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当晕车的蔡云深在飞燕山上的林区落地,面对一群大肆喧嚷、身强体健的跑山鸡,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同时崩溃的还有小唐,此刻在树林里一边躲避一边抱怨。

福娃听不了一点:“是你要上飞燕山打卡的,现在陪你来了,又喊着后悔?”

“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小唐苦着脸,“这里究竟哪里像落霞峰?遍地都是鸡,和鸡屎!”

“那怎么了?”随手捞起一只送小唐面前,“你看这鸡,金黄的嘴巴,鲜红的头冠,多可爱!”

“你对可爱有什么误解!”小唐避之不及,“快拿开!”

福娃追着少女,也不知是天真散漫还是爱捉弄人:“别怕嘛,”他喊,“你先抱抱试试?感情增进后你一定会改变想法!”

……

蔡云深忍着晕车带来的不适独自往凉亭去,刚瘫坐下来,就见远处树林中,福娃抓着一只鸡追着小唐狂跑,所到之处鸡飞鸡跳,不禁感慨年轻人,精力真好。

而她呢,脸色煞白,此刻胃里仿佛翻江倒海,甚至升起人难受时都会飘过的念头:

好像就快见太奶。

偏偏这时想起在杂物间翻出的信:

她跟同学写,总觉得自己活不过二十八。

……行了,没有人会因为晕车就死的。

刚自嘲完,事件的男主角丁聪聪登场,拿了顶草帽和一个梨过来:

“蔡阿姨,吃梨吗?”小男孩问她,“听说你晕车了,不舒服。”

蔡云深虽然还在犯恶心,仍受宠若惊:“谢谢,”她说,“放旁边吧,我待会儿再吃。”

见她面无血色,丁聪聪劝诫:“要是实在不想吃,就扔给鸡。草帽也戴上,防晒。”

自己这小弟,收得多懂事。

丁聪聪还能做得更好:他摸出一瓶驱蚊水。

“差点忘了,还得喷这个!”一边帮她喷,一边装得不经意问她,“蔡阿姨,那个生日蛋糕是你买的?”

蔡云深动也不动:“对啊。”

昨晚从于岳望那知道小唐想上山看日落,她就订了个蛋糕。中午蛋糕送到,在后排藏好后才去接的小唐。因为想给她弥补,过一个能在飞燕山上看日落的生日。

问聪聪:“蛋糕帮我放冰箱了吗?”

“放了……不过,谁过生日啊?”

昨晚刚开天眼的蔡云深心想绝了,这种秘密到嘴边却必须瞒着当事人的感觉。

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自然:

“就那个跟我们一起来的小唐妹妹……不对,人家大你两岁,你该叫姐姐,”她说,“对了,你记得叮嘱他们,先不要告诉小唐蛋糕的事。”

“放心吧,阿望叔叔早打点好了。”

丁聪聪把驱蚊水放一旁,目光投向远方的树林。

“她好像是外省人,是你朋友?”问的是小唐。

蔡云深:“嗯。她是滨城人。”

“你是大人,她还是个高中生……你们怎么会认识?”

“……我们喜欢同一个歌手。”这倒不是谎话。

“喜欢谁啊?”

“泰川。”

丁聪聪闻言,神色更动摇,心事重重起身。

蔡云深看着他离开。

小唐说,她的照片暗黑看过。

……真煎熬。既害怕丁聪聪认出来,又担心他认不出来;

既想现在就去告诉小唐真相,又觉得应该再等一等。

不自觉地又开始为小朋友操心,直到看到于岳望。

他走向丁聪聪。

蔡云深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不管了,天塌下来,有于岳望撑着。至于她,还是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更要紧。

蔡云深戴上草帽,在长椅上躺下。

飞燕山气温比江安城低,昨夜又酣畅地下了场雨。今日微风习习、清新怡人。

鸡鸣虽吵,却有绿林碧空、青山秀水。

在这样的桃源里,蔡云深舒服地打了个盹。直到听到人喊,西瓜切好了。她才一觉梦醒。

没过一会儿,有人端着瓜往凉亭来。

在墨镜的遮掩下,蔡云深偷偷观察,发现来的是于岳望。

男人到她面前,先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确认还没醒,才轻声轻脚把瓜和梨都拿远点。

刚过来帮她把周围再用驱蚊水喷一圈,蔡云深就猛坐起来,原地化身伟大女巫,手握虚有的魔杖指于岳望——

“阿瓦达啃大瓜!”

本想吓他一跳。男人的表情却没什么起伏。身体倒是配合,做出被击中后身亡的动作。

死了整整五秒才复活:

“你醒了?”

蔡云深实在满意这种会接她梗的人:“我就没睡着。”

“那正好,”于岳望把西瓜递给她,“快来啃大瓜。”

蔡云深笑着取下草帽。

“这山上蚊子很猛的,你也真敢躺。”刚接过西瓜,就听于岳望说。

一口甘甜冰凉的西瓜落肚,加上刚才的幼稚对垒,蔡云深终于又活过来,有力气跟男人斗智斗勇:

“真是个怪人。”说他。

“?我怎么怪了?”

费时费力接各种鸡毛蒜皮的委托,就为了讨要人情;讨到又随手乱用——

昨天晚上,于岳望要求跟她兑换人情,提出的要求竟然是,希望她暂时不要去找新工作,先养好身体。

她蔡云深工作与否,跟他这个房东有什么关系?

而且等她开始沉睡,就算他不开口求,她也只能强制性失业——

他这人情,不等于白要?

想到这蔡云深说:“把我的人情浪费在小事上,将来你一定后悔。”

“怎么就是小事了?”他倒振振有词,“许叔叔最近一直因为你的健康问题在我面前唠叨,把我耳朵都念麻。”

房子不隔音,蔡云深多少听到些。但她还想知道有什么是她漏掉的:

“我爸都唠叨些什么?”

“他说你因为当助理工作太累、压力太大,时不时会累倒。现阶段好不容易辞了职,应该在家好好调养,或者去医院做做检查,而不是立马找新工作。”

蔡云深想,这或许是许江的心声: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睡着的人,还找什么工作?发疯吗?

不仅如此,他还念给于岳望这样无关的人听,或许是为了做铺垫?

这样,哪天她正式陷入沉睡,于岳望也好丝滑地接受一切,不会有太多疑问。

于是她也借机说出能说的部分:

“我最近确实亚健康……最糟的时候,上着班也突然睡着。醒来后不知自己在哪里,到了夜晚呢又失眠……”

“所以我才说不是小事啊。”

“但说到底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蔡云深问男人,“对你没有任何益处的人情,兑现来做什么?”——你明明最怕麻烦。

“因为怕麻烦,”这家伙下一句居然就是,“你信不信,你要是出什么问题,许叔叔一定让我帮忙收烂摊子。”

蔡云深刚想反驳,就听于岳望抱怨:“别的不说,光是最近搞卫生就让我很烦。你知不知道,家里现在到处都是你的长头发……要是你不听许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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