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一听就知道,他的疑心病犯了。

“不是。”她握着卫璟的手轻晃,“成婚又麻烦又累人,皇室的婚礼更繁重,有过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折腾。”

这一句里,卫璟只听见了四个字。

有过一次。

他神情冷静垂下眼,盯着面前的白皙脸庞,不由想到她穿嫁衣的模样。

穿喜服,带金冠,同另一个男子拜天地。

妒火越烧越烈,卫璟面上越是平静,缓缓扬唇:“听起来,不办更好?”

这话正合楚悠的意,连连点头:“对呀,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受累的还是我们。”

卫璟扯了扯唇角,在心底冷笑。

若不是他查到,虞国二皇子的确送了个细作过来,或许还真信那套前世今生的荒唐说辞。

多么天衣无缝的演技,巧舌如簧的一张嘴。

他抚上细腻脸庞,漫不经心按住饱满唇珠,面上笑吟吟:“我甘愿受这份累。夫人不辞**之遥,来到这里寻我,想必是一往情深了。”

温热吐息逼近,两人鼻尖几乎抵着,卫璟面上笑意更浓。

“定是愿意陪我一同受累的,对吗?”

楚悠:“……”

说不过他。

“算了,你开心就好。”她勉为其难点了头。

这份勉强落在卫璟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惦记情郎的证据。

按揉唇珠的指尖稍稍用力。

无妨,他有的是法子令她心甘情愿。

*

内务府着手操办帝后大婚的消息一流出,满朝文武百官俱震。

最先沉不住的是左相**,反对的奏折雪花般往上递。

在早朝上,左相出列直言:“陛下,皇后乃国母,立后之事需慎之又慎,择家世、品行出众的女子。怎可如此儿戏!”

龙椅上的青年姿态散漫,唇角含笑:“哦?先前你等催着孤立后,如今左相倒是挑三拣四起来了?

“难不成,只有立你宋家的女子为后,才算不儿戏?”

幽冷目光扫过殿内众臣,“诸位爱卿,亦是如此想法?”

众人不由想起,三年前群臣上书要求选秀立后,恰逢卫璟头疾发作,惹得他心烦,当日紫宸殿血溅三尺。

一人率先腿软跪下,很快接二连三跪倒了一片,只剩左相党嫡系和一干御史躬身站着。

“陛下,臣等绝无此意!”

惶恐的请罪声浪

潮般。

自卫璟宣布立后那日起朝中分作两派一派是卫璟的心腹与怕引火烧身的臣子一派是左相党与不怕死的御史们。

立后的消息传到寿安宫太后气得砸了好几套茶具。

她派高嬷嬷去请卫璟到寿安宫**都被吴全客气挡回去。

接连好几日朝中都为这事争闹不休。卫璟冷眼旁观谁敢反对便贬谪、罢免。御史要撞紫宸殿血谏他也不拦等人撞完了禁卫进殿将人拖走送去太医署。

强硬**下左相一派怨气愈发深重多次去信宫中催太后向卫璟施压。

太后请不来卫璟几乎咬碎后槽牙纡尊降贵去了太极殿。

一行人浩浩荡荡停在太极殿的宫门外。

墨一领着锦衣卫沉默将太后凤驾拦下。

高嬷嬷板着脸厉声呵斥:“一群没长眼的**东西没看见太后娘娘来了堵在这作甚!”

太后端坐在步舆上紧攥扶手硬生生折了两只护甲才勉强维持雍容气度。

吴全拿着拂尘满脸堆笑走出先恭敬拜见随后真情实意道:“陛下犯了头疾起不来身差老奴来向娘娘道罪。等头疾缓解了再寿安宫向您请安。”

太后又折断一只护甲语气冷硬:“既然皇儿在病重哀家更应去瞧瞧。”

吴全继续打太极:“陛下不忍娘娘担心特意嘱咐不能让娘娘瞧见病容。”

“好、好一份孝心。”太后面寒如霜“那哀家便不见他。你去将那女子带出来哀家要好好瞧瞧到底是多倾国倾城的绝色把他蛊惑成这样!”

