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
这个词儿唐梨以前听女先儿讲恐怖故事的时候听过,当时还问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得知是说汗毛因为恐惧都竖起来了,唐梨还觉得十分好笑。
但此时此刻,唐梨竟真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每一根汗毛都叫嚣着恐惧。她难以相信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事,为了一座桥不塌,竟然要用十条命来填?
说句不好听的,真等到桥塌的那天,死的恐怕也不够十个人。
若是桥上的行人车马知道自己每日里踏着尸体行走,又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踩着尸体,倒还罢了。”柳相叹息道,“传说中用来做人祭的人灵魂无法离开此处,将永远守护着这座桥。他们无法投胎转世,只能一直被困在那里。”
“太可怜了吧?活着的时候被杀害,死了,还要折磨他们的灵魂!”唐梨怒道,“这是谁做的?是那个福休吗?”
“我想应该不是他,他于建桥一事并不精通。”
柳相重新翻开那些图纸说:“阿梨,你过来看。”
唐梨走过去,细细地翻看那些图纸。
“柳大哥,这桥墩和桥台之下有很不明显的标记!”
只是单纯看这些图纸,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若是知道这桥墩、桥台之下埋着尸体,这些标记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也就是说,在桥梁设计之初就打算用活人来祭祀,造桥人早已经将尸体的位置标记好,等奠基时就埋下去。
只要这样一想,唐梨又觉得脊背发凉。
“我查过,这些图纸是柳君所画。”提到这个名字,柳相的神色间略有些感伤,他低声说,“他于此道上格外有天赋,我青云的很多高塔、桥梁、道路、河堤,都是由他所设计。”
柳君,好熟悉的名字!
“我记得你好像曾经提起过他……”唐梨回忆了一下说,“你跟我讲故事的时候说起过,年轻时你就认识他,在你被审问的时候,他还替你说过话呢!”
“他是上一任阁主的后人,也是上一任柳家家主的儿子,曾经是阁主的有力人选,但最后是我拿到了阁主之位。”柳相叹息道,“在那之后,他在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不过他的性格倒是比较乐天。当时他父亲也就是柳家家主得知我成了阁主,惊讶失落至极,甚至不愿意认我,是他代替他父亲过来恭贺我的。”
“听起来他倒像是个随性豁达之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唐梨感到难以置信。
“我也不敢相信,但他似乎在修桥铺路方面格外认真仔细。”柳相说到,“他每次见到我时都恭恭敬敬,从来不会失了面对阁主的礼数,我也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嫉妒和不甘。唯有一次,他冲我发了火。”
“什么事?”
“那次我安排修了一座桥,用的正是柳君所画的图纸。因为那桥的位置比较特殊,于是我便去亲自监工。但我对于修桥一事并不精通,在现场时,可能稍微有一些差错,没有完全按照图纸的顺序进行。他看到之后大发雷霆,跟我说,虽然这错误看似不大,但若不及时纠正,这个桥墩将来会扛不住夏季的洪峰。只要稍微有所差错,就会有损桥墩的强度。短时间内或许看不出来,但十几、二十年之后一定会出问题的。”
“听起来他是个好人。”唐梨猜测,“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呢?难道他太在意他设计的建筑,怕桥塌了?”
不应该啊!设计者理应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觉得桥会塌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柳相又叹了口气,“失去阁主之位对他虽不算什么,但之后家族之内总有些人在有意无意的排挤他。他便向我申请去岩城做城主。岩城地处偏僻,又苦又穷。尽管我多次挽留,他却主意已定,我只得答应。如今,他已经在岩城当了十几年的城主了。”
“他当城主当的怎么样啊?”唐梨问。
“很好,非常好,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柳相说,“十几年间,他带着全城百姓修桥、补路、垒坝、种田、做工、通商,如今岩城百姓的日子跟过去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六年前的洪灾,他还组织全城百姓一起救灾,救助了很多人。对岩城百姓来说,他是当之无愧的神。”
提到柳君,柳相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唐梨敏锐的感觉到了。
“你嫉妒他?还是说——你感激他?又或者都有?”唐梨看着她的柳大哥问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娘亲死后你无力安葬,还是他帮你下葬的?从这一点看,他确实是个好人。”
“我永远感激他,他是我的恩人。我曾经跟他说过,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他的恩情。”柳相顿了顿又说,“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他。”
唐梨一怔。
她突然想起了余婉,自己当初面对余婉的时候也面临着这样的抉择。恩情与正义孰重孰轻?对于此时的柳相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
“呃,这件事情还不一定是他做的呢!”唐梨把图纸放下,笑了两声说,“咱们慢慢查就是了。”
“灿灵曾经说过他是一个好人,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如果真是他,肯定有什么原因。”柳相说到此处,顿了顿才说,“我之前接到线报,柳君跟丞非有来往,而且非常密切。”
“丞非就是水灿林那个……”唐梨想了想,没把前夫两个字儿说出来,她一边扒拉着图纸一边说,“他们两个人来往密切?不太对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时间大概在我继位之后。我也曾试着敲打过柳君,可他并未有所收敛。我也曾怀疑过,他之所以主动要求去偏僻的岩城做城主,就是为了背地里和那个丞非勾结。但我又想不通,他到底是图什么?”
“我们所得到的线索还不够多,再仔细调查一下,肯定能知道原因的。”唐梨这样说着,将图纸全部翻了一遍。
她越看这些图越觉得不太对劲,又说道:“柳大哥,我总觉得这些图不是一个人画的。”
“为什么这么说?”
“没,只是一种感觉。我虽然没什么学问,但也能看得出来,这座桥修的十分精巧。”唐梨拿过图纸说,“你看这张图,造型设计十分精美,简直漂亮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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