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之畔。

解兰舟:“滚。”

晓兰焰:“你被人踹了,为什么骂我?”

解兰舟发现,这人认真说话,真能气死人。还叫他分不清是装憨还是真憨。

他现下也没有心思与他多分说。

解兰舟转身就走,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解折的力量,给池星野捡漏就捡漏了。

解兰舟不甚在乎。

始祖魔的力量,最后还是归属于他的。

想从解折那不劳而获,那不可能。比起力量的去处,更令解兰舟懊恼的,是李希夷对他的二次抛弃。

怎地,不过就是与池灵均一同跑了趟帝燕城,她就变了心?

他连日跟踪、暗中观察了他们许久,除了同住一间房,他们之间交际不多。不过是李希夷在客店中修炼独处,池青道到夺宝赛参赛。

也就头几日,他们没出门,有几丝可疑。但每每他想去进一步伸出神息,探测些须,就会被莫名的威压挡住。

池青道防贼一样,不让任何人窥测房中。

虽然在帝燕城这个三不管的地带,池青道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解兰舟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只是找不到证据。

看来房中发生了什么,至少李希夷突破了境界,还一改对他的态度。

必是池青道说了他什么坏话。

女人心,海底针。

他好不容易布局了这么久,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她李希夷说放手就放手?

解兰舟越想越觉得如火烧身,径自去往极北草原,找到了命主端木泠。

端木泠还是十岁小女孩模样,正伏在案几上看什么,聚精会神的。手边只一杯清水,没放她素日爱吃的桃脯。

解兰舟原以为她在写书,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是在翻看一本阵法。卦门牵一发而动全身,九宫格的卦象千变万化,常人看一眼都觉得头晕。解兰舟此时在气头上,根本也看不进去一点,只将端木泠那书页一合。

“前些日子,那些幼崽,如何了?”

端木泠抬头冷冷看他一眼,竟令解兰舟有些胆寒。

但当他凝神,恰见端木泠懒懒打了个哈欠,眼皮半搭着,“七门魔兽都在培养了,不成熟,不寄生,很难单独存活。”

解兰舟道:“放一只出来。”

端木泠皱了鼻子,坐起身,“你疯了不成?这会打草惊蛇的。”

“试水。”

端木泠一伸手臂,趴在案几上,头看向另一边,声音也闷闷的。

“那不是浪费了?七门魔已经是最好培养的魔兽了。你当谁都是解折,研究一个成功一个?”

七门魔,是魔兽中最容易制造的一种。对应人心中的负面念头。

人心中强烈的七种念头,十分多见。

但是人心易变,所以七门魔,魔兽不成熟时,出来走两步就会消溃,必须要不停地寻找寄生的人。

十之八九,七门魔还没找到下一位宿主,还没等开始作乱,自己就已经消散了。

“这有何难?”解兰舟抬手,魔气化刀,割下身上一块血.肉,血淋淋丢到案几上,“拿去喂火门魔。”

端木泠瞧那团血肉,猛地坐起来,眉头紧皱,似是厌恶那团血肉。

“你不要命,随你。”

魔婴血肉喂养,是可以让魔兽的存续期延长,但无异于饮鸩止渴。

血肉只会越喂越多。

若是火门魔没有害到人,没有反哺魔气,完全是对解兰舟的寿命损耗。

思及此,端木泠掐诀将那团血肉用灵力包裹起来,血肉凌空,被她丢进随身结界里,只听“啊呜”一声,那团血肉被火门魔吃掉了。

火门魔迅速从灯火大小,长成了火把大小。

端木泠关上结界,“放哪儿去?”

解兰舟冷笑一声。

“帝燕城。”

*

帝燕城。

不日,李希夷又在格窗遇见了晓兰焰。

她顺理成章地要到了他的传讯方式,又问起这几日,例行关心他,“这几日,你都没有来。”

话出口,她才惊觉有些撒娇意味。原是她先入为主,将对方当做池星野来应对,可他没有承认,这样到底是不怎么好的,过分亲昵。

晓兰焰并不介意,“出了趟远门,让你担心了。”

