“真的如传闻所说,西域伽兰将与南界罗华结亲?”

这传闻是玄晖当上南界罗华仙主前就有的了,那时他参加伽兰国会百花宴,宴后不知谁传出伽兰公主与玄晖仙君结识后互存爱慕之心,当时大部分认为玄晖只是一介小地仙君,怎能配一域公主。

清仪她们忘记从哪听来的了,后来回岛仙尊仍是每日喝酒喂鸟,她们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此刻突然想起来。

绛羽道:“别的不说,这公主在感情方面真是勇往直前,不遮不掩。”

“或许是因为从小养尊处优,无恙,你去哪?”注意到念无恙的动作,清仪问。

念无恙出殿后一直未曾言语,此刻握着腰间挂着的剑,“我今天还没练功,准备在晚饭前再练一会,过段时间还要下山。”

清仪点头,“辛苦了,注意休息。”

走到剑殿,念无恙发觉这殿中的人少了许多,往常这个时候前殿应多是习剑弟子,难道这几天正逢弟子下山提升修为?

旁边一个正在练习御剑之术的回答,“听说今日伽兰公主来岛,百闻不如一见,大家都找理由去了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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