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望着他柔情似水的目光,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于是,她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听不懂何意吗?”

李清月怔愣点头,随即又摇头。

眼前的人倒是不紧不慢,收回了轻佻的指尖,仿佛刚才是抬手拨回缠结的花枝,吃人豆腐也能这么附庸风雅。

被吃豆腐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只是看着董良越来越近的脸,她的心脏已然无福消受,出于本能的——逃跑了。

“我、我想起方才有个婆婆说叫我去做些事……我不能失约,先走一步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人的本能还是很机敏的,特别是直觉感知到的危机、通常已到千钧一发之际。她方才就有一种羊入虎穴的感觉,虽然后来想想,也不知为何,自己竟然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身上、感到无以复加的威压。

她还是太对旁人掉以轻心了。如若方才不避退,董良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走这样绝佳的时机。

明明就差一步了。

谁挡孤的路,就叫他粉身碎骨。

不过一山更有一山高。人算不如天算巧。两人谈吐之间,谁都没有注意一只老鼠在角落窥视了全程,如同掌握了惊世骇俗的国之秘要,蹬着两条腿、鸡一般地跑走了。

——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

又是一轮圆月明,金桂送风,吹来满院飘香,干净的月光化作水波荡漾的天泉,一点一滴由空中径直泼洒在人间。

人世中酸甜苦辣、世味清欢,无数圆满聚拢在今日这场繁盛的重逢戏中,不尽欲言。

“忆对中秋丹桂丛,花也杯中,月也杯中。”

借了几分畅快,数人凑满圆桌,在小院里开一坛桂花酒,赏月、分食团圆饼,把酒言欢,便是再没有如此悠然自得之刻了。

一杯醇香清甜的酒摆在桌上,映出月辉之下她更加莹白的脸。

坐着的正是李清月,旁边依次是三牛、张大娘、牛叔和一位丧门神。

李清月着实是不想见他的——但有人不愿意让她见,她便偏要见。

她来之前、董良实则是过问了的。

“今日中秋,我买了团圆饼。”他是这样说的。

含蓄又拙略的挽留,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李清月回想着他那时的神情,却有几分模糊不清、只依稀剩下轮廓。

总之不是喜色。

酒过胸膛,是一滩浑浊的水搅淡了记忆,参杂进虚无惆怅,往事种种变得不再刻骨铭心。

有些想他了。

这酒真是醉人心啊……

李清月刚放下杯子,又被人倒满了,那人举着杯子凑近,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话,在她脑子里化作字帖上一个个佶屈聱牙的字,天文一般、左耳进右耳出。

“李姑娘,今夜尽兴,再喝一杯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醉了,被哄着一杯杯酒液穿喉而过,烧心烧肺。

“唔……不能,喝不下了……”

她迷浑中睁眼,看见眼前是一张如沐春风的温柔面庞,手在桌下托着她的腰,一边温声劝她再喝一杯,喝到她脑袋都胀痛发晕。

“真的不行了……之恒……”

虽然声音极小,还含混不清,夹杂着姑娘柔软的腔调,但齐源还是分辨出来,这一声叫的是一个人名。

反正不是他,这厮罕见地有了自知之明,而且他知道李清月喊的是谁。

多半就是她的病秧子表兄。

搬出提早编排的借口,一切打点妥帖,齐源半抱着李清月告别从姨母,摇摇晃晃走向她的小院。

李清月在半途就有了意识,只是浑身乏力、四肢虚软,只得任人拿捏。几步路走得头更晕了,几次险些以头抢地耳。有一只手一直不老实的捆在自己腰间,透出的奸猾的意味隐约有些不对劲,可一旦她晃了晃头想要清醒,就被一道声音哄着说:

“不急,带你去见心上人……”

然后李清月就傻傻点头,再次睡过去。

她住的那个小狗窝此刻分外寂静,皎洁的光披上一层凄冷,田里的菜苗顺着微风晃动,好似荒芜中的唯一响动,此外再没有一个活物。

远远看去,有一男一女半搂半抱走近,人影纠缠不清。

屋内烛火摇曳,董良正坐在木桌边,随着他将茶壶倾倒,一股醇厚的酒香扩散开来,临近了鼻尖就会浮上辛辣的灼烧感。

他在宫里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握着茶杯晃荡着酒液出神,思绪凝固片刻后,憋着气把酒尽数咽下。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闪过吵嚷的一片艳红,那个固执的姑娘在其中举杯、一饮而尽,红着眼睛逞强。

民间的酒还是太糙,口感到底不如宫廷玉液,杯杯皆是佳酿。他低估了烈性,终究失算于贪心不足。

良久之后,他喉结滚动,口腔回味出苦涩。

院外的人没有听见响动,唯见灯火通明的窗纸,大摇大摆的抱着李清月进了院子,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齐源还故意作死、先扶着李清月坐在圆凳上,随后再佯装不经意踹翻了一把凳子,几根木头粗制滥造的凳子轰然倒地,发出苟延残喘的闷响。这下总该能听到了。

“清月……是你?”董良拿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侧耳静心凝神听着院子的响动,的确有细微的摸索声。

他起身的风带起火光荡漾,衣袖轻轻擦过桌沿,留下细碎的低语在墙壁间来回晃荡。

齐源透过颜色的痕迹辨别,尖嘴猴腮的脸上皱出一个奸邪的笑。

董良一边留意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一边放慢脚步往屋门走,方才吞下的酒在他身上好似白水滴入汪洋中,没有半分醉意显露。因此他不消片刻便察觉事有蹊跷,若是李清月回来,即便闹别扭也不会不与他知会。

于是他没有即刻出去,而是先悄悄将门拉开一道发丝细的缝隙,身形遮掩到门后,正当他准备一窥究竟、静观其变时……眼前出现令自己震怒的一幕——

那个恶心的书生正用肮脏的手,握着李清月的腰,两人的身体像枝条一般缠绕在一起,从她那张泛红的醉像上看出几分柔情,似乎是心甘情愿的,而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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