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宫内,帝王正在翻阅奏折。

哪怕麟衣使动静不小,他也依旧没有分出多少心神,只是目光扫过麟衣使空荡荡的手时,微微蹙了下眉心,似乎很是遗憾。

“陛下!谢悯、谢悯…”

薄奚季半张脸都被奏折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目,在黑暗中似有幽幽光亮。

“死了?”

麟衣使汗如雨下,确实薄奚季的命令是趁乱除掉谢家六郎,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谢悯带着羽林军,包围了宣王等人!说,说是要勤王护驾…”

这四个字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谬,忍不住偷瞄向帝王的表情,却刹那间对上那双蛇一般细长的瞳仁。

即便薄奚季的眼底并没有任何情绪波澜,麟衣使还是在这样森然的注视下,瞬间低下头去:“还望陛下示下,吾等该如何行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帝王高位上,忽然响起一阵铁器铿锵之声。

不知何时,薄奚季已站起身,佩剑在烛火摇影中,折射出叫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薄奚季踏出宫门,若此刻麟衣使望向帝王的眼睛,便会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不加掩饰的兴致盎然。

东阙门外,羽林军整装待发,有死士想要从后方突围,出口却也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宣王殿下,”谢恒挡在谢鹤生身前,谢鹤生此刻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快意,格外游刃有余,“请将密诏给我。”

他说得礼貌且恭敬,但羽林军的刀,却齐齐对准轮椅上的宣王。

杀意尽显。

岳肃惊怒交加,有几分气息不稳地斥道:“谢悯!你这是为虎作伥,置大梁江山于不顾!你以为,你拿下老夫和宣王,薄奚季就会饶过你父亲么?薄奚季薄情寡恩,早已视你父与我等作眼中钉肉中刺!小儿愚蠢至极!”

谢鹤生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唇角。

大梁江山?

关他什么事。

要不是他的命和薄奚季绑定在了一起,不得不完成任务,他才不会阻拦岳肃造反,如果他们能杀了薄奚季最好。

但话说到这里,谢鹤生也不会忍着被人骂。

“世伯怎么还敢提我父亲?父亲下狱,不正是世伯的手笔吗?为虎作伥又如何,世伯不也心甘情愿做了伥鬼么?”

高墙之上,薄奚季驾临时,恰听到这么一句。

周遭皆是负剑的军士,对比之下,锦衣的青年身形单薄,如同误入险地而不自知的猎物,然而话语却比刀锋更锐利几分。

“呵,”薄奚季出人意料地笑了声,“倒是牙尖嘴利。”

他身后,麟衣使面面相觑,他们早已做好战斗准备,却没想到,帝王到来后,竟没有任何指示,只是垂着眸子,气定神闲地作壁上观。

麟衣使缓缓收起弓箭。

看这样子,谢鹤生应该是不用死了。

谢鹤生话音落下,岳肃的脸就是一阵青白交加,以能言善辩著称的文臣之首,最终也只是哑然。

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宣王,忽然带着笑开口:“岳公,你不是说,谢二郎鲁莽,谢六郎蠢笨,谢家尽在你掌握之中么?如今看来,却是我们识人不清了。”

岳肃脸上一阵青红,宣王又看向谢鹤生:“不过,六郎有如此大才,却连官职也被薄奚季夺去,不觉得可惜吗?我承认,岳公操之过急了,但六郎仔细想想,以薄奚季的性格,他难道会放过你吗?”

不得不承认,薄奚季这位兄长,很是了解他赶尽杀绝的性子。

谢鹤生顺势问:“所以?”

“所以,六郎不如效忠于我,事成之后,我当予六郎九卿之首,可好?”

还真大方。

九卿之首,那可是三公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常人摸爬滚打一辈子,连九卿的鞋灰都不配摸到,但对拥有皇权的那个人来说,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谢鹤生目光闪烁,问系统:

“能把攻略对象换成宣王吗?”

听起来达成权臣线很容易的样子,反正辅佐谁都如同吃屎,他宁可是没那么聪明的宣王。

系统像被玷污了一般尖叫起来:

【不许!!我是有职业操守的,我的CP,不拆不逆!!】

“…”谢鹤生被吵得头疼,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口屎他是非吃不可了。

“张勉位列九卿,照样被陛下一剑砍死,我还想多活几天,多谢宣王好意了,还是把密诏给我吧。”

锋利的刀,指向宣王的脖颈,在羽林军密不透风的包围之下,腿脚不便的宣王,根本没有逃窜的机会。

而因为谢鹤生站着,二人之间,恰好形成一个俯视的夹角,得以看清宣王的一举一动。

谢鹤生紧紧盯着宣王鼓起的胸部,方才,他是亲眼看着密诏被宣王放进怀中的。

宣王与他对视良久,惋惜地一叹,手掌伸入衣服内侧,摸出被卷成一轴的密诏。

“殿下!”岳肃痛心疾首,在旁疾呼,“殿下不可啊!怎能让昏君当道!”

没人理睬他,谢鹤生伸出手,宣王则攥着卷轴末端,略微倾身,将密诏放进谢鹤生掌心。

谢鹤生顺势握住卷轴,就在这时,他似瞥到金属的冷泽从卷轴末端闪过——

宣王忽而一松手,转而向卷轴中心一掏,只听刺啦一声,竟从卷轴内拽出一柄匕首!

他从一开始,就把匕首裹在了卷轴里!

谢鹤生立即后退,但下一瞬,他猝不及防地瞪大眼睛——

双腿尽废的宣王,竟然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还健步如飞,宣王一把拽住谢鹤生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猛地拖拽。

巨力袭来,谢鹤生猝不及防就失去了平衡,跌进了宣王的桎梏中。

冰冷、尖锐的匕首,瞬间抵住直抽动的颈部血管,寒意渗透进肌肤,谢鹤生的心跳急促地鼓动,一时间整个官道都陷入莫大的震惊中,谁也没想到,宣王,竟然能走!

就连岳肃,也满目惊慌失措:“宣王殿下,你、你竟然…你的腿不是…”

情况危急,暗中埋伏的麟衣使,不由看向一旁的帝王。

谢悯,看起来就快被宣王割喉了。

而宣王挟持他的角度,极为刁钻,即便是麟衣使,也没有把握,能在保证谢悯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击中宣王。

薄奚季神色自若,即便看到宣王突然痊愈,也没有一点惊讶,指腹摩挲着扳指:“不急,再等等。”

他倒要看看,谢鹤生会怎么做。

谢鹤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殿下,从一开始就在佯做残疾吗?”

宣王微微笑了笑,云淡风轻,道:“我这个弟弟的本事,六郎应当领教过,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为了苟活下来,殿下不惜扮做残废,这般魄力,确实非常人所有。”谢鹤生道,旋即猛地咬住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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