李希夷瞬间好了,他也不怎么庄重。

索性按他们之前的相处方式就好。

夺宝赛决赛后,因晓兰焰弃赛,池青道不战而胜。祝融木仓的碎片为他所得,他应是第一时间亲自送回钩吾仙山。

李希夷在客店盘桓又十来日,晓兰焰也不急着走,他们倒是约着出游过几次,逐渐相处到了朋友的地步。

然亲密程度,不比旁人,因是前缘再续,彼此不言而喻的默契多而又多,相处起来和谐如水,动流有形化无形,无形变有形,自有满足感在心上。

两人约好,来日在钩吾仙山再相聚。

点到为止。

只一件不好说。

他不提,李希夷不提。只作“朋友”讲。

终于,李希夷提出要回钩吾山时,晓兰焰追问了一句。

“道友,可还有意再寻新道侣?”

问完,晓兰焰眸色深深,像在期待她的回答,又畏惧听到意料外的答案。

李希夷沉吟一会儿,并没有回答,只与他漫步原野,同撑一把伞。

这场冬雨绵长,下了许久,仿佛永远不会停。

晓兰焰照顾她的步调,不紧不慢,伞往她那侧倾斜。他微笑,沉静道:“是我冒昧了吗?”

李希夷垂首不语。

她一手搭上另一手,摩挲着那戒指,忽地摘下来,举到晓兰焰面前。

晓兰焰一惊,陡然住脚,甚至于往后避了一避。

以他的身高,目光所及处,正好可以看见指环内侧的雕刻,“XY&XY”。

没人比他更知道这个铭文的含义了。

甚至连这指环上每处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指环由他亲手打造。

他的那枚,已失佚于祝融氏之墟下。

连那对臂环,都碎了个干净。

他笑意泛苦,又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你与亡夫的定情信物吗?”

李希夷端看他神色,他嘴角绷紧,对于“晓兰焰”来说,这已经足够失态了。

火候已足,她伤感道:“你和他,很像。”

晓兰焰浅褐色的眼眸里,瞳孔细微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李希夷又峰回路转道:“除非他回来,死者复生,否则,我不会再有任何新道侣。”

这分明是拒绝了晓兰焰。

可“晓兰焰”周身笼罩的一层寒冰似的罩子,却一下子碎裂了。

他整个人都显得轻快起来。

小道医说,除了他,不会有别的新道侣。

她想要的道侣,只有他。

晓兰焰心中欢愉,面上却道:“道友是衷情之人。”

“莫笑我了。”李希夷赧然,垂首自责道,死者如何复生呢……是顽笑话。我自己也知晓。”

晓兰焰顿了一顿,“未必。”

李希夷抬头喜道:“莫非殿主有法子?”

晓兰焰骤然撞入她晶亮的眼,喉头滚了一滚,忍不住想倾吐而出。到底是忍住了。他不自觉回避她期待的目光,侧眼道:“十三境能人异士多,法门多,既是修士,应道而生灭,说不定就死而复生的法子。”

李希夷失望道:“是了。”

她觉察到“晓兰焰”欲言又止,想来他于魔渊下复活,若真是借了解折之力,那实在麻烦。

仙门魁首无情剑的亲弟弟,做了始祖魔的麾下。闹出来是多大的笑话。

与仙门为敌,星野定是不愿意。

还没到能摊牌的时候,她也就不去逼迫他了。

说话时,一阵湖风吹来。

吹得李希夷发丝都拂乱在面颊,她忙动手整理,晓兰焰出于往日习惯,亦空出一只手来替她打理。

晓兰焰粗糙的指腹,拂过李希夷的面颊,两人俱是一顿。

彼此红了脸,倒各退一步。各都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衣衫头发。

晓兰焰虚虚揽住她的肩,微微一碰,将人重新带到伞下来。

李希夷只见他拳生火焰,下意识躲避,那火却不伤她,只帮她烘干了湿发和潮湿的肩膀处衣衫。

晓兰焰瞥了眼她的头发,没话找话道:“道友似乎很爱这条发带,日日戴它。”

李希夷拨了拨发带尾端,低声道:“也是亡夫所留,聊慰残思。”

晓兰焰盯着那发带,犹豫片刻,提醒李希夷。

“发带,被施加过术法,能感知佩戴者的喜怒哀乐……若是心有灵犀,连心意也窥得。”

此言一出,李希夷如遭雷击。

什么?

这发带若是如此功效,她日日佩戴,岂不是所思所想,都被池星野感知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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