挹芳宴,作为邺城中王孙贵族专享的头号销金窟寻欢场,别的不说,就里头这精妙绝伦的江南园林的布景,底下挖空了烧着地龙,就算在严冬露天也能觉着四季如春,正中最高的一层楼足足有四层,京都之内楼高有严格的规定,就连宫中最高的无重楼也仅有七层,可见这背后主人背景雄厚。

馆中的掌事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今天来客人着实非同寻常,连馆主都惊动了,清了半个场子给他腾位置。

“不知今日王爷大驾,未提前备好雅间,是小人们的失职了。”馆主并着手恭谨笑着。

齐王从前如何赫赫凶名他们不是没听说过,他犯的是五马分尸的大罪,但他没死,反倒还好端端站在跟前,比恶煞更可怕的是死不掉的恶煞,馆主不敢不慎之又慎。

“只是在此等个人,你们不必在跟前杵着,都撤了吧。”

“是,不知王爷等候的客人是哪一位,也好叫小人下去恭候相迎。”

“不用,将看守的人撤一半,她自己会来。”

由于馆内光顾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商谈要务,所以挹芳宴的看守极为严苛,甚至不输宫禁,见齐王这么说了,管事们互看两眼,也就一起退下了。

侍从上了壶清茶外加几碟子精致茶点,也跟着阖上门退下,自此再无一人进来打搅。

乐湛斟了一盏茶,而后放到嘴边抿了一口,不多时就听见背后的窗边有细细簌簌的动静,紧接着一个东西飞掷而来,乐湛撑着狐绒座旋身躲过,又安安稳稳坐了回去,杯中滴水未落。

他的目光落到了桌上那袭击他的东西,是一株纯白木槿,花冠硕大,雍容清雅,上头点缀了点点露珠,他捡起那支被摔在桌上的花凑到鼻子旁边嗅嗅,徒有其表,一点香气也没有。

“王爷真是挑了个好地方,你怎么就敢保证我能穿过挹芳宴的严防死守?”程繇踩在临仙楼的檐顶上,一手撑着窗框翻进来,支着一条腿坐在窗框上。

乐湛捏着白木槿,闻声回眸,声音带着久病的恹恹,“这不是很容易就进来了吗?”

不得不说,这枝花跟他真是极为相配,极淡的色泽里偏生出一种不管不顾秾艳靡丽,程繇在来的路上只一瞥眼就忍不住想要摘下来,想看他拿在手里。

当年齐王一手毁了程家好不容易攀上的婚约,程琩两边迟疑,虽说乐湛如今势大,可上头还有一个手眼通天的杜获,要是功亏一篑,程家就要连带着遭受灭顶之灾,要不要做这富贵险中求的买卖,程琩一时还拿不准,眼看就要火烧眉毛了。

而程繇还在自顾自绣着一副白牡丹图,好似事不关己一般,程琩这时候才想起来问问女儿的意见。

程繇穿针引线间想也不想,“李璟。”

“你也觉得他将来能按死杜党,即位称帝,是不是?”程琩急切的想从女儿这里得到一点做决定的信心。

程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女红中抬起头,“因为他长得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现在一看,真是不错。

“想穿过挹芳宴的守卫确实不算难事,要过家里那关才是最难的,我的侍女现在还穿着我的衣裳躺在床上装病,要是让我父亲知道我偷摸出去私会外男我就死定了。”

乐湛有些忧虑地搁下手里的花,“你被禁足了?”

“岂止是我,自新帝登基以来整个程家就没有一个人敢出门的,我爹天天跪祠堂祈求祖宗保佑,最近发现一家老小保住了,又开始跪谢新帝仁厚云云,看的人烦死了。”

乐湛被她逗得笑了笑。

程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能看见他的眼睫又长又直地低垂着,像是初生的小鹿或是小马的眉眼。

“你父亲现在对你什么打算?”

短短几个月内,他和李锦玉相继倒台,程琩不愿意放弃乘女婿东风肯定会另择人选。

“邕定王府。”

乐湛试着回想,“邕定王世子近年不是才十四吗?小了点吧。”

“不是儿子。”

“邕定王?”乐湛诧异失声,“这,老了点吧。”

“又是老了又是小了,你先替我挑上了。”程繇声音沉稳,并不能听出太多情绪,她早就习惯被父亲当作棋子决定婚嫁乃至性命。

“要如果我和邕定王摆在一起,你选谁?”

乐湛很是郑重认真地问她,连带着整个上身都朝她偏了偏。

“自然是……”程繇凑近了对他说,乐湛的表情也随之凝重,好似对待天大的要事,反倒叫程繇生出一瞬恶劣的坏心眼,“邕定王。”

“为什么?”乐湛受了天大的辜负,大声质问。

“因为我喜欢老的。”程繇踱了两步,来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乐湛将木槿花摔进程繇怀里,起身就走。

程繇手忙脚乱接过要散不散的花,怜惜地拢拢花瓣,见乐湛要走,连忙去哄,“跟你开个玩笑,怎么当真了?”

乐湛冷冷垂眼,“你说的话我自然每一个字都当真记下了。”

程繇顿时懊悔不已,她怎么将乐湛这较真的脾气给忘了,“这样,你要是真的气不过,我让你打一拳怎么样?”

“我才不打女人。”

“不打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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