“娘娘楚姑娘在照顾着陛下实在走不开不如改日……”

宫门处的对话声隐隐约约传来。

内殿的罗汉榻临窗楚悠趴在上面往外看修者五感敏锐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卫璟坐在她身侧不紧不慢抿了口龙团茶。

她回身坐下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他侧目看来。

楚悠托着腮

“在意她做什么?”

“毕竟是你的娘亲我不想你和家人因为这些事闹得太僵。”

他上一世生母早逝身边也没亲人。这一世难得娘亲还在楚悠不想见他又同之前一样因为权势纷争闹到手刃血亲的地步。

卫璟低笑一声语气玩味:“娘亲?”

温热

指腹按住她皱起的眉头一寸寸抚平“她并非我的生母。”

楚悠怔愣下意识重复:“不是?”

“太**宫七年无所出宋家送了个厉害医师入宫断定她无法有孕。她把先帝灌到半醉挑了个宫女送到榻上然后将有孕的宫女藏在宫内开始对外假称有孕。”

“那医师助她瞒天过海

“可惜这孩子生来瞳色异于常人被视为不祥之兆。太后一朝失了君心连带着也厌恶那孩子。”

“留着碍眼又舍不得杀毕竟杀了这个就无法凭空再弄个皇子出来。所以苛责打骂以泄心头之恨。”

他语气平静好似在说与自身无关的事。

“而换子一事先帝全然知情还在暗中推动了一把。”卫璟漫不经心笑笑“那时二皇子母家势大手握兵权他想让宋家女得个皇子去制衡二皇子的母家让他喜爱的第四子继承大统。”

楚悠隐约猜到部分真相“他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真聪明。”抚平眉心的手指下移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我那父皇做梦也没想到最终是我登基。”

“宋家势大他怕外戚祸乱朝纲索性告诉了我让我与他们彻底离心。”

他握住一截细腻后颈稍稍用力把楚悠向前压。

两人间的距离倏地趋近于无。

“活着的且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太后、左相。还有你。”卫璟始终眉眼含笑静静等待楚悠的反应。

她会怎么做?

故作悲伤安慰或是深情款款说还有她在?

然后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等敌国皇室辛秘送回主家手里。

楚悠久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卫璟寻不到合适的词汇去描述这样的眼神。

温热手掌捧住他的脸柔软触感落在唇上。

不含任何情/欲唯有怜惜。

楚悠跪坐着直起身环抱着他将他拥在身前。

两人相遇之后卫璟得到过很多个来自她的主动拥抱这个格外不同。

令他产生了强烈的错觉。

仿佛他真成了楚悠最珍视、最重要的存在。

楚悠声音很轻:“是我来得太晚了。该早一点再早一点来的。”

一股浓烈的涩意反复凌迟卫璟的心他沉默环住身前的腰肢将人完全禁锢锁住。

卫璟埋首在她的颈侧,轻轻一笑:“不晚。”

什么时候都不晚。

无论她何时出现,他都会甘之如饴,沉溺在这场虚伪的梦中。

*

卫璟开始带着楚悠一同去乾明殿。

乾明殿处理政务的御案旁添了张新桌案,窗下置了小憩用的矮榻,以山水屏风隔挡。

殿内陆陆续续多了很多楚悠的物件。

平时有臣子拜见议事,卫璟也不让她回避。

这样堂而皇之带人进乾明殿的做法,让左相**的反对声更强烈。

卫璟又罢免了左相的几位嫡系,给局势多添了把火。

乾明殿里御池不远,楚悠时常会到那边闲逛,摘点莲蓬。

等她带着吴全和宫人离殿,墨一悄无声息从窗外翻入。

“陛下,左相府派了暗卫出城,看着是去神机营方向,恐怕按捺不住了。”

卫璟不以为意:“这老狐狸行事谨慎,这点程度还不够让他反。让人继续盯着。”

墨一点头应下,又道:“这两天燕京里出现了虞国探子的踪迹,是否要属下去处理干净?”

修长手指轻点桌案,卫璟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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